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麗從良記_第3章 阿麗的臉瞬問煞白

阿麗從良記發布時間:2026-04-29作者:胡笑容現代玄學風水道士懸疑

阿麗的臉瞬問煞白。

她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摳進手心裡,摳出一道道血印。

「你......你怎麼知道?」

我沒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她。

「我二十歲那年,我爸把我嫁了。」

「對方是村裡的包工頭,給了三萬塊彩禮。我爸拿著錢給弟弟交學費,剩下的蓋房子。」

「我嫁過去才知道,那男人欠了一屁股債,娶我就是為了抵債。」

「債主是他表哥。」

她說到這裡,整個人開始發抖。

「他表哥來家裡,把我......把我......」

後面的話她說不出口,只是拼命搖頭。

「三個月後,那男人把我趕出來,說我不乾淨,配不上他家。」

「我回孃家,我媽說我丟人現眼,讓我滾。」

阿麗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聲音變得尖銳。

「從那以後,我就認定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也不乾淨了,破罐破摔唄。」

她站起來,椅子被推得吱呀一聲。

「反正都是賣,賣給一個人和賣給一百個人有什麼區別?」

「至少現在我能拿到錢,不用再被人白嫖。」

她說完這些,轉身要走。

我叫住她。

「你覺得自己不乾淨,所以就真的不乾淨了?」

阿麗停下腳步,沒回頭。

「那些傷害你的人,憑什麼定義你是誰?」

她的肩膀劇烈抖動起來,卻沒說話。

「你命裡有劫,但劫數過後,還有轉機。」

我指著她的命盤,雖然現在看起來很糟,但是命局中的食傷星卻是用神。

倘若有大運扶起食傷,便可構成食神制刀的格局。

或許她的命運還有轉機。

「你現在走的是最差的大運,再熬兩年,運勢就會轉變。」

「但前提是,你得活下去,活得像個人。」

阿麗猛地回頭,眼睛通紅。

「像個人?我早就不是人了。

我看著她的八字,嘆了口氣。

「天不得時,日月無光;地不得時,草木不生;水不得時,風浪不平;人不得時,利運不通......」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聽不懂!」

我尷尬地笑笑,「我是說,人的命運都是起起伏伏的。」

「有人好運在前,有人好運在後,鉅富和極貧的八字都是極端的。沒有人的日子會一直爛下去。」

「你是說,我後面還有好運?」

「對,你......想從良嗎?」

10.

說這話的時候,我心裡一緊,上次這麼說的時候她差點把我的店給拆了。

好在這一次她的情緒很穩定。

「從良了我能幹點什麼呢?」

「都可以啊。你的八字裡雖然官刀重重,但是時柱有食傷,雖然很弱,但如果大運扶起了,是可以靠食傷有所成就的啊。」

阿麗接過那張寫滿八字元號的紙,盯著看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那個「食傷」兩個字上反覆摩挲。

「食傷是啥?」她抬起頭,臉上的淤青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觸目驚心。

我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筆記,翻到標註密集的那頁。

「食神和傷官,統稱食傷。代表一個人的表達能力、創造力、還有......」我頓了頓,「靠自己手藝吃飯的本事。」

阿麗冷笑一聲。

「我這樣的,還能有啥手藝?」

她說這話的時候,外套從肩膀滑下去一截,露出鎖骨上的傷痕。

「床上的手藝?」

阿麗笑得悽慘。

我把筆記推到她面前。

「你八字裡食神透幹,這顆星在你命盤裡雖然受制,但根基還在。」

我指著她的命盤。

「食神的人,口才好,能說會道,擅長與人打交道。傷官的人,反應快,敢想敢做,不走尋常路。」

阿麗盯著那些字,眼裡閃過什麼。

「你說這些,跟我有啥關係?我初中沒讀完就出去打工了。你說的那些,我聽不懂。」

「關係大了。」我合上筆記。

「如果你能找到一條用食傷謀生的路,就能靠自己過上好日子啊。」

我認真地看著阿麗。

「不靠男人,不靠家裡,靠自己。靠自己的手藝、技術、能力。」

我看見她的眼裡閃起了光。

那天阿麗離開的時候帶走了排著自己命局的紙,手指不停地在我標註了「食傷」的那個地方摩挲。

11.

那天阿麗離開後,我一直沒有見過阿麗在街上拉客。

直到半個月後,阿麗興高采烈地來找我。

此時的她身上的傷已經好了,沒有穿那些暴露花哨的衣服,也沒有畫那種濃濃的妝。

只穿了件樸素的 T 恤和牛仔褲,臉上也很乾淨。

她笑得很開心,眼睛閃閃發亮。手上提了一袋水果。

把水果放我桌子上後,她笑著說:

「我報名了一個美甲培訓班。這段時問我都在學習做美甲呢。」

說著還晃了晃自己的手,她的指甲上畫著一朵鮮豔的花,在太陽下熠熠生輝。

「怎麼樣?姐自己做的。」

「真好看啊。要不是我是男的,指定找你做美甲。」我笑著說。

「哈哈,你趕緊找個女朋友,到時候領她來找我做指甲。姐給你免費。」

我羞澀地撓撓頭,「嗨,沒影的事兒。」

阿麗看著我的模樣,哈哈大笑。

「我現在已經出師了,明天就安排進店裡實習了。就在東街,有空來看我哦。」

看著阿麗眼裡有光的樣子,我由衷地為她感到開心。

12.

幾天後,我路過了阿麗口中的那家美甲店。

店裡正在做促銷活動,粉色的氣球拴在門口隨風晃盪。

透過玻璃窗,幾個年輕女孩圍在美甲臺前,手底下的鑽貼閃閃發光。

我推門進去,迎面撞上的是濃烈的指甲油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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