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小娘子_第8章 自從前些日子喝了寶寶熬給她的補身湯

首輔小娘子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自從前些日子喝了寶寶熬給她的補身湯,她果然沒有以前那麼嗜睡了,精神好了許多,可是胸口窩還是怪難受的。

錢多多擔心她總憋悶在府裡會想不開,便提議要帶著姚嬌嬌和郗寶寶出門購物散心。

寶寶最喜歡的就是吃,當然是樂得舉雙手雙腳贊同。

姚嬌嬌也是好些日子沒出門逛街了,每天呆在六王府裡,的確更讓人煩得慌,所以當多多提出出府轉轉的時候,她原本陰霾的心情也得到了緩解。

李承瑄自然是不允的,老婆現在可懷著他的骨肉,身嬌肉貴,萬一有什麼閃失,他心疼都來不及。

可錢多多卻軟磨硬泡,還講出一堆大道理,諸如孕婦不能憋悶著,要時刻保持開心的情緒,而且還要三五不時的出門散心,這樣才有助於胎兒的成長。

自從李承瑄知道自己的娘子靈魂來自現代之後,更是把她寶貝得不成樣子,就連在當今天子的面前,他也學不會收斂,很多次都被自家皇兄當著眾臣的面調侃。

李承瑄才不管那些,誰的老婆誰心疼,況且老婆現在又懷了孩子,他能不緊張嗎。

但經過錢多多軟三寸不爛之舌的攻勢之下,他堂堂王爺也只能妥協。

不過條件就是,他必須派府裡的家丁隨後跟著,幾頂轎子也隨時準備侍候著。

夫妻雙方妥協之後,三個姐妹便樂顛顛的出了王府,為了討嬌嬌的歡心,錢多多和郗寶寶可是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起初,嬌嬌還秀有興致的逛來逛去,可當她看到小攤位上賣著的那些小花燈和小泥人時,不禁想起上次她和衛祈一起出門逛街的情形。

那段日子,他對她呵寵有加,每天都陪在她身邊寸步不離,甚至還為了她身受重傷,最後……最後還失去了記憶。

想到這裡,原本雀躍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來,眼淚也啪嗒啪嗒的一直往下去。

玩得正歡的錢多多看到原本還嘰嘰喳喳的姚嬌嬌突然沉悶下去,忙轉頭探望,才看到她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兒,好不可憐。

“嬌嬌,你這又是在哭哪一齣?”

她哽咽了幾聲,吸著鼻子,“我……我哪裡有哭?”急忙抹去臉上的淚水,想要故作震定,可臉上的證據卻出賣了她的偽裝。

錢多多無力嘆氣,拍了拍她的後背,“你不要總想著那個壞蛋了,他這樣對你,早晚會遭到報應的。”

姚嬌嬌猛力搖頭,“不要,我不要他受到報應,他其實是個好人……”

“你……你這個笨蛋!”錢多多覺得這丫頭還真是善良到讓人沒話說,都已經被人家欺負到這種地步了,居然心心念念還想著為他去著想。

就在幾個小女人嘰嘰喳喳說不停的時候,一隻從暗地裡射出來的暗器直奔著毫不知情的姚嬌嬌咽喉處飛去。

路上的行人來來走走,誰也沒注意到這一剎那的危險。

此時,一個黑影在瞬間閃過,迅速的從中截住那枚即將刺向姚嬌嬌的飛鏢,飛身一閃,黑影輕鬆的躍上高處的房頂,誰都沒注意這樣一幕的發生,僅僅一眨眼的工夫,那黑影便輕易將危險避開。

幾下靈巧的跳躍,只見黑影幾乎是半飛著跳到了一個神色慌張的女子面前,不理會她的驚叫,一把點了她的啞穴,上竄下竄,在旁人毫無察覺之下,將那個女子帶進了街邊的一處深巷之內。

商月柔震驚的站在原地無法動彈,直到黑衣人將臉上的布扯下來,她才看清對方正是衛祈。

抬手在她的穴位上點了幾下,她終於可以開口說話,只不過……此時的自己害怕多於震驚,因為衛祈的眼神既可怕又危險,讓她忍不住連連後退幾步。

“我以為今天是你交出解藥的日子,沒想到你卻想用殺人滅口的方式來解決。”

他聲音冰冷,目光如炬,盯得商月柔唇瓣不住顫抖,“你……你一直在跟蹤我?”她萬沒想到,衛祈的武功竟會高到這種出神入化的地步。

衛祈冷冷一笑,“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儘快將解藥交出來。”

他此刻無情的面孔,徹底摧毀了商月柔心底最後一絲希冀,“衛祈,你為什麼一定要如此殘忍的對待我?姚嬌嬌到底有哪裡好?她出身青樓,地位低下,為人又蠢又笨,可是你卻偏偏要執著於她,甚至……甚至為了她,還身負重傷,假裝失憶,就只是為了從我的手裡得到解藥?”

