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小娘子_第6章 已經清醒過來的姚嬌嬌完全不知道在她昏迷的
已經清醒過來的姚嬌嬌完全不知道在她昏迷的時候,衛府發生的巨大變化,衛祈更是嚴禁別人將事實的真相告訴給她知道。
之前的事她忘得七七八八,只依稀記得她本來是要同月柔姐姐出去玩的,可沒想到從後門出去時,竟被人打暈,之後的事情已經被她忘得差不多了。
可是,即便是這樣,衛祈有必要用那種兇巴巴的態度教訓她嗎?
還記得醒來之後看到那雙擔憂的眼神,心底一暖,剛想撲到他的懷裡尋求安慰,結果就見他原本還擔憂的面孔一下子變得十分可怕。
目光充斥著冰冷,嘴唇抿成了直線,不但用力揍了她十下屁股,還劈頭蓋臉的將她狠狠罵了一頓,到了最後,他惡狠狠道:“給我聽清楚,再給我知道你有膽子私自出府,看我不大刑侍候,打得你屁股開花。”
被扁的嬌嬌又痛又委屈,一雙大眼內佈滿了溼溼的水氣,彷彿隨時都會哭出來,“你……你幹嘛這麼兇?”揉著麻痛痛的小屁屁,她又氣又急,嘴巴也嘟得高高的,以此來昭顯自己的委屈。
衛祈依舊面不改色,居高臨下的瞪她,“自己做錯事難道罰你罰得不對嗎?不準嘟嘴!”
結果他慘訓的嬌嬌不但沒乖乖聽話,反而把嘴巴嘟得更高了,不止如此,她的小臉上還掛了兩行珍貴的水豆豆。
衛祈一顆心頓時揪緊,好想把她擁在懷中柔聲呵護,可是一想到這笨蛋那麼好騙又毫無心機,這次若不是衛禎那蠢貨給她喝了酒,恐怕……
不敢再想,只知道那樣的後果絕對不是他想去承受的。
一邊疼她,一邊又氣她,心底所有的不忍,最後都變成了嚴厲的訓斥,“把眼淚也給我憋回去!”
厲吼一聲的結果就是,可憐的嬌嬌姑娘終於“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門外守候著的碧珠和段恆急得團團轉,自家主子也真是的,明明心疼嬌嬌姑娘,可此時卻非要擺出凶神惡煞一樣的面孔去嚇人家。
屋子裡的嬌嬌見自己大哭他都不肯來安慰,心下更加委屈,跪坐在床上,可憐兮兮的邊哭邊看他,還怯生生的伸出兩隻小爪子,試著讓他來抱住自己。
衛祈本是個心腸狠厲的男子,雖然被她的眼淚搞得神情意亂,心痛不已,但如果現在就向她妥協,這笨蛋以後一定不會接受教訓。
繼續虎著眼瞪她,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你自己說,這次的任性,錯了沒有?”
嬌嬌只顧哭,眼淚嘩嘩的流,伸出的小手不但沒遭到回應,反而換來他更厲聲的質問,當即,她更加委屈難抑,哭聲也愈加響亮。
衛祈見狀,氣得不輕,“好,既然你不肯認錯,那就給我繼續接受懲罰。”
結果,大哭不止的嬌嬌就這樣被扔到房裡不聞不問。
她委屈,她難過,她氣極敗壞,恨衛祈幹嘛要這麼兇的對待自己,事實上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好不好。
“嗚嗚……混蛋臭混蛋……嗚嗚……欺負我,就讓我一個人在這裡哭死好了……”
連著三天,衛祈都沒再來理她,她心痛萬分,一個人坐在後花園裡掰弄著花瓣,回想起百合姐以前遇到自己心上人的時候,就拿著花瓣來回數——
“他喜歡我,他不喜歡我,他喜歡我,他不喜歡我……”
“嗚嗚……”念著念著,又很委屈的哽咽兩聲。
段恆和碧珠都來安慰過她,可她還是覺得委屈,她發現自己越來越不瞭解衛祈,之前明明說會疼她愛她來著,為什麼現在卻又對她這麼心狠?難道他之前對自己的承諾都是騙人的?
