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相識_第4章 沒想到這個叫紀馨眉的小妹妹
“沒想到這個叫紀馨眉的小妹妹,居然還是家中的長女,弟弟妹妹一籮筐,她爸媽對她好像並不是很在意,她離家兩年,平時聯絡得非常少,據說不久前家裡還催她回老家與一個比她大二十幾歲的老男人結婚……”
莫寒宇捧著一份報告很熱情的和自家老闆講八卦,“對了,這裡還有很多關於她小時候的一些記錄,她……”
沒等他說完話,手中的資料已經被有些不耐煩的饒哲給搶了過去。
莫寒宇湊到對方的辦公桌前,眨巴眨巴眼睛,神秘兮兮道:“老闆,你讓我調查這個,到底想幹啥?”
別怪他好奇,實在是老闆做人一向很驕傲,從來都沒有為哪個女人破過調查身世這種例。
難道說老闆突然對自己家裡的那個小女傭產生興趣了?
雖然小女傭模樣長得挺俊俏的,但比起老闆身邊曾經圍著的那些鶯鶯燕燕,還是差了一個檔次,畢竟出身在那擺著呢。
饒哲沒搭理他,搶過那份關於紀馨眉的資料,慢慢看了起來。
莫寒宇很不甘心,磨磨蹭蹭不肯走,死賴在饒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中準備套出第一手資料好出去八卦。
要知道他在饒氏辦公大廈的人氣一向很高的。
無論哪個部門美女對他都很熱情,為啥?因為他是公司大老闆的狗腿小跟班啊。
說起莫寒宇這個人,他的確是有些真本事的。
雖然性格狗腿了些,為人又八卦了些,而且還十分喜歡在老闆背後吹吹牛,但他可是饒哲讀書時就認識的學弟。
饒哲為人太過驕傲自負,很多商務洽談的場合,就少不了莫寒宇這種超級小狗腿。
莫寒宇長得很俊俏,標準的娃娃臉,是個討喜的人物。
只要有他出場的地方,肯定就會有笑料。
所以饒哲大多數的時候雖然很噁心他,但開給他的年薪絕對夠他吃喝玩樂一輩子的。
饒氏大樓的美女員工數不勝數,覬覦老闆娘寶座的女人更是滿天飛。
莫寒宇經常會捏著大老闆的第一手私人資料去討那些美女們的歡心,所以他在公司的人氣一向非常高。
饒哲一向不介意自家助理拿他的資料去調戲美眉,但這次可不同。
他對紀馨眉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大概是從她的身上總能看到上官柔的影子,可他又知道自己並不想找一個和上官柔一樣的替身。
因為在他的心裡,沒有一個女人能取代上官柔的位置。
一抬頭,就見莫寒宇正鬼鬼祟祟的偷眼打量著自己,他眼一瞪,不悅道:“你怎麼還沒出去?”
假裝收拾桌子抹抹灰的莫寒宇嘿嘿一笑,“老闆,你辦公桌有些亂,我幫你收拾收拾。”
“不用!”
“用的用的,我每個月拿老闆那麼高的薪水,可是工作量卻少得可憐,為了對得起老闆對我的栽培,說什麼我也要努力貢獻出自己全部的熱情的。”
饒哲漠然的掀掀眼皮。“噢?你嫌工作太少?”
“當然……”
話剛出口,就見饒哲嘴角一彎,他知道這是老闆要整人的前兆。
他可不想為了一些小八卦給自己招惹太多麻煩。
“當然不是,我突然想起來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既然老闆你這裡沒什麼事了,那……那我出去做事嘍。”
沒等饒哲回話,他已經腳底抹油,溜了!
