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相識_第2章 少爺
“少爺,今天廚房準備的是法國菜,都是你喜歡吃的東西,有火腿炒蝸牛,香酥雞排,白酒田螺,起司焗蟹,咖哩蝦,馬賽海龍王鮮湯,紅茶薄餅……”
緩緩從樓梯上走下來的饒哲,穿著一套純白色鬆軟的家居裝。
他手中把玩著一隻做工精緻的鎏金九連環,隨著走路的動作,九連環上面的裝飾物還會發出叮叮鈴鈴的悅耳聲響。
面對老管家的殷勤介紹,他漠然點了下頭,面無表情的走向餐廳。
饒家的餐廳裝飾得十分體面,高吊的大型水晶燈散發著耀眼的光茫,地面被擦得一塵不染,寬大的餐桌正中擺放著含苞待放的鬱金香。
“少爺,現在可以上菜了嗎?”
饒府的管家約翰是個英國人,已有將近四十年的管家經驗,服務質量深得歷任主人的滿意。
雖然饒家僕役成群,可是主人卻只有一個。
這是屬於饒哲一個人的晚餐,從他懂事之後,這種單獨用餐的局面已經成為他生命之中必不可少的場景了。
豪華的餐廳,兩旁站著白衣黑裙的女傭,饒哲優雅的坐在餐桌前,隨手,將始終把玩著的那隻漂亮的鎏金九連環放到了桌邊。
“老闆……”
一道急切的腳步聲從大廳的方向傳來,闖進來的男子名叫莫寒宇,饒哲的助手,跟了他整整七年。
“十五分鐘前接到環球集團老闆的長女、駱可欣小姐打來的電話,她約你下週二傍晚去她家裡用餐,順便和你談一談有關於我們饒氏目前要出售的那塊地皮的事情,她說她會給出比同行至少高出百分之五的價錢來與饒氏合作。”
饒氏集團是一個擁有上百年曆史的大家族。
饒哲的曾祖父在年輕的時候便以地產業起家,發展到這一代,公司的規模已經十分壯大。
身為饒家唯一繼承人的饒哲,目前擁有公司百分之五十七的股份,在公司擔任董事會主席一職。
饒哲的父親,人在英國,管理著大片海外市場。
饒哲的母親,人在義大利,是個非常有名的服裝設計師。
饒家在A市是一個非常惹眼的名門望族,想嫁進饒家做媳婦的上流社會名媛也多到數不勝數。
大家族之間的聯姻,在上流社會十分普遍,饒家也不例外。
被幸運之神眷顧的饒家少奶奶候選人,正是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柔。
曾有一段時間,饒哲與上官柔之間相愛得十分火熱。
但誰也沒想到,饒哲生日的當晚,他居然宣佈未婚妻另有其人,也就是在同一天的晚上,上官柔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不幸去世了。
第二天清晨,饒哲便命人將他的未婚妻汪芷蘭送到美國去讀書。
上官柔的後事辦得很隆重,可饒哲卻沒有出席。
因為在辦喪事的那幾天中,他就像個死人一般,將自己鎖在房間裡,三天不吃不喝,險些喪命。
從事情發生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饒哲雖然沒死成,整個人卻因此而瘦了一圈。
上官柔死了,上流社會的那些名媛淑女統統在背後暗自慶幸。
因為,她的死亡,將意味著別人的機會。
就算饒哲目前已經公開了一個未婚妻候選人,但只要沒嫁進饒家,那就什麼都不算。
暗中覬覦饒家少奶奶地位的,其中也包括環球集團的大小姐駱可欣。
莫寒宇眼巴巴瞧著自家老闆,只要他肯點頭與那位駱大小姐吃頓飯,饒氏便能從中狠賺一筆。
“啪”地一聲,饒哲衝旁邊侍候的管家打了個響指,示意他可以上菜了,眼皮卻抬也不抬的為自己繫著餐布。
“告訴她,我沒時間。”
“可是老闆,這樣子不太好吧,怎麼說駱小姐也是一片誠意,而且她提出的價錢……”
“你聽不懂我說話?”沒有質問沒有指責,很平淡的一句詢問。
