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小娘子_第2章 姚嬌嬌語無倫次
姚嬌嬌語無倫次、驚惶失措、悲喜萬分,又叫又跳,“十寶十寶,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夢吧?哎呀我一定是在做夢,不行不行,我得用力掐自己一下,啊喲好痛,沒有做夢沒有做夢,原來我夢裡在百花樓看到你,果然是真的。”
對於酒後失德一事,顯然被她忘得七七八八,誰能想到,此刻這笑得比花兒還豔的小丫頭在喝酒之後竟會變得那麼粗暴野蠻。
就見她嘰嘰喳喳,上竄下跳,一會摸摸衛祈的臉,一個捏捏衛祈的手。
而那個慘遭她蹂躪的男人,慢慢斂去臉上原本的柔情,無力的黑下一張俊臉,直到這小妮子雙手不客氣的扯住自己的兩邊臉頰,他才虎著臉,惡狠狠的瞪著她,“你瘋夠了沒?”
這女人的精力非要這麼旺盛嗎,才剛剛從昏睡中醒來,就迫不及待的恢復那令人想痛揍她一頓的本性。
被低吼了一嗓子的姚嬌嬌完全沒有半點畏怯的樣子,看到她日思夜想了整整兩個月的十寶終於又出現在自己眼前,她樂得手舞足蹈,最後一頭撲進他的懷中。
“十寶,你突然間就消失了,害我還以為你丟了,每天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整日擔心你的安危,就怕你再被那些壞人抓了去,又弄得一身是傷回來……”
說著,一把抓開他的衣領,“我送你的護身符可有帶著?”
當那枚用紅繩吊著的方形小金牌出現在眼前時,她小嘴一抿,嘿嘿一笑,“十寶你好乖……”
她到底以為她在幹嘛?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吃他豆腐。
不對,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而是這個沒腦袋的小東西似乎完全沒有憂患意識,對他又抱又摟,還抓開他的衣襟,難道她不知道這樣的挑逗,很容易引起男人的慾火嗎?
“咦?這是哪裡?為啥和百花樓的擺設有些不一樣咧?”
衛祈再次無語問蒼天,“這是我的別苑,和那見鬼的百花樓當然沒有一點關係。”
“別苑?”嬌嬌一臉茫然,再次仔細打量四周,室內的擺設是一片高雅奢華,每一件東西看上去都名貴無比,價值連城。
她自幼雖長在妓院,但自己的義兄李承瑄可是當朝王爺,六王府地大物博,奇珍異寶無數,哪個值錢,哪個廉價她是一眼便認得出來。
打量了好一會兒,她才不解的露出疑問的表情,“可是,我怎麼會在這裡?還有哇,十寶,你穿這套衣裳很好看呢。”
她從未見過她家十寶穿得這麼貴氣,身上的每一件裝飾看起來都價值不菲,氣質高貴冷厲,眉宇間散發著懾人的英氣,明明她該怕他的,可這張久違了的面孔和一塵不變的酷酷表情,卻讓她十分懷念回味。
還有,她記得自己明明在百花樓唱曲來著,後來有個討厭的客人偏要讓她喝酒,再之後的事情,就被她忘得七七八八了,只恍惚記得自己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了十寶。
衛祈冷然一笑,知道她肯定是將自己耍酒瘋那一段忘記了,也不刻意提醒她,只輕聲道:“如今你已經被我贖身了,從此後,你再不用回百花樓,我已經決定讓你隨我回府,從今以後,你便由我來照顧。”
即使在百花樓賣藝不賣身,他依然忍受不了這個不染塵世庸俗的小東西繼續留在那個大染缸裡,更無法忍受那些披著人皮的惡狼,用褻瀆而貪婪的目光看著她。
從此後,這小東西的未來,在她軟軟昏到自己懷中的一刻起,便已交拖到了他的手上,從此,她的一切由他來接管,不相關的人等,再無權干涉。
姚嬌嬌有些驚愕,“去……去你府上?”
這下,原本再次見到十寶的激動心情總算被這個事實震懾到了,“可……可是我還沒有和媽媽告別,還有我在百花樓的那些姐妹們,她們都很疼我的,還有哇,多多和寶寶是我最好的姐妹,她們肯定不會同意我離開的,對了,多多還答應給我寫兩支新曲子,那些客人……”
“夠了!”
衛祈惱怒的瞪了她一眼,“從今以後,你再不許唱曲給別人聽,就算要唱,也只准唱給我一個人知道嗎?”
