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相識_第5章 有人在整她
有人在整她!
當紀馨眉折騰了整整一個早上,終於從垃圾筒裡找到自己被撕得粉碎的書本時,很不情願的得出了這個結論。
用腳趾頭猜也猜得到,能做出這種幼稚事情的,除了阿紫,實在找不到第二個人。
沮喪的嘆了口氣,看著垃圾筒裡被撕得完全沒有粘合餘地的那堆碎紙片,她不禁奇怪,阿紫明明已經是成年人了,她做事難道不能再成熟些嗎?
就算她真的很討厭自己,可她已經儘量避免在她面前出現的機率了。
如果她真的喜歡饒哲,應該把這些心思放在她喜歡的人身上,而不是千方百計的做些小動作來折騰自己。
“那裡面裝著的是你上學用的書本?”
耳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她嚇了一跳,一回頭,險些和湊過來饒哲唇唇相接。
小身子向後仰了仰,和他保持出一段距離,順便將垃圾筒的蓋子蓋好以掩飾證據。
“你怎麼在這裡?”
饒哲收了身,笑得很無辜,“這裡是我家。”
“我當然知道這裡是你家,我是問你……”
她頓了頓,又覺得自己好像沒什麼立場質問主人的行蹤。
俏臉紅了紅,別過視線,儘可能的用小身子擋著垃圾筒,“我是問你,你要喝咖啡嗎?”
饒哲被她突然間的轉變逗得直想笑,慵懶的搖搖頭,“每天都喝咖啡,對身體可是非常不好的。”
“可如果你不喝,我的債豈不是永遠也還不完?”
她衷心的祈禱他每天能喝一萬杯,直接喝死他最好。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饒家?”
她翻翻白眼,輕哼一聲,“這裡又不是我家,況且我可不想給人當一輩子女傭。”
“我沒把你當女傭。”
“沒當女傭當什麼?我欠了你三百多萬,不還完這筆錢,就永遠低人一等,我可不想揹著一屁股的債過完下輩子。”
最重要的,她還要時刻防備著自己的一顆心不再為他而淪陷,以及那個阿紫時不時的嫉妒與捉弄。
“所以為了那三百多萬的欠款,你就擺出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給我看?”
“苦大仇深?我?”她誇張的指指自己的鼻頭。
饒哲不太留情面的點點頭,被她誇張的模樣逗得直想笑。
紀馨眉急忙揉揉臉頰,用兩根手指按住嘴角的位置向上推了幾下,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一邊做著很幼稚的小動作,一邊喃喃自語道:“看來我果然被巨大的債務壓力給壓垮了,這可不是好現象。”
深呼吸,再呼吸,衝著饒哲露齒微笑,“饒先生,下次千萬不要再把苦大仇深這種帶有扁低性的詞用運用在我的身上,我紀馨眉一向樂觀開朗積極向上。”
饒哲認真的打量了好一會兒,才一本正經的點點頭,“牙齒果然很潔白,聽說有牙膏廠家找你做代言,可你大小姐卻很不屑……”
她臉一紅,心底雖然很尷尬,卻還是很兇的瞪了他一眼,“饒先生沒有其它事,我就先去忙了。”
腳底抹油打算溜,卻聽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喂,我餓了!”
“餓了就去吃飯啊。”饒家的廚師都是大師級的,他該不會找她做煮飯婆吧。
“我要去凱越!”
紀馨眉停下腳步回過頭,表情不解,她知道那是一家很有名的法國餐廳,也是她和饒哲第一次約會的地點。
“你陪我去。”
“為什麼?”
“因為我是你債主,你要聽我的。”
笑著從她身邊走過,“去換衣服,我一向不喜歡等人。”
“喂……”
瞪著他頎長的背影,被他囂張的態度氣得直跺腳,“我好像還沒答應你。”
“你會答應的,因為陪我吃一頓飯,可以減掉你二十杯咖啡的數量。”
紀馨眉聽聞此言,目光一亮,忙不迭追過去,討價還價道:“三十杯我就考慮一下。”
“十五杯。”
“二十五杯……”
“十杯……”
“好啦好啦,二十杯就二十杯!”
