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相識_第10章 饒哲最近一直在醫院裡陪着汪芷蘭

相思不相識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饒哲最近一直在醫院裡陪著汪芷蘭,就連公司的事情,都全權交給莫寒宇幫他去處理。

對於這樣的情況,莫寒宇覺得很誇張,雖然他大多數的時候都神經兮兮的,但那並不代表他傻。

他總覺得這件事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最重要的,他覺得饒哲最近整天陪著汪芷蘭,已經明顯的冷落了紀馨眉。

好多次他趁著交待公事的時候向饒哲多嘴,不管上官柔的靈魂是否真的轉投到汪芷蘭的身體裡,好歹他也該關心一下別人的心情。

饒哲聽在耳裡,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並不是他忘了紀馨眉,而是,他不知道現在的自己,該如何去對待對方。

就這樣在醫院裡拖了小半個月,他知道自己再拖下去也不是辦法,這天剛剛回到饒家,就看到明顯已經瘦了一圈的紀馨眉,正和約翰小聲的說著什麼。

“少爺,你終於想到自己還有一個家啦?”

約翰並不是刻薄之人,饒哲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但這次饒哲一走便是半個月,連家也不回,約翰覺得這樣做實在很過分。

饒哲並沒有多做理會,只是淡然的笑了笑。

約翰也知道主人們的事,自己身為管家的,多嘴了也不合適,無耐的看著這兩個年輕人,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當諾大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時,饒哲才慢吞吞吐了一句,“你瘦了。”

紀馨眉笑了笑,“你也是。”

他整天吃住都在醫院,休息得不好,心情還矛盾,想不瘦也難。

兩人相對兩無言,就這麼一個站在這邊,一個站在那邊,對視良久,紀馨眉才破口而道:“你不要相信她,她不是真正的上官柔。”

想來想去,她覺得自己再隱瞞下去,事情就要大條了。

饒哲的表情冷冷的,彷彿早已經料到她會說這樣的話,“我希望你能給我一些時間。”

“你想要多少時間我都可以給你,但請你相信我,躺在醫院裡的那個人,她並不是真正的上官柔。”

有些被他激怒的紀馨眉,第一次用這種態度和他講話。

“饒哲,我一直認為你是一個非常理智的男人,你仔細想一想事情的前因後果,為什麼汪芷蘭會在一場車禍之後,突然說她自己是上官柔?”

“她一直都很喜歡你,這次回國,原本想要給你一個驚喜,可她突然得知家裡還多了一個我,而且你還那麼無情的對媒體宣佈解除與她之間的婚約。”

“你逼她出國,這根本違反她的心意,她只是想留在你身邊,可她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你喜歡上官柔,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她便利用這次車禍,試圖以上官柔轉世的藉口,來博取你對她的同情。”

她有些衝動的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臂,“你真的相信靈魂轉世嗎?”

“就算真的有靈魂轉世,為什麼她早不轉,晚不轉,偏要在即將離開A市的時候轉?你從來……就沒有懷疑過她的動機嗎?”

饒哲的臉色變得更冷了,垂頭看著她抓在自己衣袖上的手,語氣淡漠道:“你曾經說過,並不在意我的心裡還有上官柔的影子。”

“可她並不是真正的上官柔。”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她不是呢?”

紀馨眉被他這疏離的語氣問得渾身發抖。

她突然覺得,饒哲的面孔,變得非常陌生。

這個用嘲弄口吻來質問自己的男人,真的是讓她愛得死去活來的饒哲嗎?

慢慢放開他的衣袖,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畏縮的退後了兩步,彷彿自己剛剛對他的染指,就像犯了天條一樣,罪不可恕。

饒哲也覺得自己的口吻過於嚴厲了,看到她一臉倍受傷害的模樣,他想要安慰,卻不知該從哪裡下手。

“眉眉……”

“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她打斷他的話,突然抬起頭,“當初你到底為什麼那樣對待上官柔?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事?”

“那個饒哲以為家裡有權有勢就自命風流的想要玩盡天下女人,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個女性公共用品,廉價得讓人想吐。”

“你妹妹真的這樣說?”