這沒腦袋的小女人,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敢不要命的給他去想那些見鬼的客人。
“可是十寶……”
“還有,從今以後不準再叫我十寶,衛祈!給我牢牢記住這個名字,不許再忘掉。”
這下姚嬌嬌更加呆怔了,衛祈?這個名字為啥有些耳熟?記得很久以前的某一晚,夢中,她似曾聽到有人在自己的耳邊輕輕叨唸著這個名字。
難道那晚她不是在做夢,而是十寶在向自己告別?
偷偷抬眼打量著眼前這俊逸的男子,臉有些紅紅的,很多事情她想不通,但她就是知道他對自己沒惡意。
還有,他剛剛那麼霸道的說,從此以後不准她再給別人唱曲,就算是唱,也只准給他一個人唱,他……他是什麼意思啊?
“你……”不安的雙手攪動著手帕,一雙黑溜溜的大眼咕嚕亂轉,“你為什麼要給我贖身?”
其實媽媽對她還蠻好啦,從小就疼著愛著,做錯了事也很少打她,她在百花樓生活得還是很愜意的。
衛祈冷冷瞪她一眼,這女人居然會給他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還真是笨得無可救要,難道她想在妓院那種地方生活一輩子嗎?
“你當初救我一命,為你贖身,自然是打算回報你那份恩情。”隨便編個理由,免得這小女人問起來沒完沒了的。
嬌嬌繼續攪動著手帕,“報恩喔?其實不用了啦,我之前也救過很多人啊,只是舉手之牢,而且你突然之間就說要把我帶去你府上,我都還沒有問過多多和寶寶希不希望我走,尤其是寶寶,她很喜歡我親手做的糯米糕,之前我都有答應她每個月做一次給她吃。還有那些客人,他們對我也很好……唔!”
正說得起勁,小小的嘴巴就被一雙霸道的唇用力堵住。
衛祈真快要被這遲鈍的小女人搞崩潰了,到了這個時候,她居然還敢想著那些客人,乾脆直接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免得她再繼續說下去,把自己活活氣死。
直接懷中的小傢伙被吻得嬌喘連連,上不來氣,他才好心放過她。
“給我記住,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如果你一定要一個強而有力的理由,我想我很快就會滿足於你,因為只有在你這笨蛋的身上打上屬於我的標記,你才會知道自己的主人究竟是誰……”
說著,一把將這個欠虐的小東西壓倒在床,看著她瞪大雙眼,瞳仁內閃動著誘人的水氣,淺粉色的下唇被細白的牙齒輕輕咬住,露出一臉怯怯的表情,偏偏她越是這樣,越是向人展露出她引人犯罪的另一面。
衛祈那原本驕傲的自控力,再次因為這小女人無辜可愛的面孔而勁自摧毀。
她就是個一絕世小妖孽,用單純的外表來掩飾內在的邪惡,那雙烏黑大眼內閃動著的水氣,分明就是在向對方提出誘惑的邀請,牽動著他胯間的炙熱逐漸膨脹。
低下頭,一口咬住眼前這可口的小人兒,體內瞬間迸發出一股無法控制的力量。
屬於他的,將會永遠屬於他。
※※ ※※ ※※
衛府坐落在京城西北角,街頭巷尾的繁華程度並不比城裡遜色多少,一輛豪華的馬車在眾侍衛的簇擁下緩緩前進著。
馬車前,一個騎著壯碩白馬的男子眉頭微斂,表情十分奇怪,一張俊臉也漲得通紅,這都要怪自己身後的那輛馬車裡頻頻傳出一陣嬌弱呻呤,那聲音細碎無力,軟軟動聽,任哪個男子聽了,都會產生一種遐想。
此時此刻——
“可是人家的腰真的很酸嗎?都怪你,突然就撲過來,不但褪了人家的褲子,還摸人家的屁屁,唔,不要碰不要碰,那裡很痛很痛……”
“閉嘴,再亂叫,我就在馬車裡打你屁股。”
“十寶你變得越來越兇惡了。”
“啪!”一記巴掌擊肉的聲音從車內傳出,某個捱了一巴掌的小東西立刻很可憐的哭了起來。
“不準哭,我說了多少次了,以後不準叫我十寶,再記不住我的名字,看我怎麼教訓你。”
“我要找多多,我要找寶寶,你欺負我嗚嗚……”
“閉嘴,你再哭試看看?”