莫寒宇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忙不迭點頭,“我會回覆駱小姐,幫老闆你做適當的推託。”
真是的,明明只要吃一頓飯就可以多賺至少三千萬,可他家老闆卻裝酷耍帥玩大牌,人勸不靈雷打不動。
“上官家那邊有什麼訊息?”輕啜了一口水,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聽說情況很亂,上官小姐那個庶出的哥哥以及她的那些妹妹正在努力刮分她生前在公司的股份,據說以她的名義建立的十元基金會已經被迫解除了。”
始終面無表情的饒哲,終於露出了一絲怒意,狠狠拍了一記桌子,伴隨著這個突來的動作,桌邊的那隻漂亮的九連環,呈拋物線狀,被刮飛了出去。
一前一後兩個白衣傭人端著菜盤子剛剛走過來,前面的那個女傭一腳踩到了九連環上,她嚇得低叫一聲,急忙後退,險些撞到後面的女傭身上。
現場一片混亂,饒哲的臉色也因為心愛的玩物被踩了一腳,而變得十分難看。
莫寒宇吞了吞口水,看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忍不住為那兩個女傭擔心。
要說這九連環其實並非有多名貴。
但那個小物件,可是他家老闆從上官柔的屍體堆裡翻出來的。
那晚的生日宴,絕對是饒哲最痛苦的一個經歷。
他為了一時之氣,當然所有賓客的面給上官柔難堪,換來的,竟是上官柔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
那場車禍的後果是車毀人亡,唯一倖存的,就是這隻鎏金九連環。
這小東西曾經是上官柔最喜歡的一件小玩具,裝在包包裡每天不離身,他甚至不容許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多碰這東西一下。
可是現在,它竟可憐兮兮的被踩在一個小女傭的腳底下。
饒哲的目光很陰沉,死死盯著那隻罪該萬死的腳,端著盤子的小女傭嚇得渾身發抖,好像下一秒就要痛哭失聲。
“約翰,給她們結算薪水,明天起,我不想再看到這兩個人出現在我面前。”
很無情的一道命令,直接宣判了兩人的罪名。
“少爺,請你不要趕我走,我在饒家工作了整整三年,從來都沒有因為任何事而犯過錯,剛剛……剛剛是我不小心,我不是故意的。”
饒哲面無表情的拿餐布擦了擦手,顯然對於對方的哭訴完全不予理會。
莫寒宇同情的看著那兩個人,她們兩還真不是一般的倒楣。
站在後邊一點的女傭,慢慢彎下 身,將那隻九連環撿了起來,左右翻看了一圈,遞到饒哲的面前,“沒有壞掉。”
饒哲冷冷的撇過頭,看著那個大膽向自己走過來的女傭。
她身上穿著饒家統一的女傭服,白衣黑裙,長髮挽在腦後,腳上踩著黑色的涼鞋,膝蓋以下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
沒什麼特別之處,只是那雙眼,很冷靜,很淡漠,很無畏。
這個女傭長得很漂亮。
事實上饒家所有的女傭長得都很漂亮。
因為饒家的大門很難進,薪水高待遇好,最重要的一點,是饒家大少爺是個很挑剔的人,他很害怕某一天早上起床後,一齣門會看到醜女把自己嚇到。
所以在挑選傭人的時候,約翰都要親自過目,長相不過關的,自然會被PASS掉。
看著遞過來的那隻九連環,饒哲沒接,而是直直的與那個女傭四目相對。
過了許久,他才輕輕吐了一句,“那又怎樣?”
女傭挑了挑眉,輕笑道:“沒壞掉,你就沒有理由辭掉我們。”
這是下人對主子最直接的挑釁。
約翰皺了皺眉,莫寒宇在心底腹誹,這女傭好大的膽,她肯定要倒大楣了。
饒哲冷冷一哼,“你膽子很大。”
“我只是不想失去工作。”暼了不遠處肇事的那個女傭一眼,“她也是!”
