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相識_第3章 紀馨眉在饒家的工作是負責在廚房裡幫忙的
紀馨眉在饒家的工作是負責在廚房裡幫忙的。
可是幾天前,約翰對她說,少爺很喜歡喝她泡的咖啡,所以她現在每天除了要在廚房幫傭外,還多了一項煮咖啡的工作。
她喜歡口味甜的東西,所以調變出來的咖啡口感很適合小女生。
當初饒哲和自己戀愛時,每次都要嘲笑她煮的咖啡太幼稚,可他還是會把她煮出來的咖啡喝得一滴不剩。
他曾說:“咖啡就像愛情,苦澀太多,甜蜜太少,會將這段愛情顯得十分悲傷。”
她笑問他,“報紙上登載出來的那些關於你的戀愛史,可是看不出任何悲傷的味道。”
“那些戀愛史中沒有糖,所以一點也不甜。”
“現在甜了?”
“你就是我的糖啊,所以我現在覺得很幸福。”
原來,她和饒哲的過去,也充滿了令人嚮往的甜蜜。
一邊調變著手邊的咖啡,一邊回憶著曾經過往的一切。
隨著她攪動咖啡的動作,杯子裡混合著奶精的液裡也盪出一圈一圈美麗的波紋。
“你調咖啡的方法很特別。”
身後突來的嗓音讓她為之一怔。
回頭一看,是饒哲,依舊是鬆軟舒適的家居裝,純白的顏色,因為他這個人比較愛乾淨,所以他執著的認為白色是這個世上最沒有汙染的東西。
饒家的吧檯是開放式的,裝修得很歐式化,吧檯前是一隻高腳椅,他手中把玩著那隻被磨得閃亮的九連環,隨意的坐在她的對面。
她失神了一小會兒,禮貌的向他點了點頭,“少爺!”
對方好像全然不在意她的謙卑,盯著她手中的咖啡,“煮給我的?”
“是的,正要送到你的書房。”
“你煮咖啡的手法是同誰學的?”
面對他犀利的目光,她心底有些顧忌,雖然她頂著另一張面孔與饒哲相處,可這個人曾經與自己太過熟悉。
莫非他從一杯咖啡上,就能感悟到什麼?
“電視裡有教。”
饒哲淡淡一笑,俊美的五官綻放出迷惑人心的魅力。
難怪他是上流社會的寵兒,難怪無數千金名媛一個個都奮不顧身的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她從前與他愛的太簡單,得到的太輕易,所以忽略了這個男人也是如此的優秀。
即使他曾花名在外,換女人的速度比換衣服還要快,但他的確有資本遊戲花叢中。
意識到再與他相處下去的危險,本能的逃避著他略帶探究的目光。
“咖啡已經調好了,如果少爺沒有其它吩咐,我先去廚房忙了。”
不想再和這個男人多做糾纏,況且她已經決定離開這裡,與其還抓著過去沒完沒了,不如早些抽身尋找新的生活目標。
“啪”地一聲,饒哲將九連環丟到她面前,攔住她的腳步,“再解一次給我看。”
她沒有接,而是不解的看著他。
“聽不懂中文?”
“不,少爺的中文講得很動聽。”
“那就是你對我的提議有意見?”
“我還有其它工作要忙。”
“所以你想抗命?”
她突然笑了,不知為何,饒哲竟從她的笑裡看到了幾分屬於上官柔的影子。
曾經,他的小柔也喜歡露出這樣似嘲非諷的笑容來挑釁他的魅力,而他偏偏喜歡她的那種天生的驕傲。
慢吞吞拿起九連環,她習慣性的搖了搖,這隻做工精美的鎏金九連環,曾是她心愛的玩具。
車毀了,人沒了,唯獨這個,還完好無缺的橫亙在兩人之間。
果然是真金不怕火煉嗎?
“少爺想讓我解,我解就是,何必露出這麼具有威脅性的表情來嚇人?”