慘遭威脅的某個弱勢力的小女人哽咽的停了撒嬌一般的哭泣,但卻在車裡小聲哼哼唧唧,時不時還抱怨著腰痛屁股痛,那聲音簡直是欠虐到了極點。
段恆黑著一張俊臉,對此深感無奈,從城裡到京城西北角,也不過是兩個時辰的路程,可這整整一路,他卻要不停的忍受著自家主子與那個長了一副仙女模樣的小女人打情罵俏。
永安候府在城西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永安候是世襲爵位,傳到衛清池身上,已經歷經了整整六代。
當今永安候因祖上立過戰功赫赫,所以一代代傳襲下來,直到如今,依舊在朝中深受帝王愛戴。
候爺府候建得美侖美奐,府門前座立著兩尊石獅,威武張揚,好不氣魄,門前有數名侍衛把守,將候爺府守衛得十分嚴密。
一行馬車在候府門前緩緩停下,段恆躍身下馬,悄聲來到馬車前,“二少爺,候府到了。”
車門拉開,衛祈率先步下馬車,候府門前的眾侍衛看到小少爺回府,皆上前迎接。
坐在車內的姚嬌嬌,屁股下面墊著厚厚的軟墊,把她整個嬌弱的身子陷在裡面,更襯得她又小又軟,好不可愛。
即使現在已經入了秋,天氣依然很熱,她只穿了一件淺粉色的紗裙,白晳的頸間微微外露,脂玉般的肌膚配著鮮嫩的淺粉色,更襯得她一張小臉精緻非常。
車門拉開後,姚嬌嬌瞪圓了一雙大眼四處張望,衛祈回身將兩扇車門都打了開,“難道你還沒坐夠嗎?還不快點下來?”
看著她小屁股陷在厚厚軟軟的墊子內,唇邊不禁意盪出一絲笑容,回想起這一路上若沒了她嘰嘰喳喳的歡叫,這趟旅程定會失了許多趣味。
姚嬌嬌挪了挪小嬌臀,剛想起身,才發現這一路上坐著車,竟也坐得渾身上下痠軟無力,再加上這男人之前還用那種“奇怪”的方式“欺負”她,害她臉紅心跳外加腰痠背痛,好不可憐。
腳下一個踉蹌,衛祈迅速將她接了個滿懷,攔腰將她抱在胸前,嬌嬌的俏臉上頓時染上兩朵紅暈,輕輕抬起小拳,在他的肩上捶了幾下,“快點放我下來啦,這裡人好多……”
“你不是直嚷著腰痠屁股痛嗎,剛剛還差點給我摔倒,你確定我放你下來,你能一路走好?”
這女人真是個小麻煩精,明明在青樓那種地方長大,可是對性事卻一概不懂,害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嚐到了她這副小身子的味道,到最後卻累得半死。
事後,她又一路咕噥不停,抱怨這抱怨那,一會嚷頭疼,一會嚷腰疼,還時不時提出要派人送信給京裡的姐妹報安好。
起初,在嚐到她嬌嫩味道之後,自覺心裡有虧欠的他還試著軟聲細語的安慰,久了,便由著她嘰喳說不停,反正說得煩了,一個冷眼飛過去,她自會乖乖閉嘴。
雖說這小東西鴰噪不寧,但卻給他帶來不少樂趣,不若他以前所認識的那些姑娘,這姚嬌嬌完全沒有身為女人的自覺,性子單純得如同白紙,好騙得要命。
就這樣把她抱在懷裡,也會情不自禁的升起一股滿足感。
被抱出車外的嬌嬌看到眼前一下子出現這麼多陌生人,不由得有些羞怯,慢慢將小臉用絲帕蒙上,只露出兩隻烏溜溜的大眼,並悄聲無息的將嘴巴湊到他的耳邊,“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
衛祈忍不住笑了笑,這小女人還真是單純的可以,在她這顆小腦袋瓜子裡,天底下似乎只有好人與壞人之分。
“他們都是候府的侍從。”
“候府?”呃?仔細瞧了眼這諾大府門前題的那幾個大字——永安候府,字跡有力,氣勢恢弘。
“你是候爺府的人呀?”不能怪她對衛祈完全不瞭解,實在是十寶的印象在她腦海中已經根深蒂固了。
衛祈沒再理會她這個傻傻的問題,不理會眾人詫異的眼光,堂而皇之的將那個滿腦袋是問號的小傢伙抱在懷中,直奔候府正門走去。
大概是有家丁通傳二少爺回府,片刻工夫,院子裡便迎出來一群人。