“好,五分鐘,解得開它,你們留下,解不開,就立刻滾!”
“老闆,五分鐘的期限是不是太短了?”
這種鎏金九連環的設計相當複雜,如果沒搞清其中原理的人,別說五分鐘,就是五個小時也不可能解得開。
饒哲分明就是在難為人。
冷冷的一眼瞪過去,莫寒宇立刻老實了。
自從上官柔去世之後,他老闆整個人都變態了,看來這兩倒楣丫頭今天一定會被老闆趕出家門的。
那女傭也沒吭聲,將飯菜放到桌面上後,雙手把玩著那隻漂亮的九連環。
輕輕晃了晃,還會發出叮叮鈴鈴的聲音,很悅耳也很好聽。
就在饒哲略顯不耐的目光中,她的手指輕輕一帶,一環扣著一環的金圈,被她巧妙的給解了下來。
從動手到結束,僅僅用了不到四分鐘。
這讓所有人的都非常震驚,包括饒哲,因為就算他自己想要解開這個,也要花費至少七分鐘的時間。
而這個世上唯一能在四分鐘內解開這種九連環的人,除了上官柔,他沒遇到第二個。
“少爺,我們的工作,是不是可以保得住了?”
當那疏離而親切的笑容浮現在他的眼底時,饒哲發現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節奏。
※※ ※※ ※※
上官柔怎麼也沒想到,她現在還活著。
不,上官柔已經死了,活著的這個,只是擁有和上官柔一樣思想和靈魂的人而已。
這個人叫紀馨眉,今年二十二歲,家住臺中,父母都是老實本份的上班族,家裡還有兩個弟弟三個妹妹,她是長女。
兩年前來A市打工,最後在機緣巧合的情況下進了饒家當女傭。
上官柔很清楚的記得,饒哲生日宴的那晚,她帶著一顆破碎的心走出門外,車子離奇的在她無法控制的情況下撞向了石柱,緊接著耳邊傳來爆炸聲。
當她陷入黑暗的時候,隱約聽到有人在她耳邊說,那人是她的守護神,她陽壽原本未盡,本不該死,可因為肉身已經被燒焦,就算送她還陽也於事無補。
剛好陽世間有一個女孩因想不開而自殺,便借用對方的肉身讓她重新還陽。
當上官柔再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很簡陋的房間裡。
這是紀馨眉住的地方。
她的性格很膽小也很內向,因為父母打電話逼她回去,與年長她將近二十歲的某個富豪結婚,她一時想不開,才吞了安眠藥。
多虧紀馨眉有寫日記的習慣。
上官柔從她的日記裡知道了蕭家的一些情況,也知道了……這個傻丫頭當初之所以會進饒家做女傭,其實她心底偷偷暗戀著饒家少爺。
就像饒家所有的女傭一樣,她們都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嫁給饒哲做太太。
而曾經最有機會嫁進饒家的上官柔,不,現在她已經叫紀馨眉了,卻再也不想與那個男人扯上一絲半點的關係。
她永遠都記得那天的晚宴,自己是以何種期待的心情趕赴現場,當她滿心以為饒哲會給自己一場突如其來的訂婚驚喜時,她卻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因為未婚妻的名單被及時更換。
她成了宴會中的小丑。
如果地上有洞,她會不顧一切的跳進去。
可是地上什麼都沒有,她只能維持著自認為最高傲的笑容,說著違心的祝福之言。
饒哲耍了她!
不管他出於何種目的,她知道自己因為他的愚弄而喪失了生命。
上官柔死了,死得很悲壯。
因為第二天的報紙是這樣說的,上官家大小姐慘遭饒家少爺拋棄,顏面盡失而選擇輕生。
她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一則笑話,而給她帶來這一切的,除了饒哲沒有別人。
恨他嗎?有多愛就有多恨,所以她寧願不愛,因此也就沒有了恨。
既然上天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她會好好珍惜這一世的生命,哪怕沒有上官家大小姐的尊榮與虛名,她也完全不在乎。
不知道她的上上輩子是不是欠了饒哲,上一世因他而死,這一世居然還穿越到他家女傭的身上給他當傭人。
至於她與饒哲之間的恩恩怨怨,就徹底的結束在上一世吧。
“辭職?”