說著,一邊解,一邊笑,細長靈巧的手指就像在擺弄著一隻精美的藝術品,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內,九連環再次被她以別人不敢相信的速度解開。
饒哲慢慢眯起雙眼,冷聲問道:“你怎麼會解這個?”
“這種九連環的解法一共分兩百五十六步,只要找到其中有原理,便可以在四分鐘內解開。”
“你曾經解過?”
訊速又將解開的環一個個套進去,“小時候玩過。”
饒哲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五官。
對於家裡傭人的長相,他向來沒什麼興趣多做研究。
反正約翰不會將太醜的人帶進饒家,他也不會因為看到了醜女而影響了心情。
他不否認自己是個很龜毛的男人,但他做人一向很有原則,就是從來不吃窩邊草,可他現在卻對這根窩邊草很好奇。
聽說窩邊草名叫紀馨眉,在饒家工作了一年,因為家裡經濟條件不是太好,所以她的學歷只有高中水平。
紀馨眉雖然穿著女傭裝,梳著死板的髮型,但她的五官卻出奇的精緻。
饒哲並不是貪戀美色的男人,至少那個讓他愛的死去活來的上官柔,容貌就很簡單清純。
明明沒有任何牽連的兩個人,為什麼他總會不由自主的將她們的五官重合?
透過她,彷彿可以看到上官柔的一頻一笑、一舉一動,就連她們的笑容以及說話方式,都該死的一模一樣。
心頭沒來由的泛起一陣懊惱的情緒,他知道自己因為上官柔的死而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他甚至天真的每天都會在睡前祈禱,祈禱自己可以回到一個月前,只要他不在生日宴上給她難堪,接下來的一切悲劇也都不會再發生。
可是每天醒來,生活都在繼續。
他知道自己在異想天開,他甚至嘲笑自己像個白痴,為了一個……很有可能從來都沒喜歡過自己的女人,自我折磨到這樣一種地步。
饒哲,你自命風流,閱人無數,到頭來,卻是顆痴情種,為了個女人,墮落成這副模樣。
看著眼前那個與上官柔有一樣笑容的女人,他突然很煩躁,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趕蚊子一樣對她道:“下去,別讓我再看到你。”
這命令很不客氣。
在饒家幫傭的人都知道,饒哲雖然從來不亂搞家裡的女人,但他同樣也對家裡的傭人視而不見。
就算有哪個不長眼的不小心得罪到他,他也會讓約翰警告懲罰,絕對不會當著下人的面露出半分喜怒的情緒。
可是面對這個女人,他發現自己一向保持良好的控制能力居然變弱了。
紀馨眉沒有因為他突然轉變的態度而露出半分不悅。
恭敬的點點頭,她笑容依舊,“我以後會盡量減少在少爺面前出現的次數。”
說完,輕盈的轉身,堂堂正正的離開他的視線。
饒哲分明從她那偽裝出來的卑微中,看到了隱藏在骨子裡的,倨傲與尊華。
※※ ※※ ※※
淡雅的白菊橫放在一處風水極好的墓前。
照片上的女孩有一頭漆黑柔順的長髮,二十五六歲的年紀,五官清純秀麗,笑容十分甜美。
她出身名門,即使家裡還有好幾個庶出的兄姐弟妹,可她依然會成為上官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曾經,她還與饒家的少爺共浴愛河,不知有多少人對她又羨又妒。
她本來可以擁有美好的人生,浪漫的愛情。
可此時此刻,她卻躺在冰冷的地下,永遠的與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坐在墓碑前,用手帕將照片上的灰塵輕輕拭去,紀馨眉忍不住搖頭輕嘆了一聲。
自己給自己掃墓,這天底下能有此遭遇的人恐怕還真是不多。
距上官柔去世到現在,已經過了將近兩個月。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自己的墓前,聽說這處風水極好的地方還是饒哲親自給她選的,雖然自家父母對於饒哲當初的愚弄還抱有諸多怨言。
可站在商業的立場上,上官家到底還是得罪不起饒家這座大山的。
況且,她雖然貴為上官家的大小姐,擁有著謫長女的出身,父親卻始終認為女兒終究是比不上兒子有用的。
她的母親是個標準的大家閨秀,二十四歲嫁給父親,如願以償的成為上官家的夫人。
二十五歲生下上官柔,便因為子宮出現問題而無法再次生育。
對於家大業大的上官家來說,女兒的降世並沒有給這個家族帶來任何喜悅。
她父親重男輕女,總認為只有兒子才最具資格成為一個家族的領導者。