“一字不差,我妹說,她之所以會答應和饒哲交往,看中的無非是饒家的權勢和地位,反正早晚也要找個豪門老公嫁掉,與其嫁給那些中型企業的小開,還不如直接找一顆大樹來靠,這樣對我們上官家的將來也有好處啊。”

“你妹的手段還真高杆,要知道饒家的大門,可不是人人都進得去的。”

“哼!那又怎麼樣,我妹說了,饒哲在她的眼中根本一文不值,不過陪他玩玩感情遊戲也是很有趣的。”

這些話就像魔咒一樣跳進饒哲的腦袋裡。

連他自己都非常驚奇,他居然可以一字不差的,將這番話背誦下來。

“我不能理解,和她在一起相處了那麼久,為她付出了所有的真心,為她放棄了整座花園,可我換來的,卻是她的嘲弄和諷刺。”

紀馨眉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你親耳聽到上官柔這樣對你說?”

“你以為她會親口對我說這些嗎?如果不是我無意中在廁所裡聽到上官青和別人聊天,我也不會……算了,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麼久,執著於這些無所謂的東西又有什麼意思?”

“既然你也說這並不是上官柔親口說的,你憑什麼認定,她真的用這種眼光來看你?”

饒哲的情緒因為這段回憶而變得十分煩躁。

“這是我和上官柔之間的事,不管她有沒有這樣看我,現在她人都已經不在了,如果能讓我親口和她說句對不起,我想……我不會錯過上天給我的這次機會。”

“好,既然你真那麼想和上官柔親口說句對不起,那麼你說吧。”

她指了指自己,“因為我,才是真正的上官柔。”

饒哲因為她的話愣在當場。

愣了好久,才恍惚回神,唇邊勾出一道譏諷的笑容,“紀馨眉,你是不是也瘋了?”

“我沒有瘋!”

她狂躁的上前抓住他的衣襟,“我是上官柔啊,難道這麼久以來,你從來都沒發現過,我和上官柔之間有太多相像的地方嗎?”

饒哲皺著眉,似乎把她當成了瘋子。

“我可以在四分鐘內解開那隻九連環;我能煮出和上官柔一模一樣味道的咖啡;上官柔喜歡的口味,我都喜歡;上官柔討厭的東西,我都討厭。”

“就連你自己也說過,從我的身上,發現過太多上官柔的影子,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們兩個才是真正的一個人嗎?”

饒哲被她吼得有些迷惑。

他的確有過這樣的懷疑,只不過這種懷疑實在謊謬得令人可笑。

他曾不止一次的希望上天能給他一個奇蹟,可是現在,老天爺卻一下子給了他太多奇蹟。

醫院裡的那個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上官柔。

眼前的這個,又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上官柔。

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上官柔?

又或許,這世上早就已經沒有了上官柔?

他很迷茫,就像一個迷了路的孩子,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他知道紀馨眉是真心喜歡著自己,可他現在卻已經喪失了辯別真偽的能力。

望著她那雙期盼的雙眼,他突然頭腦一熱,本能的說道:“我曾經無意中在你的房間裡看到你寫的日記。”

見她臉色一白,又繼續道:“你當初之所以會來饒家做女傭,其實早就已經暗戀著我,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為了接近我,而故意去模枋上官柔的一切?”

這番話就如同晴天霹靂,將紀馨眉霹得外焦裡嫩。

她臉色蒼白的怔在原地,連抓在饒哲衣服上的手,都被氣得直髮抖。

饒哲也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問出這樣的話,可他就是沒忍住,當初不小心看到那本日記的時候,他自己也很吃驚。

不管紀馨眉接近他是不是帶著目的,在兩人相處的那段日子裡,他是真的喜歡著她。

“饒哲,你這個人真可怕。”

慢慢放開他的衣襟,她欲哭無淚。

胸口處被巨大的委屈憋得直髮堵。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經營著彼此的感情,結果竟換來他的譏諷和嘲笑。

兩世為人,愛上了同一個男子,受到了同樣絕情的傷害,當她想向他表白一切的時候,換來的,是他的刁難和不信任。

這個世上,究竟還有什麼是真理?

她冷笑的向後退去,帶著倍受傷害的絕望,抓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就在饒哲以為她會潑向自己的時候,她卻對著她自己的臉,用力潑了過去。

饒哲一驚,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

水珠不斷的從她的臉上和頭髮上向下滴落,樣子非常的狼狽。

她狠狠瞪著他。

順手抹了抹臉上的水漬。

“我只是想要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因為如果我不這樣做,我很難控制自己,會不會馬上把你給殺掉。”

她絕望的向他搖搖頭,“饒哲,兩世為人,你都讓我非常失望,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當她轉身離開的那一刻,饒哲突然有種感覺,如果自己再不抓住她,這輩子,他就真的永遠的失去她了。

可是,抓住了,他又能怎麼樣?