當老管家約翰意外的從她口中聽到這個請求時,表情突然變得很怪異。
“我明明記得你前幾天為了能夠留在這裡工作,只用了四分鐘的時間就解開了少爺最喜歡的那隻九連環。”
那只是她覺得那個闖了禍的、名叫阿紫的女傭很可憐,才順便幫了她一把,她自己可不想繼續留在這裡做下人。
“原本是這樣的沒錯,可是我爸媽最近一直在催我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家中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才決定辭職回家去看看。”
心中雖然並不把這份工作當回事,但嘴上卻表現得很禮貌,笑容也十分得體。
約翰發現這個女孩笑得很迷人,她的個子並不高,大概一百六十公分左右,身材瘦弱嬌小,五官也十分精緻漂亮。
記得當初選她進饒家的時候,這女孩很靦腆,說話的時候還會偷偷的臉紅。
可是這一刻,約翰居然從她的臉上看到了一種……他無法形容的高貴之氣。
是他的錯覺嗎?
一個女傭,怎麼可能會讓他產生這種想法?
約翰搖了搖頭,覺得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是的約翰先生。”
現在的紀馨眉據說高中都沒畢業,可住在她身體裡的上官柔,卻是拿著美國哈佛大學的雙項碩士學位。
她有足夠的能力養活自己。
就算這是一個只承認學歷的時代,她也能找一賺錢養家的機會。
而且她已經為自己的將來打算好了,當初在她還沒死的時候,饒哲曾給她介紹過幾支很有賺的股票。
她銀行帳戶裡的錢雖然不多,但只要抓緊機會,還是能小賺一筆。
只要手裡有了錢,她再重修幾門功課,拿個證書,將來也好再找其它工作。
“既然這樣,我當然也不會再多做挽留,不過按照饒家的規矩,一般都是提前一個月提出辭職,只要再做滿一個月,你就可以離開饒家了。”
“好的,我完全沒有意見。”
※※ ※※ ※※
“叮叮鈴鈴……”
一串悅耳的聲音在饒家的書房內不停的響著。
饒哲翻來覆去的把玩著手中的這隻九連環,無論他多麼努力,在速度上也無法超越上官柔。
其實,在很久以前,他解這個東西是很拿手的。
認識上官柔後,他曾和她打賭,“只要你的速度能超越我,我就會為了你而放棄整座森林。”
當他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完還不到三天,上官柔便當著他的面,以不到四分鐘的時間,解開了這隻九連環。
他很驚愕也很詫異。
因為那時的上官柔,不過是自己花名冊上的其中一名。
他本不屑於企業聯姻,卻在天長日久的交往中,慢慢發現她身上的種種優點。
雖然出生在大富之家,卻善良勇敢,樂天向上。
她會同情路邊的一隻流浪狗。
她會扶著年紀大的老爺爺過馬路。
她會熱心的幫助育幼院的小朋友買玩具。
她頑皮可愛,聰明伶俐,語言幽默風趣,對待任何人都十分熱情,與她這樣的女人在一起,他永遠都不會感到厭煩。
而他亦信守承諾,在她解開九連環後的第二天,將花名冊上的女人全部刪除。
饒家的大少爺和上官家的大小姐,從此展開了美妙的,愛的旅程。
可是最後,是什麼改變了他的想法?
“那個饒哲以為家裡有權有勢就自命風流的想要玩盡天下女人,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個女性公共用品,廉價得讓人想吐。”
“你妹妹真的這樣說?”
