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小娘子_第5章 某個自以為很快就會被人親自帶去探望姐妹的
某個自以為很快就會被人親自帶去探望姐妹的女人,在衛府左等右等,等了十數日後,依舊不見那個信誓旦旦承諾她的衛祈有半點要帶她出門的意思。
不過還好,衛祈答應她可以幫忙帶幾封書信給錢多多報平安,雖然不能見面,但能寫幾封信來表達思念也是不錯的。
六王妃接到失蹤已久的朋友發來的信件,在信裡將她罵了個狗血噴頭,諸如沒義氣、沒人性之類的話層出不窮。
嬌嬌覺得自己很委屈,可是看到多多的回信還是很開心。
這樣一來二去,她便將衛祈如何把自己贖出百花樓的事情說了個一五一十,對方知道她現在過得舒心,也終於放下心來,本想怏著自家相公來衛府探望,可是李承瑄那個霸道的六王爺,是死也不肯讓自家娘子有事沒事就拋頭露面的。
姚嬌嬌也很頭痛,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鎖在籠子裡的鳥,失去了翅膀,毫無自由可言。
每天搖頭嘆息,雖然時不時會被衛老候爺叫去陪他下棋,也會和碧珠偶爾去園子裡放放紙鳶,再不然就是觀賞段恆哥哥給她耍劍練功。
最有趣的當然還是同二夫人鬥嘴,說起來二夫人的嘴一點也不遜於百花樓的老鴇,聲音也尖銳得十分刺耳,不過她不怕,因為二夫人會讓她無比懷念自己在百花樓的日子。
唯有表小姐讓她害怕,表小姐商月柔略長她兩歲,今年已經十九了,因為自幼父母雙亡,便被二夫人帶在身邊,留給衛府收養。
其實表小姐長得也是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可不知為啥,每次見了自己,表小姐都惡狠狠的瞪著她,好像隨時會被她吃掉的樣子。
不過幾天前,表小姐突然性情大變,還記得那日她在屋子裡呆得無聊,便和碧珠去後花園賞花,結果在假山後的涼亭裡和商月柔相遇。
她一改往日冷冰冰、惡狠狠的態度,居然親暱的拉著她的手,和她話起了家常。
她說府外好吃好玩的地方很多,而且有幾家鋪子裡賣的胭脂水粉又便宜又好用,說得她心底癢癢的,很想出府去外面瞧瞧。
記得以前在百花樓住著的時候,她就經常和多多她們逛街購物,嬉戲玩耍,自從她住進候爺府,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徹底變成了一隻金絲雀。
到了傍晚,她怏著衛祈允她出府遊玩,不但沒得到應允,反而被狠狠斥了一頓。
“你一個姑娘家,又長成這副妖孽的樣子,出了府,就不怕被壞人捉去山寨,把她當成壓寨夫人關起來嗎?姚嬌嬌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如果你敢揹著我偷偷出府,看我不打腫你的小屁股。”
嗚嗚……她長得這麼溫柔可愛,衛祈居然說她是妖孽,還用那種粗暴的方式威脅她,真是氣死她了!
當她把這件事告訴給碧珠的時候,碧珠還掩嘴偷笑,什麼意思嗎,難道她也和衛祈一樣,覺得她長得很妖孽?
見出府無望,她又在府上悶了幾日,每天看花賞魚,彈琴唱曲好不無聊。
“嬌嬌……”
一道微弱的聲音從視窗傳來,她四下張望著,這個時候碧珠正在打掃內室,段恆這幾日被衛祈帶到身邊,都沒怎麼留在府裡。
窗子被人在外面拉開,就見商月柔鬼鬼祟祟的露出一張臉,衝她勾勾手指,笑得好不神秘。
她興沖沖跑了過去,“月柔姐姐,你怎麼來了?”
對方衝她打了一個“噓”的手勢,又小心翼翼的左顧右盼,“小聲一點啦,被人聽到就慘了。”
“噢噢,噓噓!”她誇張的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又壓下聲音,“月柔姐姐,你怎麼穿成這樣子?”