母親很懦弱,為了上官太太這個身份,一次又一次的忍受丈夫的出軌。
最讓她意外的,就是在女兒出生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裡,丈夫居然領回家一個六歲的男孩。
那男孩是他在結婚之前,與別的女人生下的私生子。
她心中不甘,卻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丈夫一次又一次的將外面的小孩帶到家裡。
上官柔雖披著豪華的謫長女外衣,可她在上官家卻並不受寵。
三年前,母親終於忍受不了丈夫的冷落,以及這個家庭給她帶來的巨大壓力,病逝於療養院的某間高等病房。
而她則被父親當做是擴充套件事業的籌碼,介紹給了饒家的大少爺。
初見饒哲,她對他的印象並不好。
他很花心,身邊圍著的女人幾乎可以組成一個女兒國。
她從來沒見過那麼自負的男人,仗著自己條件好,一次又一次打擊著別人的自尊。
還記得兩人第一次見面,他曾很不屑的對她講:“都說上官家的大小姐學歷高,頭腦好,今天一見才發現,原來你竟然是個小丑女,難怪你老爸要用這種方式把你介紹給我,看來他是擔心有朝一日你會爛死在家中嫁不出去吧。”
她被他的侮辱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力出言反抗。她承認自己長得並不是多漂亮,但小丑女這個稱號是不是也太侮辱人了?
饒哲似乎很欣賞她被氣得直跺腳的模樣,大言不慚的一邊喝著酒一邊不忘提醒她,“上官小姐,請保持你優雅的風度,你再狠狠瞪下去,我可就要喊人來救命嘍。”
所以說她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男人。
第一次見面很不愉快。
她以為他嫌自己長得醜,以後不用再聯絡。
沒想到再見面時,竟是他被某個女明星糾纏,而她則倒楣的成了他的擋箭牌。
緣份是個很玄妙的東西。
打打鬧鬧,鬥來鬥去,她們之間竟鬥出了感情。
日子久了,她發現饒哲是個很有趣的男人。
他雖然花名在外,其實心思卻非常細膩。
他雖然驕傲自負又很臭屁,可他卻信守承諾待人熱情。
他有很多缺點,他亦有很多優點。
她明知道愛上這樣的男人,遲早會成為他的奴隸,可她依舊無怨無悔的,淪陷在他霸道的、強勢的柔情下。
他曾經說,為了她,可以放棄整座森林。
她相信了他的話,得到的結局,是永遠的躺在地底下再也不能重見天日。
“唉!上官柔,你說你有多失敗!就算愛情真的沒有了,也不至於把命也賠上吧。”
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現在的紀馨眉不禁感慨萬分。
“不過老天還是厚待我的。”
說著,她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現在如花似玉的臉龐。
“你瞧,現在的我,比你年輕,比你漂亮,雖然學歷沒你高,家世沒你好,可我至少還能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
“倒是你,一個人躺在這裡很寂寞吧,沒關係,只要我有時間,就會來這裡陪裡聊天的。”
說著,皺了皺鼻子。
“你瞧,我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寂寞了,我也會寂寞的,我怎麼忘了其實我們是一個人呢。”
嘆了口氣,將白菊擺好。
“既然上天給了我重活一次的機會,我就會好好珍惜這好不容易得來的人生。”
“你放心,我已經決定從今以後與那個饒哲保持距離了,他是個混蛋,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是到頭來,卻別的女人成雙成對。”
嘟了嘟嘴,雖然還很傷心,但她已經決定放棄這段自以為浪漫的感情了。
“有錢的男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吃一塹長一智,今後的日子裡,我會提醒自己與那種發火體老死不相往來的。”
絮絮叨叨囉嗦了好一陣,她才發現自己很像個白痴。
對著照片裡的女孩做了個鬼臉,笑道:“被別人看到我這副模樣,肯定要把我當成神經病的,時間不早了,等我以後有空再來看你。”
起身,離去……
不遠處剛剛停下來沒多久的黑色轎車內,饒哲叼著煙,看著她慢慢離去的身影,眼瞳微微縮緊了幾分。
坐在他身邊的莫寒宇抻長了脖子,“老闆,你有沒有覺得那個穿粉色裙子的女孩很眼熟?”
