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小娘子_第3章 二少爺
“二少爺，二少爺不好了……”
清晨，衛祈仍舊在睡夢中時，就聽到房裡侍候的丫頭碧珠帶著一陣哭腔跪在床前輕輕飲泣。
他緩緩睜開眼，以最快的速度恢復清醒，碧珠見他終於睜了眼，上前跪爬了幾步，一臉畏懼，“二少爺，嬌嬌姑娘失蹤了。”
衛祈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從床上跳了起來，眉頭緊斂，心頭掠過一陣慌亂，嬌嬌失蹤了？
昨天才抵達府裡，怕她勞累，便命人侍候她更衣洗澡，吃了些點心便服侍她入睡了。
沒想到才一夜沒過，便傳來她失蹤的訊息，難道這府裡的人真的膽大到敢私自枉顧他的命令？
迅速起身穿衣，空檔間詢問碧珠事情的經過，碧珠自幼便在府裡侍候著，幾時見過自家二少爺露出這種緊張的神情，一時之間更加害怕擔憂。
“回……回二少爺，奴婢醒來後不久，本擔心嬌嬌姑娘昨夜睡得太早，今兒起得早後找不到人侍候，所以早早便守在門口等著侍候，可是等了很久，也沒聽到嬌嬌姑娘房裡傳來招喚的聲音，奴婢擔心嬌嬌姑娘剛到府上，人生地不熟，便悄悄推門進房去瞧，結果發現嬌嬌姑娘的床居然是空的……”
“你發現的時候是什麼時辰？”
“奴婢是卯時守在嬌嬌姑娘的房門口候著的……”
衛祈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馬上去叫段恆，讓他速來見我。”
僅用了片刻工夫，段恆便急三火四的跑了進來，得知姚嬌嬌離奇失蹤，又見主子臉色難看到極點，當即便吩咐周圍侍候的人開始在府裡進行大搜查。
擔心嬌嬌姑娘被人綁架或是暗害，怕引起敵人的注意，衛祈便吩咐跟隨在自己身邊的幾個心腹暗中尋找，切莫引起府上過大的動靜。
當衛祈帶著擔憂的心情路過廚房的時候，卻聽到裡面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水伯伯，你切的皮蛋太多了啦，皮蛋如果放太多，粥的味道就會變得很奇怪哦……”
“咔嚓！”
衛祈幾乎想也不想的推開廚房大門，映入眼簾的就是姚嬌嬌那張嬌滴滴的小臉，嘴唇微微嘟著，身上只著了一件素色袍子，袍袖輕挽，束在手臂中間，露出兩節嫩白的藕臂。一頭秀髮鬆散的挽在腦後，白晳的小臉上還沾著兩塊可笑的麵粉。
“二少爺……”在廚房中正幫忙打下手的候府下人水伯見到來人，急忙躬身施禮。
若說這永安候爺府裡，最有權威的不是老候爺，不是二夫人，更不是大少爺，而是眼前這個喜怒向來不形於色的二少爺衛祈。
二少爺雖然極少笑，也極少與下人講話，而且做來也神秘兮兮，但府裡的下人就是不由不自主對這位二少爺肅然起敬，把他視若天神。
衛祈臉色變了幾變，包括跟在他身後的段恆也是一副吃驚的樣子。萬萬沒想到，他們找了整整一個清晨的姚嬌嬌，居然會出現在廚房裡。
嬌嬌呆了呆，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小腦袋瓜，“你們起得真早呀，段恆哥哥，你昨兒個不是說趕了很久的路，回到府上要睡到日上三杆才會起來的嗎？”
段恆怔了怔，事實上此刻的他的確還頂著兩隻大大的黑眼圈，他也很想睡到日上三杆，可惜大清早就傳來這妮子失蹤的訊息，害得他有覺不能睡，暗中出動大批人馬，結果她竟躲到這個地方。
衛祈沉著俊臉，上前一把將姚嬌嬌的手臂扯了過來，眼神一眯，懾出兩道恐怖的視線，“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我在給你準備早膳呀。”姚嬌嬌皺了皺眉，“痛痛！”眼內浮出兩泡水氣，“你捏得我手腕好痛。”
