阿麗從良記_第6章 阿麗已經喝了半杯白酒
」
阿麗已經喝了半杯白酒,臉頰泛紅。
「什麼阿麗啊,我現在叫荷花!」
小梅看著她,「對對對,張荷花!」
然後又看向我,「阿麗現在天天讓我喊她荷花,說這名字能給她帶來好運。」
阿麗喝得有點上頭,拍著桌子,「那當然!我現在叫張荷花,不叫阿麗了。小梅你記住了沒?」
菜陸續上桌。阿麗越喝越多,話也越來越密。
她跟我講開店的事,說她們租的那個櫃檯雖然小,但位置好,每天人流量大。
小梅有貨源,她負責守攤,兩個人配合得挺默契。
「我跟小梅說好了,賺了錢就開個獨立的店面。」
阿麗眼裡閃著光,「到時候裝修得漂漂亮亮的,掛上水晶燈,鋪上木地板。」
小梅在旁邊笑,「你這丫頭,想得倒美。」
「怎麼就想得美了?」
阿麗聲音有點大,「我現在每天起早貪黑,一個月能賺七八千呢。攢個一年兩年,肯定夠開店的。」
小梅給她倒酒,「那你得繼續努力。來,再喝一杯,慶祝咱們的未來。」
阿麗又喝了兩杯,整個人開始迷糊。
她趴在桌上,嘟囔著,「小梅,我們的好日子在後面呢。」
小梅拍著她的背,「好,我們都要過好日子。」
阿麗很快就喝醉了。
小梅架著她往外走。
阿麗醉得厲害,腳下直打晃,嘴裡還在唸叨。
「荷花,我叫荷花......」
我跟在她們後面,一直送到飯店門口。
夜市的燈光昏黃,人群熙攘。
小梅吃力地扶著阿麗,朝我揮揮手,「胡師傅,謝謝你啊。改天再請你吃飯。」
她們消失在人群裡。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心中隱約有些擔心。
那個小梅,不像個好人啊。
18.
我的擔心沒有錯,不久後阿麗就出事了。
接到阿麗電話的時候,我正在給一個客戶排盤。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我差點以為是騷擾電話。
「胡師傅,你能來一趟嗎?」
電話裡傳來嘈雜的爭吵聲。
我匆匆收拾東西,趕到地址時,已經圍了一圈人。
櫃檯前,阿麗站在最中問。
她穿著上次見面時那件白襯衣,頭髮扎得整整齊齊,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往店裡看。
空的。
衣服架子倒在地上,收銀臺被撬開,連牆上的射燈都被卸走了。
地上散落著幾張衣服吊牌,和一沓供應商的送貨單。
我擠進人群,阿麗看見我,眼神晃了晃,又垂下去。
「讓你看笑話了。」
她身邊圍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戴金鍊子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賬本。
「張荷花是吧?上個月拿我三萬塊的貨,說好半個月結賬,已經拖了兩個月了。」
阿麗抿著嘴唇,「小梅她......」
「你可別提那個小梅了。就是她打電話讓我們今天來要錢的。」
男人把賬本摔在地上,「合同上籤的是張荷花,這就是你的名字吧?」
送貨單散了一地。每一張上面,都印著「張荷花」三個字的簽名。
阿麗蹲下去,撿起那些單子,手指捏得很緊。
「是我的名字。」
另外兩個供應商也圍了上來。
一個女人拿著手機,翻出截圖。
「還有我這兒,一萬塊錢的尾款,籤的名字也是張荷花。」
另外一個年歲稍長的供貨商淡淡地說:「我這也是一萬。」
圍觀的人開始議論。
「這女的是騙子吧?」
「肯定跟那個跑路的一夥的。」
阿麗站起來,聲音很平。
「我還。」
那個男的嗤笑一聲:「你拿什麼還?」
阿麗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數了數,遞給他。
「這是八千,剩下的我寫欠條。」
戴金鍊子的男人咄咄逼人。
「我不要什麼欠條,我要錢。你今天不還,我讓你走不出這條街。」
氣氛一下子緊繃起來。
我走過去,擋在阿麗前面。
「諸位,這事能商量。」
金鍊子男人打量我,「你誰啊?」
「我是她朋友。」
我掏出手機,「這樣,我先墊一部分,剩下的她分期還,每個月我擔保。」
我給那個金鍊子男人轉了兩萬,給那個女供應商轉了一萬。
又讓阿麗把那八千給了那個年紀稍大的供應商。
「你的還清了。」我對那個女供貨商說。
「還欠你一萬。」我指著那個金鍊子。
「欠你兩千。」我又看了看那個年長的供應商。
金鍊子還在喋喋不休。
「他們都還清了,憑什麼欠我這麼多啊?」
「行了行了!」那個女供應商不耐煩地說,「把我那一萬先給他吧。嘰嘰喳喳的跟個娘們兒似的。」
阿麗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都是女人,都不容易。」女供應商拍拍阿麗的肩膀。
金鍊子拿到錢後,心滿意足地走了。
阿麗從包裡翻出紙筆,蹲在地上寫欠條。
那個年長的供貨商看著她,嘆了口氣,「算了,剩下的不用還了。」
阿麗搖頭,把欠條遞給他,「陳哥,錢我一定還。但我需要時問。」
陳哥沒說話,收下欠條,轉身走了。
人群散去。
商場的保安過來鎖門,阿麗站在櫃檯前,看著那些散落的吊牌,愣愣的。
「小梅什麼時候跑的?」
「三天前。」
阿麗的聲音很輕。
「她說她有事,讓我幫忙去進貨。到地方後才知道她從人家那裡拿貨壓根就沒給錢。」
「我把貨款墊上後匆匆趕回來,店裡就成這樣了。
第二天房東來了,說店已經抵給他了。」
「今天他們就來找我要賬了,說是小梅跟他們約了今天來店裡把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