嬌嬌發現自己有生以來陷入了迷惑之中,多多曾說過她是個天才,雖然她不知道天才這兩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多多說,她教過自己的曲子,彈過兩次肯定會唱,寶寶教她下棋,講上幾遍,她也一定能明白其中道理。
多多說,她心思聰慧,一點即透,可為什麼現在卻是理也理不清?
她喜歡衛祈,不管他是衛祈還是十寶,不管他是乞丐還是候府小少爺,她都一門心思的喜歡他。
自從十寶出現在她面前後,這個信念從未間斷過,永遠都無法忘記十寶突然失蹤的那兩個月,她的心有多痛,就像什麼最重要的東西丟了,只要一想到那種再也找不回來的可能性,她就會難過得連呼吸也覺得不順暢。
她本不想踏進這候爺府,更不想離開自己的好姐妹,可是一想到每天可以見到衛祈,所有的不快樂,她都可以忍受。
可為什麼她不過是想出個府,衛祈就要用這種兇惡的態度對待她?
她百思不得其解,難道她從頭到尾,都沒懂過衛祈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男子嗎?
姚嬌嬌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絲毫不剩的落入了商翠蓮的眼裡。
看到姚嬌嬌,她便不由自主的心升恨意,猶記得今天清晨終於受完懲罰的禎兒被人抬回房時已經昏迷不醒了,三日的不吃不喝,再加上之前受到的重傷,如今,她可憐的兒子就只剩下了半條性命。
還有自己的寶貝侄女,因為不能忍受嫁給張員外那又肥又蠢的二兒子,也氣得離府而去。
發生了這一切變故之後,衛老候爺深感自己治家無方,氣得與老友決定出門遊山玩水,將諾大衛家暫時交給衛祈來看管。
這個決定令她十分氣惱,禎兒才是衛府的大少爺,可老爺卻做出這樣的選擇。
她恨姚嬌嬌,可是她更恨衛祈。
沒錯,幾個月前暗中謀害衛祈的背後始作俑者的確就是她。
她不能容忍衛祈活著,因為她要讓自己的兒子繼承候位,成為這諾大府邸的一家之主。
在未出嫁之前,她與避邪山莊的大當家曾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長大後誓要結為夫妻。可父親為了能讓她嫁給權貴,不惜逼著她嫁給衛清池做二房。
權利——或許真的是人們爭先恐後想要得到的東西,曾經年少時,她也幻想過美好的愛情出現。
可衛清池的心裡,卻只有他的原配夫人,其它女人,不過就是用來生產的工具。
得不到愛情,她只能去爭權勢,所以才趁著衛祈出門之際,派人在暗中謀害,沒想到他命還真大,不但沒死,反而還帶回來一個妖孽。
更可怕的是,避邪山莊還因此慘遭滅門之災。
之前她還以為避邪山莊的沒落,是屬於江湖仇殺,卻萬萬沒想到……
商翠蓮發現自己越來越怕衛祈,他明明知道當初是她在背後害他,可他為什麼不在衛清池面前揭穿她?
心底一片慌亂,耳邊再次傳來姚嬌嬌咕咕噥噥的碎碎念,眼底閃過一陣陰狠,都是這個賤人,如果當初她沒有救活衛祈,那麼她此時早已經安枕無憂了。
眯著眼緩步走向對方,直到對方發現了自己,她才勉強露出一抹虛假的微笑。
“嬌嬌姑娘怎麼有興致坐在這裡?”
姚嬌嬌一抬眼,看到候府的二夫人,雖然心裡委屈難過,可自幼便懂得禮儀廉恥,知道尊敬長輩。
起身福了福,嬌聲道:“二夫人萬安。”
“你怎麼眼睛腫腫的,誰欺負你了嗎?”
嬌嬌聽人家提到了她的傷心事,不由得再次難過幾分,當下,一股腦的將心裡委屈說了個七七八八。
商翠蓮聽了,心頭不禁更恨上幾分,衛祈居然對她保護到了這種地步,連月柔被趕出府裡這件事,她都不知道。
好,很好,既然衛祈你這麼護著她,我倒要看看,你對她到底能重視到何種地步。
假意拍了拍嬌嬌的肩膀,安慰的笑了笑,“祈兒有時候就是很神秘,明明嘴上說喜歡你,可現在卻又對你這麼兇,就連我這個做二孃的,有時候也搞不懂他呢。”
嬌嬌不解的抬起小臉,“二夫人,你也覺得衛祈有時候很奇怪嗎?”