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所有的緊張和擔憂全部變成了怒氣，慢慢放鬆手間的力道，姚嬌嬌急忙甩了甩險些被捏斷的骨頭，委委屈屈的瞪他一眼，“人家好心好意起早為你做早膳，你不領情就算了，還這麼用力的捏人家。”
不滿的叨唸一句，又看到正煮著的粥撲了出來，急忙將鍋子端起，手腳熟練的將香噴噴的瘦肉粥盛進青瓷盅內，再瞧旁邊已經擺好了幾道開胃的小菜，每一樣做得都是色香味俱全。
老僕人水伯見二少爺仍舊繃著臉，氣氛好不緊張，他憨直的笑了笑，“二少爺啊，嬌嬌小姐說您這些日子在外面趕路，都沒怎麼好好吃飯，所以早早便起來到廚房給您準備早膳，她還說您最喜歡她熬的皮蛋瘦肉粥呢。”
衛祈的臉色再次變了變，一股異樣的情緒滑過心頭，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澀感。
站在他身後的段恆忍不住捂住笑了笑，他自然也是曉得自家主子挑嘴挑得厲害，外面的食物極少有他喜歡吃的，就算是吃，無非也是為了填飽肚子。
自從上次他受傷之後，也不知中了什麼邪，居然命底下的廚子做皮蛋肉粥給他，可惜他只嚐了一口，便皺著眉說味道不對，從此以後就再沒吃過了，原來是之前被嬌嬌姑娘養刁了嘴。
衛祈冷眼一掃，他立刻嚇得恢復一臉嚴肅，一旁的水伯見了，也畏懼的退縮幾分，看來此時的氣氛還真是有夠不尋常。
只有姚嬌嬌這個沒腦袋的笨蛋完全感覺不到此時氣氛的詭異，還大咧咧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我今天做的飯菜很豐盛哦，上次聽段恆哥哥說你喜歡喝黑魚湯，所以我早早就起來把湯燉好了，一會兒我們一起吃。”
“呃……”段恆紅著一張俊臉，他活了這麼大，還從沒有哪個姑娘家會親自給他做飯吃呢。
不過再瞧自家主子，臉已經黑到了極點，顯然是在警告他，如果他敢答應，他就會要他小命。
縮了縮肩，他苦哈哈的笑了笑，“多謝嬌嬌姑娘的美意，我……我已經吃過飯了。”
姚嬌嬌立刻垮下小臉，擰著眉頭，“可是我燉了整整一鍋……”
“那我們就找時間慢慢把你燉的這一整鍋魚湯都喝掉。”衛祈霸道的下著命令，他可不想讓別的男人有機會嚐到嬌嬌的手藝。
經歷過清晨以為失去她的那種擔憂之後，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所以衛祈的早膳吃得特別多，不但把整盅粥都吃掉，還喝了兩大碗魚湯。
姚嬌嬌笑咪咪的拿過一塊絹帕幫他拭了拭唇角的油漬，“這魚湯的味道好不好？知道你喜歡吃辣的，所以我特別在湯里加了些辣椒粉，這樣不但可以讓祛除湯的腥味，還能讓湯變得更有味道。”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辣？”被她用小手輕輕服侍著，心頭升起一股淡淡的甜蜜。
“我當然記得啊，你忘了上次在百花樓，我煮湯給你喝，你喝了一口後就皺起眉頭，咕噥著說湯裡沒味道，後來又見你吃菜的時候很喜歡吃辣椒，所以就猜你肯定喜歡口味辣的膳食，本來還想第二天再為你重新煮的，沒想到你卻一聲不響的失蹤了。”
小臉一下子黯然下來，“你知不知道那段時間，我……我滿城的找你，真的以為你……”