“我答應你的,都做到了!”陰冷的回望著她尖叫著的俏臉,此刻的商月柔,面孔竟變得有些猙獰可怕。

“當初是你親口說的,只要我離開姚嬌嬌,你便會交出解藥,我依約答應了你,現在該是你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那個女人嗎?故意找人刺傷你自己,故意失憶讓她以為你不記得她,故意把她從你身邊逼走,故意演這場戲給我們看,目的,就只是要讓她活下去?”

衛祈冷冷的站在原地,面無表情,不點頭也不搖頭,只重複一句話,“給我解藥。”

商月柔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人耍弄了的小丑,她佈置了一切,計劃了一切,本以為能得到衛祈的心,可最後的結果,卻依然這麼可悲。

她突然笑了,笑得很放肆,笑聲在深巷迴盪,久久不能平息。

“好,你要解藥是吧……”

她突然露出一個莫測高深的笑容,從懷裡掏出一個扁扁的小藥瓶,高舉在衛祈的面前,就在他伸手欲奪之時,她突然使用內地,將藥瓶捏得粉碎,抬手一揚,一抹白灰飄散在空氣之中。

衛祈撲了個空,恨恨的瞪著笑得一臉邪惡的商月柔。

“你想要她活下去,我卻偏偏要她死,這味解藥在這個世上,是最後一味可以解千年醉之毒的解藥,如今我將它毀了,就是想讓你嚐嚐這種痛苦的滋味,既然今生今世我無法成為你的女人,那麼姚嬌嬌也休想如願……”

衛祈陰狠的一把掐住她的命門,“你這個賤人!”

性命危在旦夕的商月柔此時竟失了怯意,“殺了我吧,今世無法與你長廂廝守,能死在你的手裡,我也是幸福的。至於那個姚嬌嬌,她既已身中千年醉,也將命不久已,當今天下,唯一能救她的,只有傳說中可以將死人醫活的神醫斷無情,可惜他行蹤不定,沒有人能夠找得到他,所以你的嬌嬌,她這次一定是死定了!”

“咔啪。”一個骨裂的聲音響起,衛祈粗暴的將她的右手手腕折斷。

“取你性命,我還嫌髒了我的手。”他不屑的重哼一聲,將手骨斷裂的商月柔推至一邊,“如果你還想活命,就給我滾出京城,今後再被我發現你這個賤人的身影,我會把你渾身的骨頭打斷,送去百花樓接一輩子的客。”

商月柔又痛又難過,她沒想到衛祈竟然連殺都不屑於殺她。

看著他無情離去的背影,她終於悲哀的知道,自己在衛祈的心裡,從來都沒存在過……

※※ ※※ ※※

“喲,這不是城西候爺府上的二少爺衛祈嗎,今兒怎麼有空來咱們六王府做客了?”

當廖管家通傳有位衛公子突然造訪時,錢多多就已經猜到了對方的來意,看來之前她在街頭不小心看到的那個黑影果然就是衛祈沒錯。

說起這傢伙的武功身手,還真是快得沒話說,真比電視裡演的那些大俠還要出神入化。

衛祈依舊冷著俊臉,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她人呢?”

“誰?”像是故意氣她,錢多多打算同他裝糊塗到底。

衛祈冷冷掃視正廳一眼,除了幾個侍候的小丫頭,不遠處還坐著一個身著翠色衫子的少女,那女人手捧糯米糕,正吃得不亦樂乎,而桌子上,還擺了幾大盤子新鮮的糯米糕,她非要那麼能吃嗎?

“姚嬌嬌到底在哪裡?如果你再囉囉嗦嗦,我可要親自去搜察了。”嬌嬌的姐妹怎麼個個都是怪胎。

“你是說嬌嬌啊,她不是被你拋棄了嗎?前些日子我帶她去衛府找你,在聽到你說出那番絕情又狠毒的話之後,嬌嬌一時想不開,決定重操舊業,準備回百花樓正式接客……”

“嗯嗯!”不遠處的寶寶趁著咽東西的空當,還幫忙點了點頭。

“你說什麼?”