兩人一前一後說說鬧鬧的鏡頭,被不遠處的阿紫盡收眼底。
她氣極敗壞的撕扯著衣襟,惱怒的在心底大聲咒罵紀馨眉這個狐狸精。
她和她同樣都是女傭出身,可為什麼少爺只喜歡圍著那個女人轉?
紀馨眉,是你太有手段?還是我技不如人?
※※ ※※ ※※
凱越是一家環境比較優雅的法式餐廳,老闆來自巴黎,是位非常浪漫的中年紳士。
饒哲之所以會喜歡光顧這裡,就是因為這是他與上官柔第一次正式約會的地方。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會找你陪我來吃飯?”
正與一隻田螺奮戰的紀馨眉自打重生之後,再也沒機會吃過這裡的東西,偏偏饒哲今天點的菜色還全是她以前最喜歡的食物。
雖說好漢不為一斗米而折腰,但美食當前,又不用自己掏腰包,她當然是先大塊朵頤填飽肚子再想其它。
田螺是她的小心肝,牛排是她的小寶貝,蟹黃更是她的心頭愛。
“饒先生肯定覺得我善解人意心胸寬廣美麗大方熱情洋溢,覺得帶我這樣的人出來吃飯很有面子,才慧眼識英雄的邀請我來這裡用餐。”
這番話剛說完,沒等饒哲噁心,她自己已經受不了的渾身直起雞皮疙瘩了。
其實她總想在自己曾經的男友,現在的老闆面前表現出一點卑微。
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每次和饒哲在一起,她都忍不住自然流露。
看著她熟練的剝田螺,自然的用刀叉,優雅的喝飲料,順便還把菜碟裡的葫蘿蔔一顆一顆挑出去,饒哲眯著眼笑了笑。
“只要我勾勾手指,會有無數比你善解人意心胸寬廣美麗大方熱情洋溢的女人排著隊等候我差遣的,所以從外在條件上來排,暫時還輪不到你。”
紀馨眉被打擊得很沒面子,含著哀怨的目光瞪他一眼,決定繼續埋頭苦吃不理他。
可惡的饒哲,就算你條件再好,有必要在我一個小女傭面前如此囂張跋扈嗎?
“之前你買的那三支潛力股,是誰介紹給你的?”
“咳咳咳……”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紀馨眉險些嗆到,急忙喝了一大杯水,又拿餐布擦擦嘴,撫了撫胸口。
“什麼潛力股?”
擺在饒哲眼前的食物他一口也沒動,目光灼灼的盯著對面那表情豐富的小女人,臉色很嚴肅,語氣不容反駁,“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她微微心驚,莫不是他已經開始懷疑什麼了?
可饒哲一向是個無神論者,他以前就非常堅定的認為這世上根本沒有鬼,更不會相信轉世投胎一說。
“如果我說是擲硬幣隨便猜的,你會不會相信?”
對方沒有回答,只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更加嚴肅了。
紀馨眉喪氣的放下刀叉,做出一臉認罪的模樣,“好吧我承認,其實我那天……偷聽了你和上官小姐之間的對話。”
她現在很慶幸自己重生之後的身份與饒家有關,否則她現在所做的一切將無法自圓其說。
饒哲沒再理她,端起杯子喝了口紅葡萄酒,辛辣微酸的液體貫穿咽喉。
這個味道曾經讓他著迷,可現在他卻只覺得苦澀。
“這家餐廳的味道很不錯。”
見他始終沒有再講話,她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僵住了。
從前的饒哲是個很健談的人,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他無一不知無一不曉,和他在一起永遠不必擔心氣氛會冷場。
可現在的饒哲,竟變得沉默寡言,甚至還有些讓人難以接近。
“這是上官柔生前最喜歡來的地方,擺在桌子上的這些飯菜,也是她每次來這裡都會點的食物。”
用下巴指了指菜盤子,“而且她每次吃東西的時候,也會把葫蘿蔔挑到一邊,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我真的從你的身上,看到了屬於她的影子。”
紀馨眉的心跳驟然加速了幾分,假裝拿著飲料的手也微微發抖。
“既然你這麼在意上官小姐的過去,當初……”
頓了頓,仍舊很有勇氣的抬起頭,“你為什麼會在宴會上,當著所有賓客的面對她說,她不、配、與、你、在、一、起?”