嘴巴被他大手輕輕掩住，被迫對上一雙深沉的眸子，“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是一種承諾，眼前這個小人兒，明明痴痴傻傻、單純易騙，可內心深處卻也如此溫柔細膩。
他從未被人關心過，從很小的時候他就學會了自力更生，在他的人生中，沒有羈絆，沒有牽掛，生來一個人，死後一隻鬼，喜怒哀樂更是在許多年前就已離他遠去。
可偏偏這樣一個小人兒，從遇到她的那天起，心思就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她的善良、她的天真、她的可愛、她的痴笨，每一樣都深深揪著他的心，讓他迷惑，令他痴狂。
“你這個人就是這樣……”
耳邊又傳來那溫溫婉婉的嬌嫩嗓音，“既然吃辣的，直接告訴我不就好了，還有那時你剛剛被我撿到，明明會講話，卻整天一聲不吭，害我以為你是個啞巴。”
皺了皺細細的眉頭，有些抱怨，“你不說，我就什麼都不知道……”
看著她小嘴一張一合，烏溜溜的大眼轉來轉去，時不時還會擠出幾個可愛的表情，衛祈不由得一陣心神盪漾，在她繼續喋喋不休之際，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大步向床邊走去。
姚嬌嬌一陣心慌，未免自己摔下來，只能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你……你要幹嘛？”
他扯唇笑了笑，露出幾分邪惡，“吃完了早膳，再嚐嚐甜品。”
“啊？可是我今天沒有做甜品……唔……”
他沉聲一笑，挑逗似的吻住她的小嘴，“傻瓜，你就是我的甜品啊。”
抱她上床，熟練的扯下她肩頭的衣領，香肩輕敞，說不出的美味誘人，昨夜若不是顧及她勞累過度，把她安排到紫玉閣，恐怕這小身子骨昨天晚上就已經被他拆吃入腹了。
姚嬌嬌俏臉漲紅，嘟著唇極力捂著自己的小胸脯，“嗚，現在還沒到晚上，你……你怎麼又來？”
雖然……雖然她也不是很排斥被他剝光了衣裳大玩親親遊戲啦，可是這種事白天做總讓人覺得怪怪的。
唔唔……他不規矩的手指壞壞的挑逗著自己的私密之處，更惹得她一陣花枝亂顫，臉蛋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衛祈見狀，眼底流露出赤裸裸的慾望，小腹處滑過一陣暖流，下手的動作不由得粗暴起來。
“砰砰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二表哥你在嗎？”竟然是府上的表小姐商月柔。
衛祈慾望正高，聽到來人敲門，不由得一陣煩躁，“什麼事？”
“姑媽吩咐我來叫二表哥去前廳吃早膳。”
“吃過了，你回去吧。”一把褪下嬌嬌的軟褻褲，露出兩條細白小腿，被他高高架在自己的肩頭，小傢伙一陣惱怒，似要反抗，卻被他握住了小拳。
“可是二表哥，府裡每天都是這個時辰吃早膳的，你怎麼可能會吃過……”外面的人依舊不死心。
衛祈眯了眯瞳孔，好事被打擾，心底一陣惱怒，口氣也變得惡狠狠的，“何時我吃早膳的時間由你來幫我安排了？”
“唔……嗯……你輕一點啦，啊，好癢……”
室內傳出一陣細碎的嚶嚀和嬌喘，門外的商月柔一怔，二表哥在幹嘛？那個女人又是誰？
“衛祈，是誰在找你？”一陣嬌呤過後，門內傳來一道弱弱的詢問。
“一些不相干的人，別走神，給我認真點。”
“嗯嗯……你好討厭哦，不可能總是碰人家的那裡啦，嗚嗚……”
商月柔氣極敗壞的跺了跺腳，不相干的人？二表哥居然會用這幾個字來形容她。
她惱怒的來到前廳，把衛祈在房裡與女子苟合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恨恨的咬著手帕，“姑父，您該管管二表哥了，他以前都不是這樣子的人。”