擔心饒哲沒看到,他還多事的指了指遠處,“看到沒看到沒?就在那裡,披著長髮,背影還很纖細,走路的姿態也不錯看。嗯,我肯定沒記錯,她就是很眼熟,可是我之前在哪裡見過她呢?”
莫寒宇自言自語,還揉了揉下巴,“不對啊,按理說這美女長得也挺不錯的,如果我真的見過不可能會忘掉,可是……哎喲,老闆你幹嘛打我?”
揉了揉被K了一記的腦袋,他可憐兮兮的投去哀怨的目光。
“你很吵。”
嫌吵就直說嗎,也沒必要打人啊。
“不過老闆啊,我敢保證剛剛在上官小姐墓前說話的女孩我一定見過,啊!我想起來了,她不就是不久前在你家裡……”
“砰!”
未等莫寒宇嘮叨完,饒哲已經十分不耐煩的甩開車門,揚長而去了。
莫寒宇忍不住搖頭嘆氣,話說,他家老闆的脾氣就不能再溫和一點嗎?
※※ ※※ ※※
紀馨眉是在阿紫嫉妒的目光中,迫不得已推開了饒哲臥室的房門。
饒哲的身上有很多怪癖,比如潔癖,他喜歡白色,他不吃膽固醇太高的食物,他喝洋酒,他穿手工名牌,最重要的一點,他還有很強烈的起床氣。
他房裡有一個特製的鬧鐘,音樂聲非常柔和,每天清晨,美妙的音樂會循序漸進的響起,這樣才不會在驟然間打擾他的美夢。
可是,他的鬧鐘在一個星期前壞掉了,鬧鐘拿回廠家維修直到現在還沒有被送回來。
鬧鐘壞了,整個饒家也陷入了空前絕後的災難之中。
因為負責叫他起床的工作,由鬧鐘變成了女傭。
第一個倒楣的女傭據說名叫珍妮,她在饒哲的床前恭敬的喊:少爺,該起床嘍!