褪去一身華麗衣袍,此時的商月柔只著了件簡單的粗布衣裳,滿頭名貴的珠釵也變成了一隻玉釵,毫不起眼。
“你之前不是說想要出府賞玩嗎?我知道二表哥管你管得嚴,又不准你四處溜達,你在這府裡悶了這麼久,一定是悶得煩了,如果你想出府逛逛,我可以帶你出去玩呀。”
“真的真的?”某個沒有憂患意識的笨蛋露出興奮的表情,“可是被碧珠發現了,她會告訴衛祈的。”想到衛祈,她還是很怕。
“放心啦,一會兒你就告訴碧珠說你昨晚沒睡好,想多睡一會兒,讓碧珠暫時不要來打擾你,然後再將被子開啟,把枕頭塞到下面,我們只出去逛一陣子,在二表哥他們回來之前回府,不會有事情的。另外,我知道候府有一個後門,我們悄悄溜出去,一定不會被人發現的。”
姚嬌嬌一顆心思早被勾出了府外,聽到商月柔如此計劃著,忙不迭的點頭,“好啊好啊,月柔姐姐你等我換件衣服很快就來。”
終於可以出去見世面,姚嬌嬌興奮不已,待做好一切準備工作之後,她和商月柔兩個小女人悄無聲息的離開紫玉閣,直奔候府的後門。
這裡平時極少有人經過,自然不容易引人注意,商月柔果然對這裡很熟悉,七轉八扭,很快便帶著嬌嬌找到了後門,後門處用一堆乾草掩著,經過的人若不仔細看,是不會發現的。
姚嬌嬌和商月柔都屬於身材嬌小型的,拉開乾草,是一道矮門,兩人只要微微彎身就能走出去。
終於踏出候府,嬌嬌才看出這外面居然是一條細長的暗巷,一眼望過去,人煙皆無。
她皺著細細的眉頭,右手輕輕扶著腰,剛剛彎身的工夫,竟不小心扭了一下,商月柔跟了過來,關心的問,“你腰很痛嗎?”
“沒……沒有啦……”嬌嬌小臉一紅,不好意思道:“大概是昨夜勞累過度,現在還有點酸酸的。”
想起昨晚衛祈因為她要出府的事,先是狠狠訓了自己一頓,接著又把她拎到床上一陣折騰,各種姿態都試盡了。
蹂躪到最後,她真是一點力氣都不剩,只能由著他發洩著體內的精力,最後也不知什麼時候,她癱睡在他的懷中,直到他清晨離去。
商月柔何等聰明,僅是她一個小小的動作,便猜測出她所為何事,臉上不禁紅白交錯了幾分,暗暗咬著下唇,眼底閃過一瞬間的陰鷙。
“月柔姐姐,你不是說府外熱鬧繁華嗎?可是這裡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呀?”
很快恢復一臉笑容的商月柔挽住她的手臂,“我們走出了這條巷子,自然就能看到熱鬧的地方了。”
毫無心機的姚嬌嬌就這樣被商月柔牽著手走,一路上小嘴還嘰嘰喳喳的說不停,就在她心底期盼著可以看到熱鬧繁華的街頭景像時,眼前突然一黑,她被一隻大大的草袋蒙到了裡面。
剛欲開口呼救,只覺後頸一痛,意識漸漸遠去,小小的身子癱軟在地。
商月柔對著地上的袋子冷冷一笑,“這次看你還不死!”