重新搭下眼皮,細細斟酌著資料裡的內容。
原來紀馨眉膽子很小,性格內向,和陌生人說話的時候,聲音還會發抖。
可他認識的紀馨眉,不但聰明冷靜,而且還膽大包天,至少……她是第一個敢當著他的面甩門離去的大牌女傭。
資料裡還提到,在二十七天前,她曾在股市開戶,連續買了三支股,雖然錢數不多,但是……那三支股票都是非常有前途的潛力股。
他記得上官柔沒死之前,他曾在私下裡告訴上官柔,這股票將來很有賺。
因為這三支股全在他的操控之內,再過一週,她的投資就能以二十倍的翻漲做為回報。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自己家裡的一個女傭,不但能在四分鐘內解開九連環,泡出上官柔口味的咖啡,露出上官柔式的笑容,還能買到只有上官柔才知道的三支股票。
那麼,她和上官柔究竟有什麼關係?
※※ ※※ ※※
還沒等饒哲弄清楚兩人之間到底有什麼牽連的時候,紀馨眉在饒家幫傭的日子已經正式結束了。
一個月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當她整理好一些隨身攜帶的物品準備離開饒家大宅時,相較於阿紫的幸哉樂禍,老管家約翰倒是有幾分不捨。
“馨眉,你真的不等少爺回來和他道別後再離開嗎?”
“約翰先生,她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女傭,少爺日理萬機每天忙個不停,怎麼可能會記住她的存在?就算她走了,少爺也不會發現家裡的傭人有什麼變動的。”
阿紫很不高興約翰居然會提出這種想法。
在她看來,紀馨眉除了比她聰明一點之外,其它方面沒有一樣能比得過自己。
至少在外在條件上,阿紫也算得上是個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的大美女。
而且她的家庭情況並不算很差,父親是銀行的公務員,母親是一所幼稚園的老師,她還有一個年長自己三歲的白領階級的哥哥。
如果她願意,可以在家裡過得很逍遙。
之所以會來饒家當女傭,完全是為了吸引饒哲的目光。
就算曾經被傳得沸沸揚揚的上官柔是饒哲的準女友,可在她看來,上官柔根本就配不上容貌家世樣樣優秀的饒哲。
至於饒哲那個早就被送到國外的未婚妻汪芷蘭更不是值得一提。
她很有自信在未來的日子裡,找到機會來勾引饒哲對自己的喜愛。
但她沒想到,就在她夢想著可以嫁進豪門的時候,途中居然冒出個紀馨眉。
在他的印象裡,紀馨眉根本就是個悶葫蘆,整天話不出一句,屁不放一個,沒想到就是這麼個悶葫蘆,居然會引起少爺對她的關注。
哼!早知道九連環那種東西可以讓少爺另眼相看,她也會去學。
讓紀馨眉佔了個便宜,這讓她十分懊惱。
所以當紀馨眉終於辭職準備滾蛋的時候,她恨不能買串鞭炮順便再給她開個歡送會。
懶得理會阿紫對自己的冷嘲熱諷,紀馨眉禮貌的對約翰說道:“很感謝約翰先生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可是就如阿紫所說,我不過是一個身份卑微的小女傭,相信少爺應該連我的名字也不會記住。”
拖著行禮箱已經走到門口,轉過身,好脾氣道:“為了不給少爺再添麻煩,我就先走一步了,約翰先生不必再送,有時間我會再來府上探望的。”
約翰的記憶裡,以前的紀馨眉是絕對說不出這樣場面話的,這種委婉而禮貌,拼命扁低自己以求他人好過的說話方式,他只在一個人的身上看到過。
那就是……上官柔。
不知為什麼,自從上官家的那位大小姐去世後,他總覺得,這個紀馨眉的一舉一動,好像在模仿上官柔一樣,就連眼神也是如此。
也許是他多想,年紀大了,總會胡思亂想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約翰不再勉強,客套了幾句之後,目送她出了饒府大門,便轉身回去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望著兩道已經緊閉的大門,她拖著行禮,慢吞吞向公車站的方向走去。
一輛漆黑的加長型轎車由遠及近的駛過來。
心頭一窒,那是饒哲的坐騎。
她怎麼早不走晚不走,偏要這個時候走,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車子慢吞吞減緩了速度,駛到她身邊的時候,慢慢停了下來,茶色的車窗搖了下來,露出饒哲的俊臉。
雖然不想再繼續搭理這個人,但該有的禮貌她還是有的,“少爺,你下班啦?”