饒哲被她一字一句的厲問指責得很狼狽。
好像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突然從紀馨眉變成了上官柔。
他內心驚愕,無言以對。
那句“你不配”,他說得太狠太絕,沒有一絲轉寰的餘地。
當時的自己只有一個最殘忍的想法,那就是狠狠的報復,一定要傷得她體無完膚。
可當一切悲劇發生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當時的行為有多麼的幼稚。
心裡一陣煩躁,脾氣也變得粗暴起來,“這是我和上官柔之間的事,你沒資格過問。”
紀馨眉愣了好一會兒,才臉色奇差抖了抖唇角,“是啊,我有什麼資格過問你和上官小姐的事,我逾越了,所以我很抱歉。”
饒哲不想再留在這裡,起身,丟下一疊鈔票,非常不客氣的揚長而去。
盯著那堆花花綠綠的紙鈔,她從憤怒變成了無耐,他的性子真是一點都沒變,衝動霸道,毫不講理。
就算她只是他家裡的一個小女傭,好歹他也該展現一下紳士風度。
就這麼把一個女孩子丟在餐廳裡,他還真敢做得出來。
吃了整整一桌子的飯菜,紀馨眉險些被美食直接撐死。
不想回饒家,一個人遛遛達達去逛街,順便消化圓滾滾的小肚子。
因為她的書本都被阿紫給撕壞了,所以傍晚去學校上課的時候,她只能厚著臉皮向旁邊的同學借。
幸好旁邊那個紫色頭髮的大男孩脾氣不錯,不但借書給她看,還很熱情的介紹自己名叫沈子揚。
總之因為饒哲那個混蛋而憋悶了一整天的壞心情,到了傍晚放學的時候,終於消失得無影無蹤。
像往常一樣,司機準時在她放學的時候來接她回去。
認識不久的沈子揚原本還提議要送她回家,看到她有司機接送,便悻悻的和她道了再見。
剛剛回到饒家,約翰便笑呵呵遞過來一隻塑膠袋。
“馨眉,這是少爺親自去書店給你買的禮物,他說你一定會用得上。”
開啟塑膠袋,裡面裝了五、六本金融投資方面的書籍,和她被毀掉的那幾本一模一樣。
饒哲親自買的?
他上午的時候明明被自己一番話氣到暴走,現在居然又肯為了她去書店親自挑書?這男人到底在搞什麼?
“另外,阿紫在下午的時候已經被少爺給解僱了,少爺讓我轉告你,以後不必再擔心自己的東西會被莫名其妙的毀掉。”
“阿紫被解僱?”
這件事發生得太過突然,據她所知,她在饒家已經服務了三年多,怎麼說解僱就解僱了?
約翰笑得曖昧不明,“因為她做了一些讓少爺很不開心的事,所以少爺才決定請她離開,而且我們饒家的家規一向嚴明,之所以會解僱阿紫,也打算其它人提一個警醒。”
她捧著厚厚的書本茫然的點點頭,心裡有什麼地方正在悄悄的發生著連她也無法控制的變化。
饒哲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是為了以前的上官柔或許還解釋得通。
可她現在是紀馨眉啊。
帶著複雜的心情上樓回房,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無法入睡。
只要閉上眼,腦海中便立刻浮現出兩人曾在一起時的片片段段。
她要忘記他的,可她現在卻又拼命的想著他。饒哲,你已經是我上一世的夢魘,難道這一世,你也不肯放過我嗎?