衛祈只覺得腦袋嗡一聲發出一個鳴響,瞳孔頓時放大了好幾倍,目光也暴戾起來。

錢多多才不怕他的威脅,拿著潔白的羽扇,即使現在已經入了秋季,可她依然裝模作樣的搖著扇子,故作氣人姿態,“原來衛府的二少爺還是個聾子啊,要不要我再說大聲點……唔……”

還想繼續再氣他下去,就見那野蠻人不知何時竄到了她面前,她嚇了好大一跳,忙退後幾分,伸出右手的食指輕輕將他的俊臉推遠了幾分。

“你兇什麼兇,想找人,直接去百花樓啊,現在快點去,搞不好她還能為你保持一會兒純潔之身……”

未等她話講完,衛祈已經嗖一下子,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錢多多不禁感慨,看來金庸先生筆下的大俠在這個世界上果然是存在的。

當衛祈飛也似的趕到百花樓時,就看到一樓正廳前,一群色咪咪的嫖客正圍著一個眼蒙手帕的小丫頭肆意調笑。

“嬌嬌姑娘,這邊這邊……”

“嬌嬌姑娘,我在這裡……”

“嬌嬌姑娘,你今天若找到了爺,爺賞你五十兩銀子……”

那蒙著帕子的少女左手一撲,撲了個空,右手一撲,又撲了個空,廳中十幾個衣著花哨的男子一會兒拉拉她的衣袖,一會扯扯她的髮絲,而姚嬌嬌顯然和他們玩得不亦樂乎。

當衛祈看到這樣刺眼的一幕,恨不得將那些膽大妄為的男子統統撕裂。

一口氣衝進內堂,右拳右腿,將正欲上前的幾個男子打到一邊,頓時,百花樓內一片嘈雜混亂。

衛祈一把將那蒙著手帕的女人扯了過來,不客氣的拽掉她眼上的巾帕,露出姚嬌嬌那張粉嫩嬌豔的小臉。

短短幾日的分離,竟讓他想念到如此地步,可更讓他憤怒的是,她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與這些客人四處調情。

剛想開口給她一頓訓斥,卻意外的發現,這個被她扯在手中的姚嬌嬌正吃吃的咧著嘴巴對他笑,一雙漆黑眼眸靈耀閃動,雙頰略顯紅潤,渾身上下散發著濃濃的酒味。

衛祈心裡一驚,“你又喝酒了?”

對方嘻嘻一笑,揚起手中的帕子,在他的臉上揮了一圈,“我喝不喝酒要你來管,你是我的誰啊?”

說完,一把將他推至一邊,在原地晃了一圈,腳步似乎有些不穩,又奔著那些嫖客而去,“來來來,咱們繼續捉迷藏……”

衛祈真快要被她氣死了,上前一把扯住她的皓腕,居高臨下怒瞪著她紅撲撲的小臉,“姚嬌嬌,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幹什麼?你又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他們都是些什麼人?”

她不滿的皺眉瞪他一眼,“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自幼在青樓長大,耳聞目睹的除了妓女當然就是嫖客,他們都是我的客人,反正我已經準備重操舊業了,和大家玩一玩又有什麼了不起。”

說著,怨恨的瞪了他一眼,“這位爺,若您身子高貴,看不慣這青樓裡玩耍嘻鬧的景象,就趕緊散了吧,莫要再留在這裡擾了咱們打鬧的興致……”

衛祈險些因為她的話一口氣沒提上來,這該死的姚嬌嬌,才幾天不見,膽子倒大了這麼多,以往只要他一瞪眼睛,她就會像只小貓咪一樣乖乖任他擺佈,沒想到現在竟敢明目張膽的與自己嗆聲。

可此時並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見她又要去與那些人廝纏一起,他氣極敗壞的低吼道:“你這個笨蛋,現在還有心情在這裡同這些敗類捉迷藏,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已身中千年醉劇毒,如果再不及時醫治,恐怕……你的小命很快就會香消玉殞……”

時至今日,衛祈不想再繼續隱瞞下去,如今最後的解藥沒有了,他必須儘快想到別的方法才行。

正打算繼續與客人玩鬧下去的姚嬌嬌突然愣了一下,轉身呆呆的看著衛祈,原本痴傻的目光中也染上了一抹不解,彷彿在回味他話中的意思。

衛祈有些奇怪,以往幾次這姚嬌嬌喝了酒,都會失去理智把那些想輕薄她的人揍成豬頭,何以這次這樣冷靜?

不管她是真醉還是假醉,此刻的他已經是心急如焚,便厲聲道:“千年醉奇毒無比,身中千年醉之人,起初並不會露出太多中毒的反應,可隨著日子的拖長,便會越來越嗜睡,而且睡眠的時間也會越來越久,直到……直到最後心跳停止。”

隨之趕過來的錢多多剛好聽到了個尾巴。

聽到姚嬌嬌中了毒,立刻露出擔憂的神情,“你是說嬌嬌中毒了?而且命不久矣?”