饒哲看著她手中的行禮,突然想到今天是她離職的日子。
漠然的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句連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話,“如果我給你漲工錢,你會不會繼續留在饒家做女傭?”
見她神情微怔,他又繼續道:“雖然你忤逆過我,但偶爾被人忤逆的滋味也不錯。”
前面的司機險些因為這句話直接噴了,他家少爺在說什麼啊?
紀馨眉也差點被他的話給逗笑。
她忍住了,一本正經的搖搖頭,“謝謝少爺對我的器重,可是我對這個工作目前沒有太多興趣,所以只能放棄少爺對我的抬愛了。”
饒哲沒有再勉強,而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合上車窗,吩咐司機繼續開車。
被拋在原地的紀馨眉無語了好一會兒。
看著已經駛進饒家大門的車身,她忍不住想,這饒哲還真是沒有紳士風度,她一個女孩子拎著行禮箱,都不說送她一下,真是小氣!
腹誹了一陣,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幼稚,跺了跺腳,帶著幾分惱意,轉身朝車站的方向走去。
※※ ※※ ※※
沒想到饒哲介紹給她的這幾支股票的確很有賺頭,她只不過投資了幾萬塊,在一個股市全線飄紅的時機裡賣掉,銀行帳戶裡就多出了整整六位數字。
五十萬並不是什麼大數目。
但對現在的她來說,卻好比天文數字。
她不貪心,這些錢足夠她租一間配備齊全的單身公寓,而且還夠支付她不久前報名的夜校費用。
仔細算了算,餘下的財產,還可以買一輛代步的腳踏車,自從車禍之後,她決定以後都不要再開車了。
她在夜校主要學習金融投資,自從在股票上小賺一筆後,她覺得投資業的前途非常不錯。
這天晚上,和幾個同學在校門口剛剛道完再見,就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非常囂張的紅色跑車。
車主很俊美,表情很臭屁,坐在駕駛座裡表情慵懶的支著下巴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路邊停停走走的幾個女生相互挽著胳膊正湊在一起小聲的耳語著什麼。
像饒哲這種擁有妖孽般臉孔的男人,再配上他的一身名牌,以及那輛價格不菲的紅色小跑,很難不讓人在心底猜測他的來頭。
他好像一點也不怕成為現場可供觀賞的藝術品,任那些來來往往的女孩嘻笑打量,有幾個膽子大的,還對著他直吹口哨。
這該死的騷包男,居然跑到她學校門口來施美男計。
不過他到底來幹嘛?
紀馨眉可不會自戀的以為他要尋找的目標會是自己。
她只不過是他家一個辭了工的小女傭,橫看豎看,饒哲也不像是那種為了一個女傭而自扁身價的男人。
假裝沒看到,直接無視,繼續向不遠處的公車站走去。
饒哲的車子沒有追過來。
不過眼角的餘光卻掃到他的視線,正緊緊追隨著自己。
頭皮有點發麻,心跳有點加速,腳步不自覺的開始加快。
包包裡的電話鈴聲嚇了她好大一跳,慌慌張張的開啟包包,螢幕上的名字居然是家裡的老媽。
紀馨眉的父母對她一向不太看重,從她以這個身份醒來之後,只接過家裡打來的一通電話而已。
那通電話還是告訴她,大她二十歲的老男人已經找到了未婚妻,她很不幸的被三振出局了。
當時老媽還用一種很婉惜的口吻說,紀家沒這個福份。
原來天底下果然有這種不為女兒幸福著想的母親。
“眉眉呀……”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紀馨眉的老媽那特有的、尖銳的嗓音,這聲音讓她很厭惡,不過她現在的身份是紀馨眉,只能硬著頭皮去忍耐。
開場很直白,沒有問候,沒有關心,沒有對她現在生活的擔憂。
“你大弟上個禮拜借了同學的車子開出去玩,可是路上出了車禍,不但將車子撞得稀巴碎,還把對方給撞得面目全非,家裡為了這件事,需要賠償雙方一共三百五十萬,可是我和你爸爸銀行裡的存款加在一塊也沒超過三十萬……”
紀馨眉聽得有些膽顫心驚,“你是說我弟弟惹禍了?”
