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麗從良記_第2章 阿麗掙扎着翻身
阿麗掙扎著翻身,抓住那女人的頭髮往下扯。
兩個人在地上滾成一團,阿麗的高跟鞋掉了一隻,腳上的絲襪破了個大洞。
「放開!你他媽放開!」阿麗咬牙切齒地罵著,指甲在對方臉上劃出幾道血痕。
壯女人吃痛,掄起拳頭砸向阿麗的臉。一下,兩下,三下。
阿麗的反抗漸漸弱了下去,最後只能用手臂護住頭。
旁邊站著箇中年男人,西裝筆挺,捂著臉不敢看。
6.
壯女人打累了,從阿麗身上爬起來,喘著粗氣。
阿麗躺在地上,上衣被撕得只剩半邊,??口大片雪白暴露在眾人視線裡。
幾個男人眼睛發直地盯著看,嘴角掛著猥瑣的笑。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手撐在地上,胳膊抖得厲害。
壯女人拎起包,拽著那個男人的耳朵就要走。
男人被拽得齜牙咧嘴,腳步踉蹌。
「別走!」
阿麗的聲音從地上傳來,沙啞破碎。
「給錢。」
壯女人停下腳步,轉過身,眼裡全是鄙夷。那男人低著頭,不敢抬眼看阿麗。
「你還有臉要錢?」壯女人冷笑一聲。
「該給的錢,一分不能少。」阿麗撐著地面坐起來,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混著血跡和汗水。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手指顫抖著抽出幾張鈔票。
壯女人一把奪過去,數了數,又抽出幾張扔在地上。
「拿去!婊子!」
鈔票飄飄悠悠落下,有的掉在水窪裡,有的被風吹到一邊。壯女人啐了一口,拖著男人消失在人群裡。
7.
圍觀的人開始散去,留下稀稀落落的議論聲。
阿麗跪在地上,開始撿那些鈔票。一張,兩張,三張。
她的動作很慢,手指沾著血和泥。
一張鈔票掉在水窪裡,她伸手撈起來,在衣服上蹭了蹭。衣服已經破爛不堪,這一蹭,??口露得更多了。
幾個男人還站在不遠處,眼睛黏在她身上,嘴裡嘀咕著什麼下流話。
我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走過去,脫下外套。
「穿上。」
阿麗抬起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眼裡閃過防備和懷疑。
我把外套遞到她面前。
她沒接,繼續低頭撿錢。最後一張鈔票被踩在別人腳下,她爬過去,用指甲把它摳出來。
那幾個男人還在看,其中一個吹了聲口哨。
阿麗攥著鈔票站起來,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看了我一眼,伸手接過外套,胡亂披在身上。
「謝謝了。」她說。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
她把鈔票塞進口袋,彎腰撿起那隻高跟鞋。鞋跟斷了一截,她拎在手裡,光著腳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回頭看我。
「看夠了?」
「你傷得不輕。」
「關你屁事。」
她轉身繼續走,一瘸一拐的。外套太大,下襬垂到大腿,勉強遮住了那些春光。
她加快腳步,很快就消失在喧囂的夜市裡。
8.
幾天後的下午,阿麗又來了。
她站在門口,臉上的傷還沒消,左眼周圍一圈青紫,嘴角裂開的地方結了痂。
手裡拎著我那件外套,疊得方方正正,放在塑膠袋裡,裡面還有幾張鈔票。
她把東西放在桌上,聲音啞得厲害。
「上次砸你東西,賠的。你的衣服我洗乾淨了。」
我接過外套,聞到洗衣粉的味道,還帶著太陽曬過的氣息。
但那些錢我沒動。
阿麗看著我,又推了推那個塑膠袋。
「把錢收了吧。那天是我不對,你其實算準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桌面,不敢看我。
我沉默幾秒,把錢收進抽屜。
「要不我再給你算算?這個錢就當卦金了。」
阿麗愣了愣,沒拒絕,也沒答應,只是拉開椅子坐下。
她的動作很僵硬,胳膊上有新的淤青,應該是這幾天又捱了打。
我攤開紙筆,讓她報生辰八字。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了。
雖然上次已經看過,但這次我還是看得很認真。
年柱上的印星不算弱,只是被月柱的官刀阻隔,不僅幫不到日主,還剋制著食傷,構成了梟神奪食。
「你原生家庭似乎在持續消耗你,父母......可能對你來說負擔很大。」
我說得很輕,但阿麗的手指還是攥緊了衣角。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半天沒吭聲。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我媽說,弟弟在城裡讀書,不能沒臉。」
阿麗的聲音飄在空氣裡,像被人撕碎的紙片。
「這『臉』,得我用錢糊。」
她抬起頭,眼睛通紅,卻沒掉眼淚。
「我十四歲就出來打工,工資一分不留,全寄回去。我媽說女孩讀書沒用,供弟弟考大學才有出息。」
「我信了。」
「後來弟弟考上了,學費生活費全靠我。我在工廠做到手指變形,在飯店端盤子被客人摸,在商場站一天腿腫得脫不下鞋。」
「我媽每次打電話就問錢夠不夠,從來不問我過得怎麼樣。」
她說完這些,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在椅子上。
9.
我沒接話,繼續看她的命盤。
月柱上官刀混雜,夫宮逢衝,還帶著桃花劫煞。這種格局,婚姻必有大災。
我又細細地觀察了她的大運流年,找到一個年份。
我指著這個年份問她:
「你在這一年應有一段極短暫的婚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