衛祈回頭瞪了對方一眼,“最後一味解藥,被商月柔那個賤人給毀了,所以當今之際,我必須帶著嬌嬌儘快找到江湖中傳聞的神醫斷無情,只有他才能幫嬌嬌解毒,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不管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找到神醫,就算……就算搭上我這條性命也無所謂!”

室內突然變得一陣沉默,錢多多有些呆呆的,手中拎著帕子的姚嬌嬌也是呆呆的。

衛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和我走,我們馬上動身,我已經派人打探出斷無情最近在長白山一帶出現……”

“不會的啦,他最討厭長白山的氣候,而且現在天氣很快就要冷了,他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長白山的。”

最後一個趕來的郗寶寶捧著一盤子糯米糕跟過來,也是剛好聽到最後一句。

衛祈瞟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她不喜歡長白山的氣候?”

對方也回了他一眼,“因為斷無情是我師父啊。”

“你師父?”眾人同時詫異。“那你師父現在在哪裡?”

“兩個月前他飛鴿傳書給我說,目前好像在波斯國,還說接下來的行程將會是羅剎國……”

“那你師父何時回中原?”

“唔……這個我也不知道呢。”

衛祈原本升起的一點希望再次遭到了破滅,他一把將呆怔中的姚嬌嬌摟在懷中,第一次露出無比脆弱的神情。

“嬌嬌,我該拿你怎麼辦?都是我不好,明知道衛府危機四重,卻沒有能力把她保護得妥妥當當,現在你身中劇毒,如果再找不到解藥……”

不管是酒前的姚嬌嬌,還是酒後的姚嬌嬌,從來都沒看到過衛祈露出過這種絕望的表情。

被緊緊裹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身體發出的顫抖,姚嬌嬌知道這個男人是打從心裡疼她護她的。

緩緩揚起手臂,環住他的後背,悠然道:“如果……如果上天一定要取我性命,我……我不介意把命雙手奉上,只要……只要我能死在你的懷裡……”

“不準!我不准你死……”

那邊吃得正香的郗寶寶皺了皺眉,將清秀的小臉湊到一臉難過的錢多多面前,“哎,她們兩個幹嘛那樣傷心啊?”

錢多多吸了吸鼻子,又很難過的抽咽兩聲,“嬌嬌中了毒,叫什麼千年醉的,很快就要死掉了!”

“千年醉?”她邊唸叨,邊咬下一口糯米糕,“唔,說起千年醉這毒,的確很厲害,可是隻要吃了赤晴血蟾,千年醉的毒便會在十二個時辰後被化解,二十四個時辰後,中了千年醉的人,就和正常人無異了啊。”

“赤晴血蟾?”再次得到希望的衛祈急忙摟著姚嬌嬌走過來,“在哪裡可以找到這種東西?”

吃得正香的郗寶寶指了指姚嬌嬌的肚子,“我不是已經給她吃了兩個嗎?”

錢多多猛然想起不久前,寶寶給她喝下的那一大盅補身湯,她立刻叫了起來,“寶寶,你是說嬌嬌身上的毒早已經被解了?”

對方傻兮兮的點點頭,“對啊,我之前看到她那麼能睡,隱約感覺有點像中了千年醉的跡象,師父曾說千年醉最直接最迅速的解藥就是赤晴血蟾,所以便熬了湯給她喝嘍……”

衛祈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子從高潮跌到低谷,又從低谷竄至了高潮,萬萬沒想到,他擔憂了這麼久的嬌嬌,身上的毒竟在不知不覺中被人解了。

“好奇怪哦,為什麼我都不知道自己曾經中過毒?”直到現在,姚嬌嬌的腦袋仍舊有些亂亂的,沒錯她之前的確是清醒的時間少,睡覺的時間多,可從來都知道自己之所以不停的睡是因為中了什麼千年醉。

聽她自言自語,衛祈忍不住覺得有些不對勁,總感覺這次嬌嬌喝醉後的神態與表情與以往大不相同。

正想上前質問,就見錢多多突然一笑,衝著那些看熱鬧的“嫖客”揮了揮手,“散了吧散了吧,賞錢去六王府的帳房直接找廖管家去領就可以了。”

衛祈臉色一凜,頓時覺得自己似乎上了當,受了騙,看著那些所謂嫖客魚貫而出,終於意識到這一切好像都是在演戲。

錢多多很不給他面子的瞪他一眼,“我就猜到你肯定是假失憶,還有,那晚突然出現在六王府嬌嬌房裡的那個黑影,就是你吧。”

她嘻嘻一笑,不客氣的環起手臂,“今天演這一齣戲,就是想看看你對我家嬌嬌到底是不是真心的,經過一番測試之後,勉強就算你及格好了。”