對於家裡的那個大弟,她從紀馨眉的日記中看到過一些關於他的情況。
對方比自己小了一歲,是個標準的小霸王,在老爸老媽面前一向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據紀馨眉日記裡講,她小時候沒少被這個弟弟欺負。
“你也知道你弟啦,他平時脾氣就很不好,這次闖了禍,被警察拘留,在裡面吃了不少虧,家裡為了他的事欠了一屁股債,就在我和你爸爸頭痛的時候,有位饒哲先生……”
說到這裡,紀馨眉的頭突然脹了一下。
饒哲?
“這位饒先生他說是你現在工作的僱主,知道家裡出了這種事,便派人送了四百萬來家裡,他還說你在他那邊工作一直很出色,所以這筆錢他並沒有要求我們立刻還。”
“眉眉,媽咪沒想到你的僱主雖然會這麼大方,雖然媽咪沒有看到他長得帥不帥,但如果有機會,你可一定要好好侍奉你的僱主,至於那筆錢,媽咪就不和你爭了,你方便的話,就幫家裡還給饒先生吧。”
“啊,你爸爸在那邊叫我了,有時間媽咪再給你打過去,就先這樣嘍!”
未等紀馨眉反駁,那邊的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
瞪著手機螢幕,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很瘋狂。
饒哲是怎麼知道家裡出事的?
饒哲什麼時候送了四百萬給她家?
還有……饒哲到底在搞什麼鬼?
猛的回頭,看到悠然坐在跑車裡的饒哲正坐在車裡對她露出一種勝利者的笑容。
是她看錯了嗎?
那笑容很邪惡,很挑釁,很欠扁,還有很討厭。
她氣極敗壞的走到他的車子前,不客氣的拍了車門一把,“我媽剛剛打電話給我說,她欠了你四百萬?”
饒哲沒點頭也沒搖頭,優雅的推開車門走出來。
一八四的身材,比她高了一個頭還要多。
突然從俯視變仰視,這感覺還真是非常糟。
“聽說你炒股賺了五十多萬,除去租房繳學費以及一些必備的生活用品外,銀行帳戶上就只剩下了二十萬不到。”
“現在你爸媽為了你弟的事,欠了我整整四百萬,除了你銀行餘款那二十幾萬外,你還欠了我整整三百八十萬。”
隨著他唱歌般美妙的聲音響起,紀馨眉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糟糕。
“你完全可以再靠買股票去翻身,不過在這裡我要稍微提醒你一下,之前你買的那幾支股,在短時間之內不會有任何變動。”
“三百八十萬對我來說,其實是一筆很小的數目,但對你現在的情況來說,嗯……讓我想想應該怎麼說,噢對了,那就是一筆天文數字了吧。”
紀馨眉被他敘述公事般的口吻氣得在心裡直罵娘,雖然她早就知道饒哲有時候非常可惡,但她真的沒想到他居然會可惡到這種地步。
“你說了這麼多廢話,究竟想怎麼樣?”
沒理會她臉上的憤怒,優雅的點燃一根菸,氣死人的在她面前吐了一口菸圈。
紀馨眉被他嗆得直咳嗽,更有種想把那根叨在他性感薄唇中的小東西踩在腳底下狠狠捻滅。
“你煮的咖啡很不錯。”
“那又怎樣?”