嬌嬌仍舊被抱在衛祈的懷中,那群人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子,一身華麗裝飾,頭上插滿了金釵。
她的身後跟了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多歲的樣子,身材略矮,臉有些圓,穿了一身綾羅綢緞,手中還故作瀟灑的搖著羽扇。
那女孩十八九歲的年紀,身著一襲小姐衣裳,打扮得也是精緻如玉,蓮步輕移的跟在婦人身後迎了出來。
當眾人看到衛祈懷中還抱著一個嬌俏的少女時,皆忍不住大皺眉頭。
“喲,祈兒,你這唱的是哪出啊?懷裡怎麼還抱了一個大姑娘?”首先開口的是永安候府的二夫人商翠蓮,跟在她身後的一男一女,一個是她的兒子,也就是永安候的長子衛禎,一個是她的侄女兒商月柔。
聽家僕說二少爺回了府,她才帶著長子和侄女出門迎接,沒想到卻看到這樣刺眼的一幕。
衛祈看到來人迎接,臉上又恢復了漠然的表情,冷冷的、淡淡的,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嬌嬌,這是二孃,那是大哥,還有那邊的那位是二孃的侄女。”
他做了一個極短的介紹,又漫不經心的瞟了眾人一眼,“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姚嬌嬌,從今以後,她將要長期住在這府裡,段恆……”
說話間,喚來自己的貼身侍衛,“馬上命人將東廂的紫玉閣打掃出來,嬌嬌姑娘從此將入住那裡。”
段恆怔了怔,紫玉閣可是候爺府專門留給未來少奶奶準備的房間,這嬌嬌姑娘剛進府便被安排到紫玉閣,看來他主子對嬌嬌姑娘的態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寵溺。
不敢違抗主子的命令,急急轉身去吩咐下人了。
姚嬌嬌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一群人都是衛祈的親戚,立刻露出親切的笑容,張開小嘴甜甜道:“二夫人……大……”
少爺兩個字還沒叫完,就被衛祈打斷,“你不用一一打招呼了,坐了這麼久的車,我命人帶你去沐浴更衣,然後回房好好的睡上一覺。”
不理會旁人難看的臉色,衛祈旁若無人的抱著姚嬌嬌繼續向前廳走去。
“可是這樣不太好吧?”遠遠的,還能聽到姚嬌嬌不安的聲音。
“沒什麼好不好的,你累了,有些事情不需要你去多想……”
兩人一路輕聲細語,將商翠蓮等人丟在原地,直接當成隱形人。
幾人臉色都很難看,商翠蓮看上去有些氣極敗壞,衛禎則是吃驚的張大了嘴巴,回味無窮的想著剛剛那個被衛祈抱在懷中的小姑娘。
而商月柔一張俏臉卻是一陣青一陣白,她的二表哥,怎麼可以帶著別的女人回府上居住?最讓人忍受不了的,他居然還將紫玉閣安排給那個不知叫什麼嬌的丫頭。
紫玉閣——那間東廂房,可是她覬覦了很久的地方啊。
※※ ※※ ※※
“為父聽你二孃說,你從城裡帶回來的那個姑娘是個青樓女子。祈兒,像這種自幼在青樓長大的姑娘怎麼可以隨便帶回府裡?這件事若是傳揚出去,你讓為父的臉面往哪放?”
永安候府的當家老候爺衛清池此時此刻露出一臉懾人的嚴厲,試圖用嚴父的面孔來教訓自己這個為所欲為的幼子。
坐在不遠處的衛祈慢吞吞的品茶下人送來的龍井茶,面對父親的訓斥,他只是象徵性的抬了抬眼皮,唇瓣勾出一記不易察覺的弧度,“爹,您今年五十歲還不到,何以患上健忘症了?孩兒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嬌嬌是孩兒的救命恩人,這次孩兒目的,就是要為她贖身,繼爾接回府里居住。”
頓了頓,又冷言道:“莫非爹您想讓孩兒做一個不忘恩負義的人?”