赫然跳出來的男子拍了拍雙手,玩世不恭的笑了笑,“月柔表妹,這次我能把這個嬌滴滴的小美人搞到手,你的功勞可不小哇。”
沒錯,眼前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衛府的大公子衛禎,自從第一次見到弟弟懷裡緊緊護著的姚嬌嬌之後,他便夜不能眠,連做夢也想著有朝一日,這個小美人可以為自己暖床。
“大表哥,咱們之間可說好了,這次我幫你得到了姚嬌嬌,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把她帶得遠遠的,如果她不肯妥協,我不介意你一刀宰了她。”
衛禎笑了笑,“放心吧表妹,我知道你心裡喜歡的人是衛祈,也知道你視嬌嬌姑娘為眼中釘肉中刺,這次能有興讓我得到這個小美人,我自然會對她好好調教……”
說話間,他還露出一臉淫穢之色,剛要彎身將袋子裡昏迷過去的小嬌軀抱在懷裡,就被商月柔攔住。
她從懷裡掏出一包藥粉,“這是催情藥,若她醒了,你就把藥粉放到酒裡喂她喝下,保證她會對你服服帖帖,百依百順。”
衛禎笑得眼合不攏,忙接過藥包,“還是表妹你想得周到。”
看著衛禎抱著昏迷不醒的姚嬌嬌逐漸遠去的身影,商月柔眼底閃過一片精光。
哼!當你被人玩成了殘花敗柳,我看衛祈從此以後還如何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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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祈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驚慌失措過,當他得知嬌嬌突然在衛府莫名其妙的失蹤之後,頓覺一股陰暗的危險向自己襲來。
他的預感向來準確,隱隱之中,已猜測到她這次失蹤,其中必然潛藏著一股巨大的陰謀。
他十四歲建立了暗堂,網羅了無數武功高強、身懷絕技之人。
數年過去,暗堂的規模已經龐大到了世人無法想象的地步,整個夜熙國幾乎每個地方都有暗堂的眼線和勢力。
暗堂旗下分佈三個堂口,每個堂口有一個堂主,每個堂主的職責也有所不同,暗堂旗下的部署會以不同的身份存在於民眾之間,小至黎民百姓,大至朝庭重臣,無形中,暗堂便集結成了一個龐大而又堅不可摧的訊息網。
而衛祈,就是這個黑暗組織幕後的首領,直接受命於帝王,並在暗中執行著皇上下達著的每一道密令。
如果說當今皇帝是站在明處的真龍天子,那麼衛祈便是躲在暗中的地下皇帝,他向來不以真面目曝光於人前,即使是暗堂的三位堂主,依舊沒有機會識得衛祈的真正面目。
詫聞姚嬌嬌在府上失蹤,他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向暗堂釋出出搜尋令,不管用什麼辦法,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尋到嬌嬌的下落。
不出兩個時辰,衛祈便收到密報,有人發現了衛府大少爺衛禎行蹤詭異,當他帶著幾個得力部下闖進衛禎幾年前在郊外購買的私宅時,裡面傳出陣陣哀嚎聲。
一腳踹開房門,就見衛禎抱著腦袋,姿態狼狽的縮在桌子底下,那個被他掛心擔憂的姚嬌嬌,此時正手提長鞭,眯著雙眼,惡狠狠的抽打著地面。
“給我滾出來,你這個敢作不敢當的廢物,再不出來,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扒掉你的狗皮,撕爛你的狗嘴,啪!”
重重一記皮鞭,毫不留情的抽向桌底,緊緊縮在裡面的男人沒出息的痛哭失聲。
“姑奶奶呀,我都已經給你下跪磕頭道歉救饒了,你到底還要我怎麼樣啊?”
衛禎真快要瘋了,本來以這次可以嚐嚐小美人的滋味,還特意將表妹送給他的那包催情藥放到酒裡給她灌下去,順便找來一些木板藤條之類的東西來增加玩樂的情趣。
沒想到酒剛入腹,這原本嬌軟無力的小美人突然性情大變,不但把他打了滿頭青腫,還將他事先準備好的那些藤條、木板、皮鞭,每一樣都不客氣的施加在他的身上。
他堂堂一個大男人,竟被眼前這嬌小的女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為什麼他之前都不知道這丫頭在喝過酒之後居然變得這麼潑辣?