“我們可以交筆交易。”
吸了一口煙,環著雙臂靠向車門,“每杯咖啡一千塊,等你泡完三百八十萬的咖啡之後,我們之間的債務,便可以解除了。”
這絕對是紀馨眉有史以來聽到的最具戲劇性的一則笑話。
“你在開玩笑!”
他挑著眉頭,似笑非笑道:“我很認真。”
“你是要我回到饒家繼續給你當女傭?”天底下還有比他更可惡的男人嗎?
“不,你的工作只負責給我煮咖啡。”
“那和女傭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在於,我沒有賜給你女傭的身份。”
她氣得直翻白眼,很想一腳踹過去,咬著牙,瞪著眼,死死捏著兩隻小拳頭。
饒哲被她氣惱的模樣逗得很想笑,原來脫去女傭的外衣,這丫頭竟然還這麼有趣。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這場惡作劇很有趣味性,至少現在他的心情真的很愉悅。
“我、拒、絕!”她一字一句道。
“好!”
他滿不在乎的聳聳肩,“那就立刻還錢吧。”
“饒哲,你怎麼變得這麼卑鄙?”
他有趣的眨眨眼,“變得卑鄙?你以前很瞭解我?”
紀馨眉咬牙切齒卻無力反駁,“可是我還要上學。”
“我沒說不讓你上學。”
“可是我還租好了新的公寓。”
“我會幫你退掉。”
“可是那會損失很多錢。”
“我就摺合二十杯咖啡的價錢來補償你。”
“可是……”
她還想繼續可是,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他逼到了絕路。
看著饒哲俊臉上那欠扁的得意笑容,她發現,無論是從前的上官柔,還是現在的紀馨眉,好像都無法跳出他的手掌心。
“你不說話,我當你答應了,上車,我們回家。”
※※ ※※ ※※
回到饒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鐘。
饒哲很霸道的對家裡人宣佈,紀馨眉這次之所以會回到饒家工作,身份和家裡的女傭是有一定區別的。
約翰很驚訝。
阿紫更驚訝。
只有紀馨眉的表情始終很怨毒,她是被設計的、陷害的、捉弄的,她是心不甘情不願打死也不想再踏足這裡一步的。
“少爺,那麼馨眉的住處還安排在從前的下人房裡嗎?”約翰覺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主人的目的。
“收拾一間客房給她,另外,她每天晚上還要去夜校讀書,吩咐司機每天定時接送,安全的給我送過去,再安全的給我接回來。”
紀馨眉急忙搖頭,“不必了,我可以坐公車……”
饒哲邪惡的睨她一眼,“那怎麼行?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揹著我再偷偷跑掉?”
“喂,你是把我當成囚犯看待了?”
“不,我只是把你當成我的欠債人。”他笑得很無辜。
她眯起眼,“我很懷疑我家裡出事是不是你的一手策劃。”
“我沒那麼無聊,是你弟自己不爭氣。”
“那也用不著你去獻殷勤。”紀馨眉覺得自己快要被他給氣爆了。
“我這不是獻殷勤,而是助人為樂。”
臉不紅氣不喘的走向沙發,優雅的交疊雙腿,毫無罪惡感的端起酒杯,輕啜。
這世上還有比這男人更不要臉的人存在嗎?
為什麼從前的上官柔是他的手下敗將,現在的紀馨眉一樣也是他的手下敗將?
她氣不打一處來,偏偏又毫無反抗的能力。
最後只能含恨的瞪他一眼,氣哼哼對約翰道:“我的臥室在哪間?”
約翰很迷惑,茫然的指了指二樓。
“右轉第三間,客房每天都有人打掃,你可以直接住進去。”
“非常感謝。”
“不客氣!”