※※ ※※ ※※
“饒氏集團英國分部總裁饒昱傑,近日被記者拍到他與著名美女模特艾莉絲出席某服裝釋出會現場。”
“傳聞兩人已經交往七個月,記者拍到身材苗條的艾莉絲小腹微凸,懷疑她現在已有四到五個月身孕,而艾莉絲腹中小孩的爸爸是誰,目前還在眾人的猜測之中。”
“與此同時,駐義大利記者在某名牌服飾店內拍到饒太太莊慧瑜,與她兩年前僱用的助手威爾森關係親密,更有兩人的熱吻鏡頭被頻頻爆光……”
“饒氏夫婦貌合神離的相處模式早已不是圈中新聞,而身為饒氏現任執行長的饒哲先生對此卻始終保持緘默態度……”
“啪!”
電視畫面驟然變得一片漆黑。
饒哲幾乎是用盡全力將手中的電視搖控器摔得粉碎。
一把推開臥室房門,臉色奇差的向樓梯處走去。
剛剛煮好咖啡的紀馨眉正準備將他要的咖啡送去他房裡,兩人臉對臉迎面相互走來。
自從上一次她被他甩在餐廳不理不問之後,她已經有好多天沒再看到他了。
傍晚剛剛放學沒我久,約翰便對她說少爺回來了,並且吩咐她泡咖啡送去他房裡。
憋了一肚子的話本想趁這個機會對他講,沒想到咖啡剛煮好,便看著饒哲臭著一張臉向自己走過來。
“那個……”
話剛出口,高大的身影已經無視於她的存在,與她擦肩而過。
紀馨眉就像一個被主人丟掉的小狗,傻呆呆的端著咖啡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少爺,外面正在下雨,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樓下,約翰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少爺,少爺……”
饒哲沒有理他,不顧雨勢的強烈,心煩意亂的闖進了黑暗之中。
“馨眉,少爺到底怎麼了?”
她傻傻的搖搖頭,她怎麼知道,她已經好幾天沒和饒哲說話了。
約翰的眼中有些擔憂,從玄關處拿過一把雨傘遞給她,順手接過她手中的咖啡,“能不能拜託你去把少爺勸回來?”
沒等她出言反駁,身子已經被約翰推出了門外。
喂,外面雨很大,她一會洗過澡還要上床睡覺好不好。
噼哩啪啦的雨聲瞬間傳入耳內,不遠處饒哲正緩緩駕著他的車子準備向門口的方向駛去。
猶豫了片刻,她勸告自己絕對不是因為擔心他,而是拜約翰所託才好心上前勸一下。
撐起傘小步追過去,橫擋在他的車子前,敲了敲車窗,“你要去哪裡?”
“走開!”饒哲非常不耐煩。
“現在正在下大雨耶,路上很滑,搞不好今天晚上還有颱風,如果你有急事不能改天再辦嗎?約翰很擔心,你要不要先回去……”
饒哲徹底失去耐性,對著窗外大吼,“滾!”
這個滾字說得極狠,也成功引起紀馨眉的不滿,收了傘,不理會饒哲的憤怒,拉開車門就坐進了駕駛座。
“我說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禮貌?就算我現在還欠你的錢,可我們的身份好歹也是平等的,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別總是讓我滾來滾去,我也是……”
“下去!”
厲吼一聲,她被饒哲可怕的樣子嚇了一跳。
小心小肝有些發顫,就算以前和饒哲交往的時候,也不曾見過這麼恐怖的面孔。
“你怎麼了?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樣子。”
饒哲的十指死死捏著方向盤,青筋暴突,發出咯咯的聲響,雙眼緊緊眯在一起,咬牙切齒的模樣就像是要吃人。
“馬、上、下、去!”他一字一句吼道。
她和他對望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將滴著水的雨傘丟到後座,順手繫好安全帶,將身邊的車門鎖好,眨著漆黑的大眼氣人的瞪著他。
“我、偏、不、下!”