“測試?”衛祈咬牙切齒的瞪著錢多多,“你最好不要告訴我,嬌嬌的醉酒也是假的。”

眼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躲在一邊看熱鬧的姚嬌嬌自覺大難臨頭,忙小步退後,打算不著痕跡的閃人,卻不料衛祈冰冷嚴厲的目光已經毫無客氣的向自己這邊射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時,她清楚的看到衛祈正一臉質問的向自己走來,本來還有些心虛,可一想到他當初不顧自己傷心難過,那麼絕情的將她趕出衛府,當多多帶著她去衛府問個是非究竟時,他不但裝出一副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樣子,更是對她惡言相向,大肆加以諷刺。

回想起自己為了他傷心傷神的那段日子,縱然此刻有再多心虛,也全部化為了不滿和委屈。

“沒錯,我這次根本沒喝酒,你聞到的這些酒味是多多故意灑在我身上的,她說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負心漢,對付負心漢的最好辦法就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雖然……雖然你之前裝失憶是為了救我,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當我看到你被人刺傷昏迷不醒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當我看到你醒來之後完全不記得我是誰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說著說著,眼眶不由得紅了起來,每次回想起他冷著面孔對自己說出那絕情的言語時,心都會不由自主的揪痛。

“衛祈……”

她忽然抬起一雙佈滿水氣的大眼,猛然抓起他的手臂,直直的攀向自己的胸口,“當你自作主張做出那種決定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這裡,我的這裡很痛很痛,如果我的命一定要用這種痛苦來交換的話,那麼我寧願立刻死掉。”

衛祈愕然,看著眼前這花兒般美妙的女孩唇齒顫抖的對自己發出一聲聲控斥的時候,他完全驚呆了。

掌心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向她柔軟的小胸,那裡傳來怦怦的跳動,來證明明她還完好無缺的活著。

可是在不久之前,他以為她的生命就要在自己眼前消失時,冷靜多年的心終於亂了,亂得連他自己也把持不住,慌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只要她活著,只要能讓她活著,他不在乎用什麼樣的方式去傷害於她,甚至明知道她會痛苦,她會難過,可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那樣的傷害,對她來說是多麼的殘忍和絕情,如果不是郗寶寶及時挽救了她的小命,她豈不是要帶著心痛和絕望命赴黃泉?

想到這裡,衛祈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他顧及了太多,卻偏偏忘了在這世上,最傷人的就是“情”字。

怎麼也忘不了,那日她與錢多多來衛府,在親耳聽到他說的那些絕情的字字句句時,臉上流露出來的是怎樣的一種絕望和死寂。

“嬌嬌……”情不自禁的輕喚一聲,卻看到她豆大的淚珠湧出眼眶,這淚水就像藤鞭,狠狠擊打著他的胸口,他再也抑制不住的一把將她摟至懷中,“對不起,我要怎麼做,才能換回你的原諒?”

※※ ※※ ※※

所以說女人絕對不能寵,一旦寵過了頭,她們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更有甚者,還會爬到男人的頭上撒野,而這樣的女人,衛祈的眼前就有一個。

自從得知自己心尖子上的姚嬌嬌被她的好友郗寶寶,誤打誤撞解了身上那足以致命的千年醉之後,他擔憂了多日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本以為誤會解除之後,就會萬事大吉,全家團圓,可那個明明很乖巧,視他的命令如聖旨的小女人姚嬌嬌,最近竟然學壞了。

而讓她學壞的罪魁禍首除了六王府那個精明的錢多多還會有誰。

還記得那日誤會解除之後,嬌嬌本該埋在他的懷裡哭訴前些時日所受的委屈,哭完後,他自然要耐著性子好生安慰解釋一番。

再然後,那個一向沒什麼主心骨的小東西理所當然的應該臣服在自己的魅力之下,乖乖讓他拎回衛府好生疼愛一番,嗯,至少市集上那些少女們都稀罕的愛情故事裡是這樣進展的,這可是碧珠親口對他講的。

可事情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姚嬌嬌不但沒有如他所願的乖乖同他回衛府,還理直氣壯的同他高唱女權主義。

唔……有關於女權主義這四個字的由來,他還是從六王李承瑄那聽來的,因為據說這四個字是他的王妃錢多多親自發明,並且準備大肆提倡。

姚嬌嬌就是受了那女人的荼毒,每次看到自己不但敢放開膽子與自己嗆聲,還無視於他的嫉妒和憤怒,時常跑去百花樓與那裡的老鴇和姑娘喝茶聊天。

好吧!他承認自己之前做事是有些衝動,為了補償自己曾對她造成的那些傷害,他忍!