※※ ※※ ※※

微型電腦螢幕上不斷閃爍著股市的走向,饒哲的心,也跟著那細長曲線的跳躍,而變得煩躁不安。

最近股市很不穩,明明如他預期中的全線飄紅,可他心底知道這種反彈並不代表牛市的到來。

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本應該因為上官柔的失而復得而雀躍,可每天在他腦海中出現最多的那張面孔,不知何時,居然變成了紀馨眉。

閉上眼,她那張狼狽的,溼淋淋的面孔便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那是一種怎樣的絕望,才讓她失去理智的如此虐待著自己?

她說她才是真正的上官柔,仔細一想,她與上官柔之間的確有著太多相似的地方。

一個出身並不富貴的女孩,不但對各種用餐禮儀瞭若指掌,就連她的各科外語都優秀得令人詫舌。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上,有太多上官柔的特點。

一個人再如何費盡心機的去模仿另一個人,總會有個限度的,如果把兩人的面孔對調一下,他真的無法辯認,究竟誰才是真正的上官柔。

可是……

為什麼她早不承認晚不承認,偏偏要等到汪芷蘭車禍之後才承認?

“饒哲,你有心事嗎?”

病房裡,身體恢復差不多的汪芷蘭,已經被醫生獲准再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饒哲最近天天都留在醫院裡照顧她,兩人朝夕相處多日,面對這個口口聲聲說自己被上官柔的靈魂附了身的女人,他的感覺非常奇怪。

還愛著她嗎?

如果愛,為什麼心不再像從前那般,因為她一個燦爛的笑容而悸動?

如果不愛,那他這麼久以來,對她的感情又算什麼?

不遠處的汪芷蘭擔憂的走過來摸摸他的頭,“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饒哲幾乎是下意識的躲開她的碰觸,這細小的動作,令汪芷蘭非常不解。

“你……你怎麼了?”

他怔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沒什麼,我想……我最近可能有些累。”

汪芷蘭的神色泛出一層不安。

乖巧的坐到他身邊,拉拉他的衣袖,“你最近每天都神不守舍,饒哲,你是不是還不相信,我是真正的上官柔?”

她可憐兮兮的垂下眼瞼,“我也知道這種事情說出去,根本不會有人相信,就連我自己也覺得這樣的情況非常荒謬,這樣佔著汪小姐的身體我非常過意不去,可是……”

她露出無助的樣子。

“我真的很害怕再回到那無止境的黑暗之中,也許上天覺得我太可憐了,所以才給我重新回到人世的機會,饒哲……”

突然緊張的捉住他的手,臉色倉皇,“你不要再拋開我,不管以前你曾對我做過什麼,我都不在乎,我只要……從今以後,你能永遠的陪在我身邊。”

他茫然的看著她卑微的面孔,記憶中的上官柔,永遠也不會對自己露出這種可憐的神態。

即使是在生日宴上被他無情的侮辱,她也會堅強的露出最得體的笑容來守護尊嚴。

眼前這個女人,她到底是誰?

“我們結婚好不好?”

這句話毫無預警的從汪芷蘭的口中說出來,也成功的將迷惘中的饒哲拉回了現實。

她期冀的睜著大眼,就像一個向富人乞討的孩子,“我知道你一直因為當初對我的捉弄而害得我喪失性命而懊悔,既然現在我的靈魂並沒有被上天奪走,那麼你娶我回家,一輩子留在你身邊照顧我,好不好?”

饒哲突然笑了。

這個笑容令汪芷蘭心虛。

一隻被磨得閃閃發亮的九連環遞到她的眼前,“還記得這個小玩意嗎?”

汪芷蘭傻傻的點點頭,“當然,這是我的。”

“解開它。”語氣夾著難掩的冷酷。

她沒有去接,別過視線,“你還是不相信我?”

他搖搖頭,唇邊蕩著疏離而冷漠的笑容,“解得開它,我們明天就結婚。”

她臉色大變,顫抖的指著那隻九連環,眼含薄怒,“饒哲,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把我們的婚姻,寄託在這一隻小小的九連環上嗎?”