約翰望著那嬌小纖細的身影氣沖沖的向樓梯的方向奔去,忍不住回頭看了饒哲一眼,“少爺,我能問一下,你和馨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饒哲老神在在的喝著酒,臉上的笑容很迷人,“她煮的咖啡很合我口味。”
約翰聽得一頭霧水,他覺得他和現在的年輕人有代溝了,不然他怎麼完全不理解少爺話中究竟想表達什麼含義呢?
其實饒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幹嘛。
或許是因為對上官柔的太過思念,或許是最近實在無聊。
他只是……想從紀馨眉的身上找到一個答案,至於他到底想要的那個答案是什麼,連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自從紀馨眉被拎回饒家做起了“咖啡女傭”後,她這個前女傭的身份在饒家一下子變得十分敏感。
因為她不必再穿女傭裝,也不用再做粗重的活計,饒家客房的佈置很不錯,睡起來也很舒服。
每天上下學都有司機專程接送。
她抗議了幾次,但司機卻笑咪咪對她說,這是少爺的命令,希望她能好好配合。
饒哲沒有為難過她,她的工作只負責給他煮咖啡。
他這個人,平時話不多,有時候一邊喝她煮的咖啡,一邊帶著探究的神色盯著自己看。
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時,他才露齒一笑,像極了一隻得逞的壞貓,把她氣得咬牙切齒。
雖然很不甘心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捉弄,但她卻發現,他經常會一個發呆,約翰說他在想念上官柔,而且想念得非常執著。
他是在愧疚嗎?
可是愧疚又有什麼用?
上官柔已經死了,而且他現在還有了一個非常漂亮可愛的未婚妻。
對於汪芷蘭這個人,她不是不瞭解的。
對方是饒家領養的小孩,自小便跟在饒哲身邊長大。
饒哲總說他把她當妹妹看,但她看得出來,汪芷蘭是喜歡著他的。
饒哲曾經花名在外,被他傷過的女人一個又一個,每個被甩掉的女人為了挽回他的愛,都肯為他去死。
也許,上官柔也被饒哲當成耍弄的物件之一,只不過她比較不幸,被甩的過程中,倒楣的付出了寶貴的生命。
所以饒哲才覺得有愧於她。
可她要的不是他的愧,她只想要他對她的愛。
紀馨眉很懊惱,原來就算已經死過一次,內心深處仍舊無法放開前世的那段孽緣。
這天傍晚被司機從學校接回饒家後,就看到阿紫那張帶著幾分怨毒的面孔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
“沒想到你還很會使手段,明明都已經滾蛋了,現在居然設計少爺把你請回來,這世上有太多卑鄙的女人,你卻是我見過的最卑鄙的一個。”
紀馨眉的心情原本就不好,現在被阿紫一通罵,火氣頓時也竄了上來。
“如果你不想在饒家看到我,有兩個方法,第一個,你去找饒哲把我趕走,第二個,你自己馬上滾蛋!”
“你……”
阿紫沒想到從前膽小怕事的紀馨眉居然敢用這種態度同自己講話,她的俏臉被氣得一陣紅一陣白好不難看。
“怎麼?不敢去找饒哲?要不要我幫你轉達?”
她覺得這阿紫就是太任性了,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她,換來的卻是她越來越過分的肆意刁難。
“你真無恥。”阿紫氣得直罵。
紀馨眉露著牙齒衝她嘻嘻一笑,“誰說我無齒?你看我牙齒多整齊,不止整齊,還很白呢,牙膏廠家天天找我做廣告,可是本小姐我不屑。”
搖頭晃腦的說完,小身子一轉,一蹦一跳的向自己的房間處走去。
站在二樓的饒哲,看著這有趣的一幕,不由得露出難得的微笑,這丫頭氣人的時候,居然那麼可愛,真想捉她進懷裡好好欺負一番。
就像當初他欺負上官柔那樣……
又是上官柔,看來他真是想她想出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