二夫人聽了，瞟了自家老爺一眼，冷冷笑道：“這祈兒真是越大越不象話了，不但帶了個青樓姑娘進府，行事還如此囂張，老爺，看來他是一點也沒將您的權威放在眼裡啊。”
大少爺衛禎哼了哼，“沒想到二弟竟然是個色心極重的傢伙，之前倒真沒看出來。”
唯有衛老候爺沉默不語，聽眾人一陣抱怨之後，露出一臉嚴肅，“都吃飯吧。”
※※ ※※ ※※
嘆氣、再嘆氣、繼續嘆氣……
“嬌嬌姑娘，二少爺才只是走開一下而已，到了傍晚他就會回府的，你不要再皺眉嘆息了。”
被留在紫玉閣裡侍候的碧珠端上來一盤子新鮮的荔枝，“吃些水果吧，這荔枝很甜的，是二少爺特意吩咐下人送來的。”
姚嬌嬌興趣缺缺的瞟了滿盤子的荔枝一眼，現在正值夏季，天氣異常燥熱，但這盤子新鮮的荔枝卻冒著陳陣涼氣，顯然是被冰鎮過的。
可惜她卻沒有半點食慾，因為她很悶，自從被衛祈帶到這豪華的府邸之後，她突然感覺自己的生活變得了無生趣起來。
每天吃飽睡、睡飽吃，被人照顧得妥妥當當，嬌貴得如同一隻養在豪華籠中的金絲雀。
衛祈整天都很忙，早出晚歸，神龍見首不見尾，只留下碧珠和段恆從旁侍奉著，嗚……這種安逸的生活可真是無趣。
她一手拖著下巴，皺著兩道細細的小眉，大眼嘰哩咕嚕轉了幾轉，俏皮的嘴巴微微嘟著，“整天呆在府裡頭真是好無聊。”
她想念多多，想念寶寶，想念百花樓的姐妹們，還想念以前在百花樓彈曲唱歌的日子。
碧珠溫和的笑了笑，“嬌嬌姑娘，二少爺對你這麼關心，不但安排你住進了紫玉閣，還把他最信任的段恆放到你身邊貼身保護，這可是多少姑娘家搶都搶不來的福氣呢。”
姚嬌嬌聽了這些，心中驀然一暖，才想開口說什麼，門口處就傳來一陣騷亂。
“二夫人，少爺吩咐過，嬌嬌姑娘喜歡安靜，如無重大事情，請莫要打擾嬌嬌姑娘休息……”
“這是什麼奇怪的規矩？好歹我也是這府裡的女主人，如今咱們府上來了位客人，我都已經親自前來探望了，你還想加以阻攔？”
不客氣的輕斥一句，商翠蓮在侄女商月柔的攙扶下闖進了紫玉閣，守在外面的段恆臉色難看的尾隨進來，“二夫人，請您不要為難在下……”
姚嬌嬌原本悶得不行，如今看到有客到來，心頭自是一喜，“咦？是二夫人還有表小姐啊……”
她天生性格開朗，極喜歡熱鬧，可進府這麼多日，衛祈允許她活動的範圍卻是極少。
今兒總算盼到了兩張新面孔，興致頓時提了上來，高高興興的起身迎接，一張小嘴像抹了蜜般，甜甜的叫著二夫人和表小姐。
隨之跟進來的段恆面有難色的想要阻止，碧珠也是一臉擔憂，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兩人的到來分明就是來者不善，只有姚嬌嬌這個少根筋的小傻瓜還笑得那麼天真爛漫。
商翠蓮和商月柔同時皺起眉頭，雖說這女人的確長了一張妖孽一樣的絕色面孔，而且咧開的笑容也甜得膩死人，可看在她們的眼中，卻成了一道刺眼的存在。
商翠蓮身為候府女主人，天生威儀，雍容華貴的臉上透著對姚嬌嬌的厭惡，“聽說你以前是城裡最大的妓院，百花樓裡的姑娘。”
姚嬌嬌笑嘻嘻的點點頭，還忙前忙後的端茶倒水，“是啊是啊，原來二夫人對我之前的情況居然這麼瞭解，對了二夫人和表小姐，你們兩個想喝點什麼？龍井還是鐵觀音？”
商月柔看著眼前這個蠢女人居然還像只花蝴蝶一樣跳來跳去，臉上還掛著欠扁的笑容，她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的哼了哼，“我們不是妓院的客人，你不必像個妓女一樣如此殷勤。”