結果,她被起床氣極大的饒哲扣了當月的獎金。
第二個倒楣的女傭名叫露娜,她在饒哲的床邊走來走去,結果腳步聲讓正在做夢的饒哲心煩意亂,下場是被派去打掃所有廁所一個月。
……
昨天負責叫他起床的女傭,終於輪到阿紫。
阿紫很喜歡自家少爺,總是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博得少主人的青睞,最後麻雀變鳳凰。
上次紀馨眉為了保住她的工作,用四分鐘的時間解開了九連環。
阿紫沒有因此感激她的出手相救,反而還有暗地裡責怪她故意出風頭。
紀馨眉脾氣不錯,反正她也要離開饒家,她也沒指望和阿紫做朋友,她嫉妒她的,與自己無關。
但據說昨天阿紫在叫饒哲起床的時候,犯了大少爺的忌諱,聽說被起床氣超級暴烈的饒哲訓了整整二十分鐘。
有著N多次不幸的前車之鑑,紀馨眉覺得自己今天搞不好也會被罵得狗血噴頭。
所以當她推開臥室房門之前,已經做好了被痛罵的準備,無非忍受不了的時候再罵回去好了,她又不怕被立即革職。
饒哲的臥室面積很大,雖然他是個奢侈的男人,但她卻非常欣賞他的審美品味。
房間所有的傢俱擺設都是昂貴到天價的豪華品,正中的圓形大床,有著古羅馬的皇室風格。
這很符合他臭屁的性格,因為他一向自詡自己有如帝王。
躺在床上的男人,睡姿慵懶。
白色的羽被只蓋到了胸口以下的位置,柔軟的絲制睡衣,領口已經敞開,脖頸很長,喉結長得很漂亮。
一頭微卷的黑色短髮,凌亂的埋在柔軟的白色枕頭裡。
半張臉露在外面,雙眸緊閉,鼻間還發出均勻淺薄的呼吸。
她一向認為睡覺不打呼的男人很優雅也很迷人。
饒哲就是其中的典範。
再走近一點,她終於可以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他迷人的睡顏。
看著這熟睡的男人,心中泛起一陣奇異的悸動。
明明已經做好了放棄的準備,可再看到他時,還是會忍不住被他的魅力所迷惑。
她突然惱怒起來,皺著鼻子沒好氣的瞪著睡相很無辜的饒哲,報復性的對他做齜牙咧嘴做鬼臉,還拼命做出毆打他的動作,又捏,又掐,又踹,又踩。
無聲的發洩了好一會兒,她孩子氣的笑了笑,如果她還是上官柔,肯定敢把他踩在腳底下蹂躪。
可現在她是紀馨眉,而紀馨眉只是饒家的一個小女傭。
喪氣的鬱悶了一小兒,看了看時間,再不把大少爺叫醒,一旦耽誤了大少爺去公司的時間,她的下場可就十分悲慘了。
不小心瞟到床頭放著的那隻九連環,大眼一眨,露出得意的笑容。
“叮鈴鈴……叮鈴鈴……”
熟悉悅耳的聲音,令熟睡中的饒哲微微一怔,幾乎是迫不及待的睜開雙眼,茫然而努力的尋找著什麼。
記憶深處,有一個小小的片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那是一場豪華的盛宴,身為宴會主人的他,卻覺得那種人多的地方很無聊。
打發了助手去招待客人,他跑到後花園中的搖椅上昏昏欲睡。
然後,他聽到叮鈴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睜開眼,是上官柔,她調皮的拿著掛滿金圈的九連環,一邊衝他擠眉弄眼,一邊像個小巫女對他露出壞壞的笑容。
那是他唯一一次沒因為睡覺被意外吵醒而發火,因為九連環發出的叮鈴聲很輕柔也很美妙。
“小柔……”
視線裡的女孩,手中舉著鎏金九連環正衝著他微笑。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一把將她扯進懷中,反身壓在身下,對著那嬌豔欲滴的粉唇,便吻了下去。
“小柔,我又夢到你了?”
“小柔,你別再離開我……”
急切的吻,狠狠蹂躪著身下女孩的紅唇。
緊緊將她束縛在身下,很害怕只要一鬆手,眼前的幻象就會完全消失。
“唔……我不是上官柔,放開我……放開……”
她沒想到饒哲居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雖然她之前很多次都被他這樣霸道的攬進懷中欺負,可現在她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饒哲慢慢恢復了意識。
眨了眨睫毛,眼前的面孔,一下子從上官柔變成了另外一個女人。
再仔細看,有些眼熟,“是你?”
紀馨眉雙手用力推著他的胸膛,臉頰被吻得很紅,雙唇也微微腫起,“不然少爺還以為是誰?”
饒哲依舊壓著她,表情懊惱,很不甘心,明明被他摟在懷中的是他的小柔,可現在小柔卻變成了另外一張臉。
“你怎麼在我房間?”
“我是來叫少爺起床的。”
繼續用力推著他,“你要不要先從我身上下去?”