直到房門被人踹開,他終於看到了救星,自家弟弟帶著一干人等闖了進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危險的表情。
他心下一抖,自知大禍臨頭,可是他已經不在乎了,只要不再遭受這小女人的摧殘和毒打,就算讓他做狗也心甘情願。
衛祈第一個衝進房間,看著自己往日熟悉的姚嬌嬌雙頰泛著桃紅,媚眼迷離,又聞到這屋子裡酒氣連連,想必定是喝了酒才會變成這樣。
見她提著鞭子還要繼續使潑,衛祈立刻迎了上去,一把將她醉醺醺的小身子摟在懷中。
“好了嬌嬌,沒事了沒事了……”
睜著一雙媚眼的姚嬌嬌突然被人抱住了,先是一愣,接著又打了一個大大的酒嗝,然後嘿嘿一笑,並將鞭子指向桌底,“他……他欺負我,還……還想撕我的衣服,我就踢他,踹他,抽他,打他,嗝!”
衛祈越往下聽,臉色變得越可怕,該死的衛禎,居然膽大到連他的女人也敢碰。
“衛祈……”一個嬌軟柔媚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呵呵……你是衛祈,我認得你,我知道你待我好,這天底下……嗝,只有你待我好,只有你不會傷害我……”
衛祈見她居然在喝酒後還認得自己,心下一喜,剛想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見她大大打了個呵欠,順便一把將他推開,也不理會旁人的眼光,尋了個舒服的地方,便躺下準備去夢周公。
衛祈怔了怔,忙上前將她打橫抱在懷中,想必這小女人剛剛在受了驚嚇之後,此刻定是累了,長長的羽睫在空氣中微微抖動,可愛的唇還不滿的嘟著,紅透了的雙頰真是有說不出來的嬌媚動人。
心底一疼,若自己不及時趕來救她,恐怕……再抬起時,目光中已聚滿可怕的冰冷。
不敢再去回想,抬手向半空打了個手勢,身後以段恆為首的屬下衝了過來,將那個躲在桌子底下的衛禎強行扯了出來。
原本長得就不如弟弟俊美的衛禎被人拖出來後,才看清他渾身上下狼狽到何種地步。
袍子被鞭子抽得亂七八糟,黑髮被扯掉了幾縷,面孔青腫得像豬頭,手臂和脖子上佈滿了青青紫紫腫脹不堪的鞭痕。
最誇張的就是他的胯間還溼了一片,室內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臭之味。
衛祈眼睛一眯,雖然自己這位兄長罪有應得,可被一個女人打成這副德行,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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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禎兒平日裡雖然雖是過於頑皮任性,又有些做事衝動,可他好歹也是候爺府的堂堂大少爺,可如今卻被一個青樓的女子打成這副德行,這蒼天之下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當衛二夫人看到自家兒子被家丁用擔架從外面抬著回府的時候,就被兒子身上那一塊塊狼狽的傷痕刺得心痛不已。
粗略的問過事情的原由,在得知兒子竟是被那個姚嬌嬌打傷之後,她當即便氣得火冒三仗,一狀告到老爺的面前。
被家人抬著進門的衛禎雙手拿著冰袋敷在臉上,再瞧那張原本就不算俊俏的臉蛋此時已經變成了一隻徹頭徹尾的豬頭。
看到爹和娘,心底積壓多時的委屈頓時爆發,他邊捂著傷口,邊大哭道:“爹,爹您可要給孩兒做主啊,姚嬌嬌那女人是瘋子,她就是個瘋子……”
他是候爺府嬌生慣養的大少爺,打小便錦衣玉食,奴役成群,就連爹爹也不曾對他如此粗暴過。
萬萬沒想到,有生以來最丟人現眼的一幕,竟是因那個臭女人而起。更讓他憋悶的是,那個自小便不把他放在眼中的二弟,在看到自己一身狼狽之態之後,眸底所流露出來的那束刺眼的鄙夷之色。
兩人雖為同父異母的親生兄弟,可衛祈自幼性格便冷漠淡薄,喜歡獨來獨往,倨傲得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別說是他這個大哥,就算是爹爹和自己的娘,似乎也不被那個自以為是的傢伙放在眼中。
這次他私下裡去搞弟弟從外面帶回來的女人,被弟弟抓了個正著,心底的確是有些心虛的,可……可那個女人本來就是一個青樓的妓女嗎,被嫖客都玩了無數次,他這個身為兄長的大哥玩玩她又能怎麼樣。
可女人沒玩到,還落得一身傷,他憋悶又窩火,恨不能把那女人抽筋扒皮,剁了肉餵狗。
“嗷嗚……”
情緒一激動,觸動了傷口,他再次沒出息的唉唉直叫喚。
“禎兒……禎兒你怎麼樣?是不是很痛?來人啊,還不快點把府裡的大夫都給我叫來,給大少爺看傷,你們這些廢物都是幹什麼的,大少爺被人抬進府裡這麼久,怎麼都沒有人去叫大夫,難道眼看著大少爺疼死你們才開心嗎?”