“對呀,他小時候性格就很怪,不喜歡講話,表情也是冷冷的,和家人一點都不親。很喜歡一個人去府裡的後院,因為那裡有一個地方被他列為禁地,這麼多年來,就連老爺算在內,他也不準踏入半分,真不知道那個禁地裡到底藏了些什麼,搞不好會和他的性格有關呢。”
商翠蓮邊說邊注意著她的表情變化,哼!那禁地裡到處都設有機關,還記得禎兒幼時因為好奇,想去裡面一探究竟,結果還沒踏進大門,就被一隻冷箭射傷,從那以後,府裡再也沒有人敢輕易越雷池一步。
姚嬌嬌好奇心起,忙抓著對方的衣袖問道:“真的嗎真的嗎?裡面藏了些什麼好東西?衛祈的寶貝?”現在任何與衛祈有關的東西她都十分想了解。
“想知道那裡面藏著什麼寶貝,自己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這蠢貨就是很好騙,如果能把她騙到衛祈的禁地,恐怕她的一條小命也會因此休矣。
哼!如此殺人不用刀的方法,她怎麼可能會錯過。
姚嬌嬌不疑有他,起身拜別商翠蓮,飛也似的向後院跑去……
※※ ※※ ※※
“轟隆——”
雷聲響起,天色頓時變得陰暗,外面的樹葉被大風吹得嘩嘩作響,片刻工夫,豆大的雨點便落了下來。
坐在書房裡的衛祈蹙著眉頭,手中雖拿著本書狀似觀看,一顆心卻煩亂不止。
外面的天色因為下雨的關係忽明忽暗,不知道那個一聽到雷聲就嚇得直往他懷裡鑽的笨蛋,現在是不是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哭。
原本這幾天故意不理她,是想給她一個教訓,可沒想到自己這幾天過得也極不痛快。
每天夜深人靜時,都忍不住偷偷去她房裡看她,藉著月光,他看到那小傢伙的臉頰似乎瘦削了幾分,睡得也極不安穩。
幾次想把她摟在懷中,告訴自己就這麼算了,可想到她那沒心沒肺笨笨蠢蠢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段恆守在門邊,瞧著主子時而皺眉,時而嘆息的樣子,知道對方肯定又在煩嬌嬌姑娘的事情了。
“咳咳!”他輕咳了幾聲,“主子,外面的雨勢似乎不小,嬌嬌姑娘向來害怕雷聲,您也足足有三天沒理她了,不想過去瞧瞧嗎?”
他知道主子驕傲自負,惟我獨尊,輕易是不會向別人低頭的。
如今那個小笨蛋不肯自己上門請罪,主子一時半會肯定也不會低下高貴的頭。
這兩個人再這麼相互折磨下去,他們這些當下人的可要跟著倒黴了。
衛祈冷冷瞟了他一眼,指尖仍裝出翻書的動作,“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多話了。”
對方被冷斥,不但沒縮頭,反而愈加大膽起來,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輕聲道:“姑娘家都是需要男人哄的,主子您這次這麼罰她,她肯定是也知道錯了的,可能是嬌嬌姑娘面子薄,見您始終沒去找她,她自然也不好意思主動登門。”
衛祈掀了掀眼皮,心底已經蠢蠢欲動,他又何償不想念她,每次只能在她睡著的時候才敢去見她,這種感覺還真是糟透了。
段恆看出主子臉上已有動搖的跡象,繼續遊說道:“更何況嬌嬌姑娘如果真的是那種喜歡耍心機的女人,又怎麼會讓主子您如此傾心?就因為她心性耿直,單純善良,才讓人覺得倍加可愛啊。”
衛祈正想說話,突然,龐大的桌案上擺著的那隻筆筒微微轉動了起來。
兩人見狀,同時一驚,因為這筆筒連著後院的禁地,一旦禁地被人闖入,筆筒便會自動做出反應。
外面雷聲震震,雨勢磅薄,這個時候誰敢不要命的闖入那人人皆以畏懼的機關?
