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本想借個種結果翻船了這件事_第4章 這件事
這件事,除了我爹,鎮上沒有別人知道。我每次去都挑天擦黑的時候,走的是關帝廟後面那條僻靜的小巷子,來去都像做賊似的。
我爹的臉色一天比一天覆雜,但他始終沒有阻止我。他只是在我每次出門前,默默地往我手裡塞一把銅板,說:“買點好吃的帶去。”
我爹這個人,嘴上不說,心裡什麼都明白。他知道我在做什麼,也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大概也在想,與其讓我嫁不出去孤獨終老,不如......算了,隨她去吧。
三個月後,林秀才告訴我,他要進京趕考了。
考試在秋天,他得提前幾個月出發。把全部積蓄翻出來,不到十兩碎銀子,窮得叮噹響。
臨走那天,我送他到鎮口。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衫,揹著一個破書箱,一步三回頭。
他拉著我的手說:“得柱,等我考中了,一定回來娶你。”
我心裡想,你可千萬別回來,考中了就好好做你的官,忘了我最好。
嘴上說的是:“我等你。”
站在老槐樹下使勁揮手,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拐過山彎,沒了。
“林秀才!你好好考!你一定行的!”
他遠遠地喊:“得柱!等我回來!”
我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點酸,有點澀,有點......捨不得。
但我很快就把這股情緒壓下去了。我王得柱不是那種兒女情長的人,我的目標還沒完成呢。
送走了林秀才,我轉身就往回走。走了幾步,我停下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
“王得柱,清醒一點。下一個。
”
四
劉獵戶劉鐵柱,是我的第二個目標。
跟林秀才不同,劉獵戶這個人,不能用“小火慢燉”的法子。他是個粗人,直來直去,你跟他繞彎子他反而不明白。對付他,就得直接上——甜言蜜語加動手動腳,一套下來,保準拿下。
我打聽好了劉獵戶來鎮上的日子。他一般是逢五逢十來鎮上,初一十五也會來,賣完獵物買些鹽巴、糧食、箭矢就回山。我提前跟我爹說好了,那天劉獵戶來了,讓我來招呼他。
“爹,劉獵戶來的時候,你讓我跟他談生意。”
我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跟他談什麼生意?”
“你別管,反正我有我的打算。”
我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那天是農曆十五,劉獵戶果然揹著一大堆獵物來了。他打到兩隻野雞、三隻兔子、一張狐貍皮,還有一隻半大的狍子。他把獵物往我家的肉攤子上一放,悶聲說:“王叔,你看看,給個價。”
我爹正要開口,我一把把他撥到旁邊,自己站到了劉獵戶面前。
“劉大哥,你來啦!”我衝他咧嘴一笑,聲音比平時高了三分,熱情得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劉獵戶顯然被我這份熱情嚇了一跳,他往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我:“王姑娘,你......你幹啥?”
“不幹啥呀,就是好久沒見你了,怪想你的。”我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有點太直白了,但沒關係,反正劉獵戶這個人腦子直,不會想太多。
果然,劉獵戶只是撓了撓頭,一臉困惑:“想我?想我幹啥?”
“想你的獵物唄!”我哈哈一笑,蹲下來翻看他的獵物,“劉大哥,你這狍子打得不錯啊,皮毛完整,個頭也大。
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劉獵戶被我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還行吧,追了它三天才追上。”
“三天?!”我瞪大了眼睛,一臉崇拜,“劉大哥,你也太厲害了吧!一般人追半天就放棄了,你能追三天,這份毅力,嘖嘖,整個平安鎮找不出第二個!”
劉獵戶的耳朵根子紅了。
我趁熱打鐵,去倒了一碗水遞給他:“劉大哥,喝口水,一路背這麼多獵物過來,累壞了吧?”
他接過碗,咕咚咕咚喝了半碗。我站在他旁邊,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手帕——那是我特意帶的,平時我根本不用這玩意兒——伸手就要給他擦汗。
劉獵戶嚇得往旁邊一閃:“王、王姑娘!你幹啥!”
“給你擦汗啊。”我舉著手帕,一臉無辜,“你看你,滿頭大汗的,不擦擦容易著涼。”
“不用不用不用!”他連連擺手,臉漲得通紅,“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他接過手帕,胡亂在臉上抹了兩把,然後把手帕攥在手裡,不知道該還給我還是該揣起來,手足無措的樣子活像一隻被獵人追到絕路上的兔子。
我在心裡偷笑,但面上不顯,繼續蹲下來幫他收拾獵物。我拎起那隻狍子,掂了掂分量:“喲,得有四五十斤吧?劉大哥,你一個人從山裡背出來的?三十里山路呢,你這力氣也太大了。”
“還行吧。”劉獵戶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準確地說是拍了拍他的上臂,然後“驚訝”地發現他的胳膊硬得像石頭一樣:“劉大哥,你這胳膊真硬!你看看,這腱子肉,比我家案板上的豬腿都結實!”
劉獵戶被我摸得渾身一僵,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有驚訝,有窘迫,還有一點點......暗爽?
男人的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懂?嘴上說著“別別別”,心裡指不定多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