他一八四的身材,自己卻只有一六零,被這麼個手長腳長的龐然大物壓在身下,滋味實在是很不美妙。
饒哲終於翻了個身,表情不悅的皺眉瞪著她,“誰讓你隨便碰我的東西?”他盯著她手中的九連環。
“我只是覺得用這種方式叫少爺起床,方法比較柔和。”
的確很柔和,因為這世上只有上官柔才知道,用這樣的方法叫他醒來他不會生氣。
可是,這個專利只屬於小柔一人。
冷冷瞪了她一眼,“滾出去!”
紀馨眉覺得“滾出去”這三個字,比起之前六任倒楣的女傭來說,的確是溫和了不少,至少她沒像阿紫一樣被訓了整整二十分鐘。
算了,和這種富家大少爺爭一時口舌之快也沒什麼意思,他讓她滾,她就滾好了。
起身,好脾氣的行了個禮,轉身,就要離去!
“回來!”
身後又傳來一道命令。
“請問少爺還有什麼吩咐。”
饒哲坐在床上,認真打量了她好一會兒,“昨天我在上官柔的墓前有看到你,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昨天輪到我休息。”難道昨天他也去了墓園了?
“這不是我要的答案。”口吻很不客氣。
“上官小姐是個好人,她去世了這麼久,我始終都沒有抽出時間去她的墓前拜訪。”
饒哲冷冷一哼,“你們之間很有交情?”
紀馨眉覺得這個男人雖然很自負,洞察力倒是非常強。
她不想引起他的懷疑,所以小心答道:“上官小姐曾有恩於我。”
“什麼恩?”他很好奇。
“呃……就是幾個月前少爺不是在家中舉辦過一場化妝舞會嗎,當時我負責舞會的酒水供應,因為舞會的人比較多,我不小心打破了一個杯子,還濺了上官小姐一身酒水。”
“可是她不但沒有怪罪於我,還幫我撿摔在地上的碎玻璃,我覺得上官小姐人非常好,所以始終記掛著她的這份恩情。”
這話有真有假,上官柔的確在一個舞會上遭遇了這樣的尷尬,但倒楣的女傭卻另有其人。
“雖然上官小姐並不記得我的名字,但我並不介意,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而已。”
饒哲有片刻的失神,“她一向都是那麼善良。”
既然你也知道她很善良,當初為什麼還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她難堪?
紀馨眉的目光突然變得幽怨起來。
饒哲,你每天都表現得像顆痴情種,可你知道嗎,你再痴情,上官柔也不會再回到你身邊了。
你一手策劃的劇情,導致了悲劇的結局,就算你再如何懊悔,還能改變什麼?
“少爺還有其它事情嗎?”
饒哲總算回神,才發現自己居然和一個下人聊了這麼久,他是不正常了嗎?
不過,這個紀馨眉卻讓他很在意,“你明明是個驕傲的人,何必在我面前表現得如此謙卑?”
“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每個人都會試著學會演戲,就像我現在,因為身份是這裡的女傭,所以我不得不將自己當成一個奴才,任少爺你呼來喝去。”
“你讓我留我就得留,你讓我滾我就得滾,如果我演不好自己的角色,下場也許會很慘。”
她微微一笑,“少爺你現在儘管使用自己手中的權利,因為再過不久,我這個女傭也許就不會再如此恭敬的聽從你的命令了。”
“哦對了,我記得剛剛少爺命令我滾來著,既然少爺沒什麼事再問,我就滾嘍!”
不理會饒哲驚訝的表情,轉身,大大方方向門外走去。
“喂,我還沒讓你走……”
她氣死人不償命的回頭衝他擠擠眼,“對不起少爺,我滾得太遠,滾不回去了!”
“砰!”伴著一個巨大的甩門聲,紀馨眉很有性格的消失了。
饒哲傻傻的坐在原位沒敢動。
是他看錯了嗎?
剛剛那個笑容,絕對是上官柔式的調皮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