此時的饒哲,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因為他覺得汪芷蘭變得很陌生。

他很懊惱自己為什麼不早點醒悟,只一味的沉浸在上官柔靈魂復活的喜悅中。

可是現在,他所感受到的,並不是失而復得的興奮,反而有一股濃濃的悲傷。

“如果你真的是上官柔,就在四分鐘內,把它解開給我看。”

汪芷蘭死咬著唇瓣,顫抖的接過九連環,懼怕的目光,令饒哲覺得異常刺眼。

未等她的指尖碰到九連環,他已經嘆息著將其收回。

“看來我的要求似乎令你非常為難,既然這樣,就不要為難自己,你明知道,勉強得到的東西,從來都不會讓自己感受到真正的幸福,芷蘭,遊戲已經結束了。”

順手關掉電腦,轉身就走。

汪芷蘭不甘心的在他身後大喊,“饒哲,我是真的喜歡你。”

回應她的,是一個重重的關門聲。

她頹然而無力的坐到床上,偽裝出來的天真爛漫,被扭屈的怨恨所取代。

為什麼?

為什麼我心機算盡,老天回報給我的,仍舊是這樣的結局?

饒哲,我、不、甘、心!

※※ ※※ ※※

“紀小姐,你突然搬出來,老闆知道了肯定要不高興的。”

正忙著搬東西的紀馨眉,吃力的將一個大皮箱塞到衣櫃裡,轉過身,掃了幫忙搬東西的莫宇寒一眼,“他高不高興,關我什麼事?”

被臨時抓包充當苦力的莫宇寒嘆了口氣,他就說他命苦,每次都會被當成炮灰。

大清早被老闆派去家裡查電腦中的資料,就看到正在收拾行李的紀馨眉大包小包的往外搬東西。

好奇心作祟,順口問了一句她在幹嘛,結果就被當成了苦力,陪著紀小姐忙裡忙外的開始搬家。

紀馨眉很慶幸當初租的房子並沒有退租,裡面的設施非常齊全,雖然比不起饒家的富貴,但對於一個單身女子來說,這樣的環境已經非常不錯了。

好容易將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整齊,抹了抹額上的汗絲,順便拿了一瓶飲料遞給莫寒宇。

“還沒有和你說聲謝謝呢,今天要是沒有你幫忙,我一個人一定忙不過來。”

莫寒宇接過飲料喝了幾口,傻笑的搖搖頭,“能為美女服務,是我的榮興。”

雖然紀馨眉以前是饒家的傭人,但幾次相處下來,他對這個直率樂觀的女孩非常有好感。

“不過紀小姐,你之所以會突然想要搬出來,是不是因為那個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上官柔轉世的汪芷蘭?”

“唔,與她沒關係,是我自己不想再住在那裡惹人嫌。”

既然饒哲做出了那樣的選擇,她還死皮賴臉留在饒家有什麼意思?她可不想等他親自開口趕她走,她做人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紀小姐你別怪我多嘴啊,其實我覺得老闆這次這件事做得很糊塗,這世上哪有什麼輪迴轉世靈魂再生?根本就是胡勾八扯一派胡言。”

莫寒宇似乎非常氣憤,吞了大半瓶飲料,還很沒氣質的打了個嗝。

“汪芷蘭這個人,我最瞭解了,她從小無依無靠,是饒哲給了她一切,讓她衣食無憂的活在這個世上。”

“別說是她了,如果換成我,整天對著一個臉帥又有錢的男人,也會動心的。”

“不過她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上官柔轉世,就真的有點太扯了。上官柔是個非常不錯的女人,氣質和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汪芷蘭根本學不來她的那種神態,不過……”

他揉著下巴一臉的若有所思,“我倒是會從紀小姐你的身上,偶爾會發現上官柔的影子,如果這世上真的有靈魂再生這種事,上官柔的魂,也該寄託在你的身體裡才對。”

說著,他拍了拍自己的嘴,懊惱的搖搖頭,“我怎麼也和饒哲一樣變得瘋瘋癲癲的,掌嘴掌嘴。”

紀馨眉被他咕咕噥噥的樣子逗得直笑。

“本來我心情真的很不好,不過聽你說了這一番話之後,已經沒有之前那麼陰霾了,小莫,謝謝你。”