商翠蓮看到兒子皺眉哀叫,好不心疼,當下便氣極敗壞的衝下人發火。
“府裡的大夫都在嬌嬌的房裡侍候著,一時半會兒,恐怕沒時間來診治來給大哥瞧病。”
就在商翠蓮大呼小叫著的時候,只見俊美無鑄的衛祈著了一件淡雅清新的月色衣袍緩緩從門外踱了進來。
他面容依舊淡薄清冷,唇邊永遠都看不出代表喜氣的弧度,雖說今年才不過二十幾歲,但眸底卻凝聚著令人心升畏懼的陰沉與睿智。
囂張霸道的商翠蓮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最怕這喜怒不形於色的二少爺。
她一張經過修飾後的華麗面孔被來人的一番話說得紅白交錯幾分,“祈兒你這是什麼意思?那個小賤貨是個施暴者,如今你哥哥被那賤人打成這副德行,你居然不準府裡的大夫給你哥哥瞧病?”
她左一聲賤貨,右一聲賤人,令衛祈原本就危險的瞳孔一再緊縮。
倨傲的出現在廳堂之內負手而立,喉間危險的哼了一聲,“二孃難道不覺得自己養的這個兒子能有今天的報應,是他自己罪有應得嗎?”
“你……你說什麼?”商翠蓮沒想到衛祈在老爺面前也敢如此放肆,“他好歹是你的親生哥哥,沒錯,就算之前是他不對在先,調戲了那個賤人,可是那又怎麼樣?那賤人本來就是一個身子不清不白的青樓女子,你竟然為了一個下賤的貨色,同自己的兄弟反目成仇……”
未等話講完,商翠蓮便敏感的發覺到衛祈臉上即將暴發出來的戾氣,一股濃濃的殺意在他的身邊圍繞,本來她還想繼續理直氣壯下去,可那恐怖的眼神,卻讓她不由自主的顫抖幾分。
“老……老爺……”迫不得已,她將求救的目光望向衛老候爺。
從始至終始終未吭半聲的老候爺端坐在原位,看著家裡突然出現的這些變故,又看了看那個向來被自己欣賞的二兒子。
雖然長子被打得的確很慘,可一想到那沒出息的混蛋,他心底還是氣上了幾分,更何況自己的夫人剛剛那番話也的確可惡。
雖說嬌嬌曾是個青樓姑娘,可經過多次相處,他心底也深知那小丫頭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貝。
心地善良、美貌如花,無論對待何人,都極有禮貌,小嘴很甜,看似呆頭呆腦一副小笨蛋的樣子,可她那顆小腦袋瓜卻十分聰明伶俐,確是個擁有七巧玲瓏心的絕麗女子。
難怪自己那無法駕馭的二兒子會對她那麼傾心,就連他這個老人家,在接觸多次之後,也忍不住對她心升喜愛。
可衛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竟把歪主意打到了嬌嬌頭上,實在是蠢得可以。
“祈兒,這件事……你想怎麼處理?”
衛祈冷冷一笑,神態依舊殘佞,“爹可還記得孩兒當初說過的那番話?嬌嬌是孩兒的救命恩人,在這府裡,孩兒不能容忍任何人欺負於她,若有心懷不軌者被孩兒發現,那人的下場,絕對不是他自己能承受得了的。至於這懲罰該如何進行,爹是想讓孩兒自己作主麼?”