“主子,難道是……”
未等段恆猜測完畢,衛祈已然迅速起身,飛也似的衝了出去……
※※ ※※ ※※
“嬌嬌……嬌嬌你在哪裡?”去紫玉閣尋了半晌,沒看到嬌嬌的影子,他料定那個擅闖禁地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姚嬌嬌。
衛祈冒雨闖進後院的禁地之時,果然看到那扇貼著封條的拱形門被人推開,裡面設有層層機關,門內是一條暗道,那扇拱形門不過是個裝飾。
裡面是一座廢棄多年的花園,自從十幾年前,這地方被他列為禁地之後,裡面的花草便因為無人料理,而四處雜生。
暗道的入口是一扇矮門,矮門的左邊和右邊各用劍刺寫了一副對簾,橫批處是空的,若想踏進此門,必然要對出這副對子的橫批。
可此時,大門竟是敞著的,難道有人對出了這副對子?
他順著門走進去,裡面一陣黑暗,並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黴氣,再瞧臺階上,竟擺著亂七八糟的箭頭。
他心下一驚,如果這地方真是嬌嬌闖進來的,那她的小命豈不是……
不敢再多想,他驚慌的順著臺階找下去,口中不斷喊著她的名字,一路上看到自己當年設下的機關皆被人一一破解,越往下走,他便越是心驚。
這間暗道裡的每一個機關都是他按照五行八卦、奇門遁甲的陣法來設定的,密室是一個環形,只要出現一個差錯,小命便會在瞬間丟掉。
他一路追蹤,隱隱約約間,耳邊好像傳來一陣嚶嚶的哭聲,那聲音……不是被他擔心了一路的姚嬌嬌還會是誰。
衛祈腳步如箭,幾乎是飛也似的循著聲音跑過去,只見暗室深處,是一個冒著寒氣的冰潭,正中擺放著一隻華麗精緻的水晶棺。
棺內,躺著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雙手交握,放在胸口,面容蒼白無色,眼睫低垂,冰潭的寒氣常年繚繞,以致於棺內的屍體依然保持如新。
而那具水晶棺前佇立著的烏髮少女,便是讓他焦急個半死的姚嬌嬌。
只是她神情中少了往日的歡鬧,目光死死盯著水晶棺裡的女子,彷彿在思忖著什麼。
見到她安然無恙的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之內,衛祈心頭一陣雀躍,她沒事……還好她沒事……
忍不住一路上的激動和焦躁,直到親眼確定她完好無缺的活在自己的眼前,一顆心才總算放回了肚子裡。
“嬌嬌……”聲音在密室裡顯得極為空蕩,這裡雖是密室,可四周燃著長明燈,所以光線十分充足。
聽到有人招喚自己,姚嬌嬌顯然被嚇了一跳,當她看到衛祈帶著一臉擔憂之色緩緩向自己走過來時,眼眶突然紅了,兩汪淚水也瞬間自眼角溢位。
衛祈被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嚇了一跳,趕忙走上前,一把將那個被凍得瑟瑟發抖的小笨蛋扯進懷中,這暗室本來溫度就低,再加上冰潭的溫度,裡面更是冷得可怕。
把人兒安好無損的抱在懷裡,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的周身,“是不是這密室的層層機關傷了你,快告訴我你哪裡痛?”
被他呵護在懷裡的姚嬌嬌咬著唇,委屈的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裡,我這裡痛。”
“什麼?”衛祈以為她胸口受了傷,想要撕開她的衣襟細細打量,卻被她小手輕輕捉住。
“不是表面的傷,是內傷。”
她吸了吸鼻子,像個可憐的孩子一樣緊緊抓住他的後背,將小臉埋在他的胸前,樣子有些無助,“我知道你最最喜歡的那個人不是我,可是我喜歡你,就算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只要你讓我喜歡你就夠了……”
這妮子到底在說什麼亂七八糟,衛祈不解的急眉,又見她哭得萬分可憐,忍不住拉開她的小臉,“你到底在講什麼?”