一邊的段恆臉色黑了黑，這表小姐講話的方式還真是惡毒。
偏偏姚嬌嬌聽了這話，不但不生氣，反而還露出滿臉的驚訝，“沒想到表小姐你以前去過妓院啊？那你是去招妓？還是被當成妓去招？”
不理會商月柔瞬間變黑的臉色，她完全沒有惹禍的自覺，還一臉興致勃勃的湊過小臉，笑得很“天真”，說起來啊，去年我在百花樓的時候，就遇到過一次這樣的事情，有位官家小姐，因為得不到心上人的喜歡，所以就偷偷來妓院和百合姐她們學些勾引男人的招式，她在妓院裡學了整整半個月，結果真的把她那個心上人勾到手了，說起這件事，真是好好笑哦。”
大眼一轉，她神秘兮兮的衝商月柔擠擠眼睛，“表小姐，你偷偷告訴我你的心上人是誰好不好？”
“你……”商月柔被她一番蠢話氣得臉紅脖子粗。
而不遠處的碧珠和段恆則努力隱著即將噴出口的笑意，這嬌嬌姑娘還真是……
“姑媽……”商月柔氣極敗壞的咬著下唇，恨不得把這該死的姚嬌嬌撕成兩半。
商翠蓮也被她一番大膽的話氣個半死，“哼！果然是在青樓長大的下等貨色，連講出來的話都這麼下流。姓姚的，雖然你是這府上二少爺的救命恩人，但你低下的身份卻不能改變，咱們候府非比一般人家，如今你住在這裡，自然也要守著這府裡的規矩。還有，別看二少爺現在寵著你護著你，但依你現在的下等身份，就算是再如何受寵，將來也不過是一個做妾的命，你若是聰明的話，最好認清自己的立場，還有，這府裡不會養個白吃白喝的廢物！”
“二夫人，您這番話說得是不是在些重了？”聽不下去的段恆適時打斷商翠蓮的呵斥，“嬌嬌姑娘是二少爺的客人，二少爺之前是吩咐過的，要府裡上下都加以善待。”
“哼！二少爺胡塗，難道你也跟著他一起胡塗嗎？”
商翠蓮厲眸一轉，瞪著姚嬌嬌，就見這小丫頭一臉呆呆傻傻的樣子，咬著手帕萬分無辜的看著自己，一雙大眼內充滿了無知，還歪著一顆小腦袋，像打探什麼新奇古怪的東西一樣打量著自己。
她擰起眉頭，“你盯著我幹嘛？”
嬌嬌一樂，扯開齒間的手帕，“二夫人，你和我家媽媽的性格真是好像哦，我們百花樓的媽媽講話的方式和你一模一樣哦，她也喜歡眯著眼、皺著眉，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呃哦，我才發現你們的品味也很像耶，媽媽的頭上也插了一根和你頭上一樣的珠釵，她還說那是她的老情人送給她的訂情信物，還有啊，你們的名字也很相似，媽媽名叫姚翠花，你的名字叫商翠蓮……”
“撲哧！”
再也忍俊不住的段恆和碧珠終於破聲而笑，萬萬沒想到這看似單純的嬌嬌姑娘，會將候府的二夫人氣到臉紅脖子粗的地步。
商翠蓮被姚嬌嬌一番侮辱，恨個半死，剛要開口教訓，卻見姚嬌嬌突然向她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二夫人你不要動，千萬不要動哦……”
說話間，只見嬌嬌從桌上拿起一隻雞毛撣子，對著商翠蓮的頭上便揮了過去。
“看你這隻壞蜜蜂還敢來偷花……”
劈哩啪啦一陣亂響，商翠蓮被嬌嬌亂無章法的揮舞，打得髮絲橫飛，慘不忍睹，還有，也不知她從哪招來了一堆蜜蜂，緊緊盯住她頭上的一朵花追個沒完。
最後，商翠蓮和商月柔連喊帶叫，氣極敗壞的逃出了紫玉閣。
嬌嬌隨後追了出去，對著兩人的背影高喊，“二夫人，表小姐，你們放心啦，我一定不會在府裡白吃白喝的，從今以後，我會努力做事哦，還有，你們走好，歡迎下次再來竄門……”
段恆和碧珠笑到肚子快要爆炸，今天，他們總算見識到什麼叫殺人不見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