可是忍過一天又一天之後,那該死的姚嬌嬌不但沒有半點想要踏進衛府大門的意思,還有某個風和日麗的美好日子裡告訴他,她決定品嚐一下闖蕩江湖的滋味。

只因為她的損友錢多多說,女人不可以一輩子依賴男人活著,要活出自我,活出風采,活出個性,並且一定要為了自己的目標而活,千萬不可以隨波逐流,白來世上走一遭。

後來他才從嬌嬌的口中得知,她自小到大一直有個心願未了,就是做一個行俠仗義,劫富濟貧的女俠。

“主子,您真的打算再繼續放任嬌嬌姑娘這麼胡鬧下去嗎?”

已經忍了好些天的段恆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的崩潰,向自家主子提出了誹議。

他實在不能理解主子的為人處事,那嬌嬌姑娘明明弱小得一根指頭就能輕易搞定,可主子卻前怕狼、後怕虎,非要由著那妮子繼續任性。

自從嬌嬌姑娘決定親自出門行俠仗義,闖蕩江湖之後,主子便調動了暗堂幾個隱形高手日夜陪護在嬌嬌姑娘的身側,就連他自己,也不放心的暗中跟隨。

那嬌嬌姑娘也真是個搞笑的天才,也不知從哪本書上得知行俠仗義的意思就是劫富濟貧,所以決定趁著月黑風高夜,身穿夜行服,準備攀牆爬樹去富商的家裡偷些銀子送給窮苦百姓。

結果她子時出動,在京城首富趙大人家裡的牆壁上爬了足有半個時辰,最後皆以失敗告終,害得守在暗處的隱衛一個個想笑不敢笑,最後不得不在暗處使些小手段,讓嬌嬌爬上牆頭,成功進入趙家府宅,偷了五十兩銀子,送給了路邊一位要飯的老伯。

只有段恆知道,那五十兩銀子,還是他家主子事先讓人準備好送過去的,而趙家全家上下,得知那晚有“盜賊”出沒,所有的主子與下人,皆“老老實實”的在自己房裡安睡,免得誤了“盜賊”行竊的大事。

為了幫助嬌嬌姑娘做一個成功的俠女,主子在暗地裡可是使了好多手段,可這妮子似乎對這個遊戲玩上了癮,整整半個月過去,仍舊樂此不疲,也難怪主子的臉色從一開始的隱忍,直到現在的鐵青了。

不理會下屬的碎碎念,衛祈依舊像前幾日一般,暗中跟在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身後。

前些日子滿大街釋出了公告,說城東一帶有采花賊出現,姚嬌嬌聽到這個訊息,便興致勃勃的拎了一柄長劍,準備來城東的郊外狩株待兔。

衛祈的鼻子差點被她氣歪,就她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想抓採花賊,看來這小女人真是不要命了。

一說起她那三腳貓的功夫他更有氣,自以為從六王府的廖管家那學了幾個招式,就到處顯擺,錢多多這個討厭的女人還火上燒油誇她有學武的天分,結果她便自以為師出學成,決定來到城東一展伸手,這女人的腦袋有問題嗎。

就在衛祈暗自在心底腹誹的時候,只聽離自己不出十米開外的姚嬌嬌發出一陣尖銳的叫聲,循聲望去,只見剛剛還提著長劍的小丫頭突然倒在草叢中。

他心底一驚,也不再害怕自己的身影暴露,飛也似的衝到嬌嬌面前,只見她青白著小臉,一手指著不遠處的一條大花蛇,“牠……牠咬我……我……我會不會死?”

衛祈目光一冷,一個手刀飛過,再瞧那蛇,已經變成了幾截。

忙低頭檢查她被咬傷的地方,細白的腳踝處,深深印著兩個牙印,一絲殷紅的血漬滲了出來,他臉色一慌,訊速低下頭,拉起她的腳踝,想也不想的去吸吮傷口。

正痛得淚眼汪汪的姚嬌嬌呆呆的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直到他將滿口血水吐了出去,並細心的扯下中衣的布條,將傷口包紮妥善,才輕聲道:“沒事,這種大花蛇並沒有毒,只不過被咬過之後,會導致短暫的渾身無力。”

說著,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語帶幾分無奈,“要我一起陪著你在這裡等著那些採花賊的出現嗎?”

姚嬌嬌咬著下唇,喉間一陣酸楚,雙臂也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根……根本就沒有什麼採花賊。”

見他衝自己挑了挑眉,她小聲道:“是……是多多給我出的主意啦,她說……她說無論我做什麼,如何任性,只要……只要你是愛我的,就一定會由著我的性子來,我不信她的話,所以……所以……”

她吞吞吐吐道:“所以我為了與多多打賭,就……”

“就一次又一次的出些難題給我,目的就是想考驗我,我對你的容忍力究竟能到什麼境界是嗎?”