“一字不差,我妹說,她之所以會答應和饒哲交往,看中的無非是饒家的權勢和地位,反正早晚也要找個豪門老公嫁掉,與其嫁給那些中型企業的小開,還不如直接找一顆大樹來靠,這樣對我們上官家的將來也有好處啊。”
“你妹的手段還真高杆,要知道饒家的大門,可不是人人都進得去的。”
“哼!那又怎麼樣,我妹說了,饒哲在她的眼中根本一文不值,不過陪他玩玩感情遊戲也是很有趣的。”
這段對話猛然跳進饒哲的腦海中。
他清楚的記得,生日宴的當天傍晚,他在洗手間裡,聽到上官柔的哥哥與另一個客人之間的對話。
所以才有了後來發生的一切。
可是……當他親眼從熊熊烈火中看到上官柔被燒焦的屍體的那一刻,為什麼會感受到心臟被撕裂的痛楚?
他明明只是想小小的報復她一番的。
他從來沒想過……她會死在自己的眼前。
那具被燒焦的屍體,每天都會像電影片段一樣,重複的在他夢中出現。
是他害了她!
如果沒有生日宴的那番侮辱,她就不會轉身離去,如果她沒有轉身離去,那麼……一切的悲劇都不會發生。
不!
小柔,在我沒有允許你死去的時候,你為什麼要狠心的棄我而去?
死死捏著手中的九連環,上面的鎏金圈咯得他手指發疼。
可手上的疼痛再難忍,也沒有他的心痛難忍。
“少爺……”
約翰推門而入的聲音打斷他的自我虐待。
“你又在想念上官小姐了?”
別過視線,不想讓外人看到自己內心的脆弱,輕輕搖了搖頭,慢慢鬆開被捏得死緊的九連環,“她已經不在了。”
約翰似乎有些擔憂的看著他,“既然少爺也知道她已經不在了,可你為什麼還總會露出這種沮喪的表情?”
從前的饒哲是個囂張的惡霸,可自從上官柔去世之後,他整個人的性格都變了。
變得沉悶,變得冷酷,甚至變得不盡人情。
沒有得到預期中的回答,約翰將冒著熱氣的咖啡放到了桌子上,“你最喜歡的卡布其諾。”
“謝謝。”
接過咖啡,輕輕啜了一口,饒哲的表情不由得一怔。
“少爺,口味不好嗎?”
沒有回答,握著杯子又喝了一口,這回,他的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約翰有些擔憂,“如果味道不好,我馬上讓人重煮。”
“不,味道,還可以……”
有熟悉的味道在裡面,甜甜的,微酸,奶香有些濃,他記得以前上官柔最喜歡煮這種口味的卡布其諾給他喝。
他也記得,家裡傭人煮出來的咖啡口味都很正統,就連廚房裡那幾個自詡拿了好幾個證書的高階廚師,也煮不出來這種讓他倍感舒服的味道。
“這咖啡是誰煮的?”
“是馨眉煮的,因為之前一直負責給少爺煮咖啡的那個女傭今天休假,所以……”
“馨眉?”
他念叨著這個陌生的名字,“什麼人?”
約翰並不指望他家少爺記住家裡所有傭人的名字,可他家少爺卻極品到一個傭人的名字也記不住。
無耐的嘆了口氣,好心提醒道:“就是不久前,當著少爺的面,最很短時間解開九連環的那個女孩。”
“噢?”
饒哲不否認當時那個女孩的確讓自己震憾了好一陣。
可很快,他便將這件事給忘到了腦後。
馨眉?不期然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有些模糊的面孔,慢慢的,上官柔的笑臉卻越來越清晰。
他使勁甩了甩頭,奇怪於自己為什麼會將這兩個人的臉重疊在一起。
可是,那個女傭的確用了和上官柔一樣的時間解開了九連環。
還有,這杯咖啡的味道,也讓他十分回味。
“不過下個月她就要離開饒家了,昨天下午,她已經正式向我提出了辭職的請求。”
“哦!”
淡淡的應了一聲。
喝了口咖啡,感受著這似曾熟悉的味道。
心頭突然泛起了異樣的情緒。
那個叫馨眉的女傭,為什麼能給他帶來一次又一次的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