莫寒宇被她一誇,俊臉一紅,急忙搖搖頭,“謝什麼,都說了為美女服務是我的榮興嗎。”

“不過紀小姐,有些話我知道自己不該說,但我還是想對你講,饒哲之所以會做出這種蠢事,也是因為他曾經有愧於上官柔。”

頓了頓,也沒在意紀馨眉慢慢冷下去的笑臉,繼續道:“我想他只的病急亂投醫,才會失去理智的相信汪芷蘭那轉世投胎一說,等他冷靜下來,肯定會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非常懊悔。”

偷偷瞟了她的神色一眼,“在他身邊工作這麼久,我對饒哲還是非常瞭解的,與你相處的這些日子裡,他是真心喜歡你,如果因為一些不相干的人彼此產生了誤會,搞不好將來會後悔終身。”

屋子裡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就在莫寒宇以為自己的這番話不會收到任何回應時,紀馨眉輕輕的點點頭。

“小莫,你是個不錯的人,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只不過……我和饒哲的之間發生了很多事,不管他是否有苦衷,我想……我們以後都不會在一起了。”

莫寒宇不再勸阻。

他只能在內心嘆息,這次饒哲,似乎有些玩大了。

最可悲的就是,他幫紀馨眉偷偷搬家,一旦被饒哲知道,他肯定又要充當炮灰的角色,挨大老闆的訓斥了。

唉!這世上還有比他更倒楣的人存在嗎?

果然不出莫寒宇所料,還沒等他從紀馨眉家離開,便接到饒哲打來的電話,因為饒哲從約翰的口中得知紀馨眉搬家了。

而幫兇就是他最得力的助手,莫寒宇。

電話裡,饒哲很大聲的對他咆哮,“誰讓你幫她搬家的?你沒事可做嗎?是不是我交給你的工作太少而你的時間太清閒?”

莫寒宇將電話筒拉遠幾分,可憐兮兮的看著另一邊事不關已的罪魁禍首。

對方掀掀眼皮望望天,完全沒有罪惡感。

他拼命示意紀馨眉快點過來接電話,可她卻翹著腿坐在一邊嗑瓜籽,樣子非常悠閒,表情十分輕鬆,一副他打電話與我何干的樣子。

饒哲在電話裡繼續大吼,他真的是非常震怒,從醫院匆匆趕回家,本想找紀馨眉道歉認錯說個明白,結果卻撲了個空。

被吼得耳根子直疼的莫寒宇終於受不了的回吼道:“饒哲,你吼什麼?你身邊不是已經有了自稱是上官柔轉世的汪芷蘭嗎,你還管紀小姐幹嘛?她又不是你老婆,她搬不搬家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好歹也是大少爺出身,從讀書時就被饒哲壓迫,已經讓他很不爽了,現在他不過是幫美女搬個家,就要承受這種無妄之災,他冤不冤啊。

彼端的饒哲顯然被吼得有些發怔,好一陣子都沒講話。

正磕瓜籽的紀馨眉也張大了嘴巴,小莫發飆的樣子還真是帥。

“饒哲,雖然你是我老闆,但我不得不中肯的對你說一句,這件事你辦得真的很差勁。無論怎麼樣,活人爭不過死人,這非常可悲,你好自為之吧。”

一口氣吼完,結束通話電話,順手關機。

紀馨眉愣了好一會兒,才讚歎的向他堅起大拇指。

而彼端的饒哲,則怔怔的捏著電話,滿臉的懊惱。

直到手中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他才猛然回神,接起電話,裡面傳出一道冷漠的聲音。“饒少,好久不見,聽出我是誰了嗎?”

他思忖良久,不太確定的吐出一個名字,“冷毅?”

這是一個非常了不得的人物,身後具體的背景不清楚,不過與黑道組織有著扯不清的聯絡。

“記性不錯。”

電話彼端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看在我最近一直在買你們饒氏股票的份上,私下贈送給你一個訊息。有人花高價僱傭殺手,似乎要對一位姓紀的小姐不利。如果我沒記錯,那位紀小姐,就是不久之前,被你高調宣揚是未來饒太太的那個女人。”

聽到這裡,饒哲臉色一白,驚得連電話也險些沒拿住。

撇掉電話,飛也似的衝出門外,心裡吶喊:“眉眉,你千萬不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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