見她小臉通紅,眼帶怯意,他已猜出幾分事實的真相,就知道那個錢多多不會讓他好過,竟沒想到那女人居然想出這種可惡的方式來整他。

姚嬌嬌被他一下子猜中心事,臉色不由得更紅,回想起這些日子多多給她出了那麼多餿主意,就是想借此機會狠狠回整衛祈一頓。

雖然她起初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可隨著衛祈一次又一次的由著她任性,一次又一次的為了滿足她的心願,而做出的努力,終於讓她發現自己竟然也是一個很殘忍的女人。

看著他俊美的臉上佈滿蒼桑,明明她這麼任性,可他的嘴上卻一句指責也沒有,心底感動的同時,更多的是對他的愧疚。

“對不起。”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吶吶的小聲向他道歉,本來故意刁難捉弄就不是她的強項,若不是多多從背後給她出鬼主意,她也不會這樣對待衛祈的。

垂頭看著她含羞帶怯的小臉一眼,衛祈輕哼一聲,卻無半點怒意,只拿她當個孩子般去看待,“可是玩夠了?這回該乖乖同我回衛府了吧。”

這小女人,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她在打著什麼主意,本想用強權制止她的任性,可一想到她之前因為自己受的那些委屈,便由著她胡鬧,反正他知道,她定是鬧不了多久的。

嬌嬌見他沒有生自己氣的意思,忙笑嘻嘻的點頭,並親暱的偎在他的懷裡,“看來多多說得果然沒錯,嘿嘿,衛祈,你果然是愛我的。”

衛祈忍不住皺眉,這麼可笑的問題,她還需要用這種無聊的方式來證明嗎。

“那……既然你是愛我的,可不可以答應我以後不管再發生任何事,都不可以擅自做主,不和我商量,獨斷專行?”

“嗯!”她分明還是在意那件事的,不過為了日後的耳根子清靜,答應她就答應她吧。

嬌嬌一樂,“那我可不可以時常去百花樓找百合姐她們玩?”

衛祈陰下了俊臉,本想說不準,他的老婆怎麼可以隨便去妓院那種地方,可看她一臉期待的模樣,又硬生生忍下了心底的拒絕,再次不情願的“嗯”了一聲。

“那……等我這胎生完,再生第二胎的時候,你可不可以讓孩子和我姓?”

當嬌嬌問完這句話之後,立刻看到衛祈沉下臉狠狠瞪著她,“這胎生完?”

姚嬌嬌傻呵呵的點點頭,“對呀,難道我忘記告訴你我已經有了你的寶寶了嗎?”

說完後,成功的從他臉上看到一抹殺人的鐵青,她則在心底偷偷一笑,嘻!多多說得果然沒錯,任何事都不能讓衛祈變色,唯獨這件事……

他生氣了,呵呵……他果然生氣了!

多多說,他越是生氣,就說明他越是在乎她。

沒過多久,就聽耳邊傳來一道怒吼“姚嬌嬌,你懷孕了還敢到處亂瘋,看我這次回去不揍扁你……”

不遠處暗堂的隱衛以及段恆在聽到他們主子發出的吼聲之後,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唯有那個始作俑者不怕死的緊摟著“雷公”的脖子,一個人在心底竊笑。

啊,說起來,今兒的天氣可真是明朗啊!

尾聲

陰曆九月二十五,是衛府二少爺隆重娶親的大日子。

前來參加的賓客絡繹不絕,而遠遊在外的衛老候爺也及時趕回衛府,親自為兒子操辦這場婚宴。

衛清池自二十四歲時接過父親手中的候位時,這些年來,為朝庭也立下不少功勞,先皇感念他為人忠厚,做事清廉,對衛府一門很是關照。

而衛清池也是朝中少數不用每天去宮裡上早朝的重臣,此項殊榮,不知羨煞多少旁人。

雖說常伴帝王側,好處多又多,但伴君如伴虎,做多錯多,不做不錯,衛清池雖久居京城,卻極少與朝庭眾臣為武,平日裡自然少了許多算計。

這次他幼子成親,喜貼發了一疊疊,前來祝賀的賓客,大多數都是朝中想要巴結衛氏一門的大臣。

令眾人沒想到的是,當今帝王最寵信的六弟李承瑄也帶著自己的王妃前來恭賀。

六王爺大駕光臨,本就為衛府添了不少光彩,可正當喜宴進行到一半之時,外面竟傳來當今聖上御駕親臨的聲音。

這下,眾人總算被震驚到了,當今皇帝是何等尊貴的身份,居然會親自參加臣子的婚宴。

老候爺緊張得不行,眾大臣也極力想要在聖上面前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李承瑄聽到自家皇兄駕臨,眼底閃著看好戲的光茫,錢多多倒是不以為意,反正她對當今皇上沒好感也沒壞感,要說唯一不滿的,還是當初那小皇帝居然把個蠻夷公主指婚給自己的相公。