衛老候爺的臉色變了幾變,知道衛祈雖表面斯文有禮,淡漠冷靜,可內心深處卻陰沉可怕,雖然衛禎這混球是個不爭氣的蠢貨,但他好歹也是自己的骨肉。
思忖半晌,他輕聲一嘆,“既然這件事是由禎兒引起,那麼……便罰他跪祖宗祠堂三天三夜不準進食吧。”
傷成這副德行,再罰跪三天,這懲罰也不算輕了。
商翠蓮立刻大呼小叫,“老爺,禎兒如今還……”
“閉嘴!”老候爺威嚴的瞪了對方一眼,“這是規矩,若不想讓禎兒以後繼續受罰,從此後就給我對他嚴加管教。”
慈母多敗兒,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衛祈卻不肯罷休,繼續冷笑道:“既然爹想如此責罰大哥,孩兒自然不敢多言,不過……”
眼底突然一冷,抬手打了個響指,很快,就見段恆扭著不段掙扎的商月柔從外面走了進來。
“放開我,放開我啦,姑姑,姑父,這個下人好大膽,他居然敢欺負我……”
“祈兒,你這是何意?”衛老候爺此時真是滿臉不解。
衛祈殘忍的笑了笑,“爹您這麼快就忘了孩兒剛剛的那番話嗎?凡是膽敢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都該接受懲罰。說起來二孃從府外帶回來的這位侄女膽子倒是真不小,這次若沒有她從中幫忙,大哥怎麼可能會輕易得手呢?”
商月柔小臉一變,眼前這俊逸非凡的二表哥是她從小便暗藏愛意的男子,可為何此時,她卻感覺這人會這麼陰森可怖?
衛祈冷冷的與她對視,唇邊蕩起一個陰險的笑容,“看在月柔表妹自幼也是在衛府長大的份上,我不想過多為難於你,如今衛府也養了你十幾年,一個近雙十年華的姑娘到現在仍未出閣,這件事說出去怕是要招人笑柄了,所以表哥私下作主,將你許配給城西張員外的二公子為妻,成親之日就定在這個月初十。”
話落,一屋子的人都驚呆了。
商月柔拼命搖頭,“不嫁,我不嫁,你不可以為了那個賤貨,用這種殘忍的方式把我趕出府去……”
“啪!”一記脆生生的巴掌聲響起,落到商月柔嬌嫩的臉蛋上,衛祈不客氣的一把揪住她的下巴,表情十分可怕。
“如果不想嫁,那麼就給我滾出衛府,還有,再讓我從你的嘴裡聽到下流的字眼,就不是幾個耳光可以解決的了。”
商月柔沒想到自己心愛多年的二表哥居然會當眾摑她耳光,裡子面子全沒了的她開始放聲大哭。
衛老候爺雖是一家之主,但第一次看到兒子發這麼大脾氣,他心知祈兒這次定是惱怒到了極點。
商翠蓮沒想到這衛祈不但害自己的兒子受罰,如今連侄女也要趕出府去。
她氣怒難平,惡狠狠的衝到衛祈面前,“太過分了,這衛府還沒輪到你來當家,可你居然敢……”
“二孃!”
衛祈狀似斯文有禮的打斷她的叫囂,“如果我是你,此時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保持緘默,有些事,我不說,但並不代表我不知道。”
他微微一笑,笑得異常可怕,“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有第二個避邪山莊事件出現在你的身上。”
商翠蓮的臉在聽到這樣的話後,頓時慘白無比,她驚懼的倒退幾步,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害怕自己剛剛聽錯了什麼,雙唇蠕動幾分,最後,狼狽得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癱軟無力。
衛老候爺滿臉奇怪不解,衛禎更是露出疑惑的表情,商月柔嚶嚶哭泣,但看到姑姑的樣子,也嚇得不敢再多哭半聲。
衛祈傲慢掃視眾人一眼,唇邊掛起一抹邪佞的笑容,轉身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