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骨刀_第8章 那我那翡翠樓也全部拱手送人了
那我那翡翠樓也全部拱手送人了。」
「莫非你求的李乘舟那小子?」
「相公可說實話?他說了，你說實話，保你一命，其他皆不可求。」
沈括猶豫再三，最終放棄了掙扎。
「我替了個叫王玖的書生的卷子，我沒想到會害死他......」
這有錢能吃人的世道。
晉王為了自己的勢力，不惜如此助他。
我嘆了口氣，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後說道:「大人，他招了，是晉王幫他......」
沈括一聽猛然抬頭，隨即反應過來:「你......姜素，你不得好死，我要是死了，你也得跟我陪葬。」
我笑著看他:「沈括，嫁給你，我就沒打算活著出去。」
「你那翡翠樓也不要了嗎?」他像是抓住了最後的稻草。
「只要你能死，翡翠樓又算得了什麼?」
我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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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這條命是救不回來了。
李乘舟又一次找上門來:「我保你一命，你即刻出京。」
「不急。李公子不妨來一次翡翠樓，姜素再請你吃一次我做的菜。」
「你對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嗎?」
「李公子，那日在刑部，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恨沈括，是因為他害死了我姐姐和我妹妹。今夜我在翡翠樓等你，我也有事相求於你。」
李乘舟來的時候，我也算好了時辰提前做了菜。
他一來，我就跪了下來:
「這翡翠樓雖是我一手經營的，但一開始我就沒讓翡翠樓在我名下。」
「我這樓不大，但是翡翠樓和白玉樓總共收留了百餘名無家可歸的女子。求李公子護她們平安。」
「她們都很可憐，不能再失去庇護的地方了。本來我還想再開一家分樓，只怕是來不及了。」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同情:「你和沈括故室是姐妹?」
我只得搖搖頭:「沈括先夫人叫顧清荷，她人心地善良，救過我一命。我這條命就是她給的。沈括為了討好那楚音，拿顧清荷和她妹妹顧晚棠的命不當命，直接對她們二人剖腹取子。他慘無人道，我只恨不得他死。」
我不敢說些鬼神之說，怕嚇著眼前之人:「以後翡翠樓，會有我爹孃的女兒來經營。我本是個養女，死也不足惜。若是她有什麼做得不好的，請李大人幫著指點一二。」
他半天沒回應，只是抬頭看著這包廂的門口:「所以你這雅間叫尋荷?」
「是啊。」我眼裡帶著淚。
窗外漸漸飄了雪。
「清荷姐姐最是心軟, 最愛送我禮物。以往這樣的冬季，她早早就為我備下過冬的衣裳了。她女工極好, 總愛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
我名字裡有棠。
她總給我繡上海棠花。
我想阿姐了。
他最終嘆了口氣, 又問了那句:「你這般，值得嗎?」
「值得。」我笑了,「我死不足惜, 阿姐終於瞑目了。」
我也不確定, 我若是這具身子死了。
還能不能回魂再換具身子。
他邁出門前, 我突然喚他:
「李大人可信鬼神，可聽過話本子上有借屍還魂一說?」
番外
沈括罪及謀反。
被賜當眾磔刑。
沈括府上的丫鬟被全數拷問。
新夫人姜素受連坐, 被貶為奴。
姜素不堪受辱, 當場自盡。
自盡前, 她當眾道出沈括對先夫人及其妹妹累累罪行, 這才揭發了這個狀元郎的殘忍品性。
眾人皆嘆息姜素剛嫁進沈府, 真是倒黴受牽連。
......
而我，從鄉下趕往京城。
見到李乘舟的那一刻, 我行禮打招呼:
「李大人，我趕著過來給姐姐辦喪事，怕是招待不周。
姐姐信中讓我感謝李大人。以後李大人只管來翡翠樓, 自當招待。」
李乘舟只是掃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去看了沈括的磔刑示眾。
千刀萬剮，配得上他。
可這還不夠。
行刑時辰未到，有人起鬨大笑:「這個沈括早就是沈太監啦!」
沈括面如死灰的臉終於有了神情變化, 猛然抬頭。
「千真萬確啊，他命根子被他女人剁啦......」
「脫了褲子也沒有鳥，他娘子真真可憐啊。」
「都要死了，脫了他褲子給我們瞧瞧......」
有人起鬨，就有人嘲諷，看戲的越發多了。
沈括聽著就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這麼好面子的人，現在被揭發沒了命根子，待會又是當眾千刀萬剮, 只怕當鬼都覺得丟人。
我轉身離開。
我又開了第三個酒樓——醉霄樓。
翡翠樓等並未因為沈括受到牽連, 也多虧李乘舟幫忙。
醉霄樓裡我這個掌櫃親自掌勺的包廂，叫歸晚閣。
我第一個宴請的客人，是李乘舟。
他本不願意多停留, 只是說了一句:「我答應姜素幫你, 以後便不用請我了。」
「好的，李大人。」
我退出歸晚閣, 在三樓找了個地方喝酒。
沒多久，李乘舟匆匆而來。
他看著我不可置信:「姜錦，你為何和姜素做的口味一模一樣?」
我笑著看他:「李大人莫不是想著我和姜素姐姐是同一個人吧?你看我們像嗎?」
他搖了搖頭:「我親眼看著她自刎的。」
「那就是了。」我起身, 示意了我杯中的酒,「李大人，我新釀了這若素酒, 我讓人送一壺去歸晚閣。」
我在他盯著的視線中又說:
「姜素的手藝本就是我教的，我和她做得一樣, 說明她學得好。
」
「李大人若是喜歡，以後常來。」
「這醉霄樓，如今又收留了幾十名女子, 我替姜素姐姐和這些女子謝過李大人相助。
」
李乘舟走後，玉蘭給我送了披風:「小姐，小心著涼。」
我望了望窗外。
雪停了。
明日總歸是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