對於這件事,她始終耿耿於懷,一直沒找到機會報復呢。

而今天的新郎倌衛祈,臉上卻沒有半點歡迎的意思,眼看著那身穿龍袍,英俊耀眼的年輕皇帝在左右奴才的伴護下踏進衛府,一眾人等皆跪倒於地,三呼皇上萬萬歲。

衛祈也撩袍跪倒,扶著自己還蒙著蓋頭的小娘子接駕。

偏偏某個不知死活的小傻瓜聽到皇帝來了,直想揭了自己的蓋頭,想親自瞧瞧當今皇帝長成什麼模樣。

自己的義兄李承瑄是皇上的六弟,而且還俊美得一塌糊塗,想來他的哥哥一定也是個美男子。

衛祈一把將對方就要撩起的蓋頭用力蓋了回頭,“給我老實一點,還沒進洞房,怎麼可以隨便把蓋頭拿下來?”

“可是人家想看看皇帝長什麼樣子嗎。”蓋頭裡面傳來悶悶的聲音。

居於眾人面前的年輕天子忍不住微微一笑,眼神調侃的睨著衛祈,“原來衛二公子的娘子,竟這般有趣可愛。”

衛祈雖跪在對方面前,可氣勢不依舊不減,“謝皇上抬愛,不知皇上今日御駕親臨,所以事先並無準備,還請皇上莫要嫌我們衛府簡陋才是。”

衛老候爺也是躬前迎後,對於皇上的突然駕到,搞得是一頭霧水,自家兒子不過是衛府的一個少爺,今日卻驚動了大駕,這讓他怎麼承受得了如此聖恩啊。

免不了官場上的一陣寒喧,看來皇上今日的確只是簡單的來參加衛祈的婚宴的,親自扶起跪在地上的衛清池,“衛老候爺,朕早聞得衛二公子自幼聰明多才,對他一直欣賞有加,只不過朕平日裡忙於朝政,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與衛二公子結識,所以今日便趁著衛府辦喜宴之時,親自前來祝賀,希望沒讓衛老候爺為難才是……”

不遠處的李承瑄忍不住對取笑這種虛偽的應酬場面,瞧著皇兄與衛祈兩人表面上裝出一副不認得的樣子,君臣有別,你恭我讓的,卻不知這兩人私底下交情甚篤,要好得如同親兄弟一般。

不過這天地之間,也唯獨有他才知道那兩個男人之間的友情吧。

場面上的寒喧之後,皇帝被請到了上坐,並且還成了衛祈的主婚人,衛祈冷著臉,幾次瞪向那笑得比狐狸還精的皇帝,可對方卻不為所動,因為他的主婚人做得很開心。

好容易受完新人跪拜,皇帝再次被人請到了上座,好茶好水侍候著,衛祈卻免不了俗套,陪著眾賓客喝酒。

當今帝王李承澤身居高位,手中執著酒杯,周圍的一眾大臣,有的是他見過的,有的是他沒見過的,不管見過沒見過,都對他誠惶誠恐,露出畏懼又恭敬的態度。

只有不遠處的那個姑娘,從頭到尾似乎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滿桌子豐盛的飯菜上面。

他已經盯了她很久了,因為從他這個角度望過去,剛好可以看到她精緻而清秀的面孔。

明明瘦巴巴的,好像沒幾兩肉的樣子,而且嘴巴也小小的,可她卻幾口便吃掉了一顆大饅頭,片刻工夫,半桌子的食物已經被她掃入腹中。

他忍不住吃驚萬分,那丫頭是餓鬼投胎嗎?

此時,她不經意的抬起頭,剛好對上他漆黑而犀利的眸子,若是別的女人見了,必是羞怯的垂下目光,可她卻邊吃邊打量著他的面孔,完全不把他當成可以令天地間變色的帝王。

兩頰塞了滿滿了食物,打量了他好半晌,見他同時也在打量著她,小丫頭突然對他扯出了一記笑容。

久居深宮,看慣天地間風雲變幻的李承澤,突然發現自己竟痴迷在那個無慾無求的笑容裡。

沒有貪婪、沒有畏怯、沒有討好,就像路人甲突然看到了路人乙那般簡單輕快。

隨即,她低下了頭,又抓起一根雞腿,咬在口中,繼續與食物奮戰。

那一刻,李承澤深深的將那個笑容,印記在腦海深處,久久不能忘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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