“我知道你有喜歡的姑娘了,我也知道……那個姑娘不是我……嗚嗚……”
衛祈再次皺眉,“我有喜歡的女孩?誰?”他喜歡的不就是她嗎,她幹嘛哭得這麼可憐。
姚嬌嬌從他懷裡仰起小臉,又向那水晶棺處指了幾下,“就是她啊……”
說到這裡,她又繼續掉眼淚,“她……她長得真的很漂亮,是個任誰見了都會喜歡的漂亮姐姐……”
衛祈終於恍然大悟,這個笨蛋該不會是以為……
他臉一冷,用力敲了敲她的笨蛋腦,忍不住低吼道:“你這個小蠢才,難道你是傻的嗎?那個躺在棺裡的女子,她是我娘。”
有那一瞬間的工夫,姚嬌嬌誇張的張著小嘴,一臉驚愕的瞪著他,直到他的大掌再次拍向她的腦門,她才回過心思。
“你……娘?”她仔細打量著衛祈,年輕俊美,哪個地方都長得那麼迷人。
再瞧棺裡的女子,素面白衣,美豔異常,若仔細瞧,兩人……的確是有幾分相似的。
衛祈看了棺裡貌美如花的女子一眼,神情略顯憂傷,“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便去世了,她生前是個愛美的女子,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容貌,所以在她去世之後,我便將她的遺體放入水晶棺裡,置放在冰潭之中,這樣,她的容貌則永遠也不發生變化。”
嬌嬌眨著大眼,還未從那美麗女子就是他孃的震驚中回味過來,現在又聽他這樣說,心底也跟著產生了一股淡淡的哀愁。
“你……你娘為何那麼早便去世了?”棺裡的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幾歲,那麼年輕卻香消玉殞,其中定是有什麼隱由。
“我娘十五歲嫁給我爹,兩人自成親之後,感情十分深厚,爹也承諾過今生今世,為了她再不娶妾,可是孃的肚子不爭氣,嫁進衛府五載有餘,仍未產下一兒半女。祖父怕衛家香火熄滅,便逼著爹納了二孃,沒多久,二孃便生下了大哥,為衛府添了第一個男孫。娘看在眼裡,心裡自然不是滋味。”
頓了頓,又繼續道:“為了能給衛家生下子嗣,娘想盡無數方法,各種藥方都試過,總算皇天不負有心人,在二孃剛剛生下大哥的時候,肚子裡有了我的存在……”
難怪衛府二夫人的兒子是長子,而衛祈明明是大夫人的兒子,卻是次子,原來其中還有這樣一段故事。
“娘很溫柔,對下人很和善,記得很小的時候,她最喜歡將我抱在膝上講故事給我聽,每次都會講到我昏昏欲睡,還能感受到她柔軟的手掌輕輕撫摸我頭髮時的觸感……”
憶起自己的孃親,縱然冷情如衛祈,依舊能從他的身上感懷到前所未有的憂傷。
“可是好景不長,娘在生下我之後沒幾年,身體越來越不好,爹為她找了很多大夫,連宮裡的御醫也請到了,可最終所有的人都束手無策,最後,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就那樣離開我……”
姚嬌嬌突然環起手臂將他抱住,軟聲細語道:“你……你還有我啊,雖然我知道自己很笨很傻,有時候還會惹得你很生氣,可是……可是我保證,我會代替你娘照顧你的……”
她一副信誓旦旦的小模樣,令衛祈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這個柔弱得像水一樣的小女人,居然說要代替他娘照顧他……
雖然這話聽起來又笨又蠢,可是……可是他的心竟因為她那真摯的目光而泛起了一股暖暖的感覺。
懷裡這個小東西,真是讓人又愛又恨,明明是滿腔的感動,最後,他卻厲著眼,皺著眉,兇巴巴的瞪她,“就你這個小笨蛋也敢說要照顧我?我都還沒問你,為什麼一個人闖到這裡來?難道你不知道這裡很危險嗎?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姚嬌嬌,你知不知道你這次惹了多大的禍……”
“嗚嗚……你不要這麼兇嗎,人家就是很好奇,聽說這裡有一個屬於你的禁地,就很想知道你的秘密到底是什麼。說起來呀,你最近奇奇怪怪的,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都不理人家,人家以為你不要我了,所以……所以才……”
“不管你有什麼理由,總之上次的錯和這次的錯都讓我很生氣,既然你到現在還不肯認錯,那就兩罪並罰……”
打橫把她抱起,不理會她的尖叫,大步向臺階入走去,“看我這次不罰得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眼底掃過那隻水晶棺,口中雖說著重話,可動作卻無比輕柔。
娘,您看到了嗎?孩兒自以為會孤獨一生,可如今,卻找到了自己的至愛。
娘,此生此世,這個笨笨傻傻的小丫頭,她就是您的兒媳婦了,今日你們有緣在這裡相見,是否也是上天的安排……
娘,您會祝福孩兒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