饒哲冷冷瞥了她幾秒鐘,沒再講話,腳踩油門,“嗖”地一聲,車子如箭一般飛射了出去。
要不是紀馨眉事先有準備,整個人肯定會被這股力量帶飛出去。
她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抓著車門把手,嘶聲力竭的大吼,“你瘋啦,開這麼快,會出人命的,就算你不想活,也不要連累別人和你一起死,生命很寶貴,活著很不易,死掉很難看,車禍很恐怖……”
饒哲開車,不理她。
車子很快駛上公路,這種天氣,開車的司機都非常小心,雨大風大,很容易造成車禍。
可饒哲卻以蛇行的姿態在馬路上穿行,好幾次都險些與迎面的車子撞到一起。
紀馨眉開始後悔自己幹嘛非要淌這混水,她本來可以安穩自在的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夢周公,可現在卻不得不與這個神經病一起在雨天發瘋。
“吱……”
路面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後面傳來一輛險些喪命的司機破口大罵的聲音。
饒哲不予理會,繼續以瘋狂的姿勢向前飛去。
紀馨眉一邊尖叫一邊大聲咒罵,罵到最後,她已經口乾舌躁沒力氣了。
也不知車子在路上到底瘋狂了多久。
直到外面的雨勢漸漸小了起來,他才慢慢減緩車速,直到在路邊停了下來。
這附近空無一人,只有路燈發出慘淡的光茫,雨雖然小了,但仍在下。
不遠處,就是墓園。
那裡,葬著她前世的骨灰。
饒哲沒有理她,推門下車,站在路燈下,靠向車門,燃起一根菸,靜靜望著墓園的方向。
周圍很安靜,只能偶爾聽到風在雨中呼嘯著。
紀馨眉猶豫了小片刻,拿起後座的雨傘走到他身後,無言的撐起,為他遮住不斷落在他身上的雨絲。
饒哲沒有回頭,叼著煙,凝望著遠處,發出一道極低的聲音,“那裡,葬著我曾經最牽掛、最在意的一個女人,可她現在卻已經永遠的離開我了。”
落寞的語氣,令紀馨眉的心微微刺痛。
她突然很想對他說,上官柔的肉身雖然沒了,可她的靈魂仍在。
這種衝動的念頭剛剛冒出來,便被她打消到肚子裡。
饒哲不會相信的。
況且,她也沒有坦白的勇氣,她怕受傷,她只想小心翼翼的珍惜這一世的生命,再不想與饒哲扯上什麼關係。
雖然她還很愛他,但她的愛卻不想那麼卑微。
轉身,看到紀馨眉滿臉失神的為自己撐著傘,肩頭和後背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溼了大片。
夜晚的燈光,總會將人的面孔照得極不真實。
眸光一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滿臉失落糾結的模樣,竟讓他產生了微微的心疼。
與他交往過的女人不計其數,能讓他操心費力為之而心疼的,卻只有從前的上官柔。
雨勢雖然不大,但夜晚的空氣卻有些寒冷。
她輕咬著唇瓣,被牙齒滑過的地方,泛起了一層粉色的紅暈。
菸蒂掉落在地上,他用鞋尖踩了一腳,狠狠捻滅。
未等紀馨眉回神,她的身子已經被他霸道的攬進懷中。
夾著菸草味道的唇突然壓了過來,狠狠吞噬著她的唇瓣,急切而充滿了擄奪性。
她回神時,才發現自己被強吻了。
一把推開他的身子,雨傘落在地上,兩人一高在矮的站在車子前四目相對。
被推開的饒哲雙眼迸出濃濃的慾望,不理會她的掙扎,再次將她捉進懷中。
她一驚,向後退了一步,躲開。
饒哲怒了,低吼道:“你躲什麼?”
紀馨眉也怒了,“你親什麼?”
這肯定是饒哲這輩子和女人最狼狽的一次對話。
親什麼?
天底下想被他親的女人不計其數,也沒有一個女人在被他親了之後會問出這種蠢話。
他突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是啊,他親什麼?為什麼親?連他自己也解釋不清,他到底是怎麼了?
大半夜不在家裡睡覺,像個瘋子般來到葬有上官柔的墓地,結果卻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意圖去親另外一個女人。
他肯定是瘋了。
雨繼續落下……
打溼她額前的髮絲,柔順的黑髮浮貼在她的臉頰處,瘦小的身子因為穿得極少而更顯單薄。
內心一陣煩躁,低咒一聲,脫下 身上的外套,一把將她整個人包了起來。
發出一道連他自己也覺得很威嚴的命令。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