衛老候爺表情一窒,試圖在兒子面前據理力爭,“就算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可她一個青樓姑娘,身世不清不白的,住進候府,實在令人難以啟齒,你若真想報恩,大可以給她一筆銀子,為她選戶好人家嫁掉。祈兒,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尋常人家的女子,如何能匹配得了你這個候府小少爺,更何況,那丫頭連尋常人家的女子也不如。”
衛祈雖為幼子,但卻是衛老候爺的元配夫人所出,他與長子衛禎雖然只相差一歲,但無論是才情還是學識,衛祈都凌駕於兄長之上,所以自然極受衛老候爺的喜愛。
可是自古以來爵位都是傳長不傳幼,即使衛禎是庶出,卻是衛府的大少爺,待衛老候爺百年之後,這永安候的名號自然會落到衛禎的頭上。
只可惜衛老候爺自幼對幼子過分偏袒喜愛,所以一時之間,候府未來的繼續人便成了未知變數。
對於自己這精明又聰慧的兒子,老候爺真是又愛又恨,這孩子很小的時候就冷靜得出奇,別人家五六歲大的孩子只會偎著孃親玩耍,衛祈卻偏偏喜歡研究劍譜。
別人家的孩子都會苛求父母的疼愛和關注,衛祈自打三歲的時候失去孃親之後,便極少與任何人親近,就算是家裡的長輩,見了面也只是象徵性的打個招呼,而且他極少笑,總是擺出一副冰塊臉,拒人於千里之外。
就連他這個親生爹爹,也別想博來兒子的一記笑容。
兒子有出息,當爹的當然高興,但兒子過分的精明厲害,就讓他這做爹的有些擔憂了。
就像幾個月前,兒子突然不聲不響的說有事離家,途中還遇人陷害,身負重傷,幸得百花樓的姑娘出手相救,才挽回一條小命。
事後,衛老候爺曾私下裡問過到底是誰想在背後害他,結果衛祈則是一問三不知,把他這個老爹氣得牙癢癢,一副有火發不出的樣子。
對於父親的提議,衛祈選擇了直接忽略,他有他的做事原則,老爹想左右他的行為,這根本是天方夜譚。
優雅的放下茶杯,抬起冰一般的雙眸,“爹,既然您沒什麼事了,孩兒可否能告退了?”
衛老候爺被自家兒子淡薄的樣子氣得吹鬍子瞪眼,“怎麼可能沒有事?你不聲不響的帶回來個青樓姑娘,還安排她住進了紫玉閣,你可知……”
“孩兒自然知道。”慢條斯理的打斷老爹的高喊,“紫玉閣離孩兒的房間最近,這樣也方便孩兒貼身照顧。”
“好,就算那青樓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用這種方式回報她爹也能成全,但是月柔怎麼辦?你明知道她是你二孃的侄女,也是與你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她也是抱定了長大成人之後要嫁你為妻的……”
“爹,我幾時曾流露出來想要把她娶進家門的想法了嗎?”
衛祈原本一張淡薄的臉上,只時徒增了些許鄙夷,“若孩兒沒記錯,二孃的那個侄女到目前為止,我和她在一起說過的話也沒超過五十句。”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哼!真是有夠可笑。
“你……”
被兒子搶白了一頓,老候爺更是氣極敗壞,“你這孩子怎麼如此不受教?待為父百年之後,我這候爺爵位可是要承襲給你的,可是你卻如此我行我素,讓為父如何提撥於你……”
話至此,換來衛祈一記凜烈的目光,“爹,您難道把大哥給忘了嗎?他也是您的兒子。”他可不稀罕什麼候爺爵位。
“你大哥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為父怎麼可能會放心將這個爵位留給他做?更何況,這候位的繼承人,將來還要秉明當今聖上才行……”
說到這裡,老候爺突然想到什麼,“對了祈兒,為父聽說江湖上人人談虎色變的暗堂與皇室有關,暗堂勢力龐大,眼線極多,能以最快的速度搜集到各種情報。幾個月前你被人陷害,為父始終不放心,所以為父想借助暗堂的勢力,查到背後想要陷害你的幕後黑手。”
衛祈聽了這番話,忍不住皺了皺眉,“爹,孩兒的事情,孩兒自己自有分寸,您就別再擔心了。”
起身,倨傲的回望著自己的父親,“還有,孩兒再重申一次,嬌嬌是孩兒的救命恩人,如今她住在這府裡,孩兒不希望在此期間她有任何閃失,否則……”
眸中精光一閃,釋出一道狠厲光茫,“不管那個膽敢傷害她的人究竟是誰,孩兒定不輕饒。該說的孩兒都已經說完了,孩兒告退。”
扭身,不理會老父一臉的氣極敗壞,推門走了出去。
衛老候爺怒得直跳腳,他最心愛的兒子呀,為什麼自己卻無能駕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