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骨刀_第4章 可開業沒幾日

可開業沒幾日，就有人鬧事。

白玉樓都是女子。

有人喝醉了酒，就對我樓裡的姑娘動手。

好就好在，跟我久了，這些姑娘脾氣也像我，那姑娘當場就罵了回去。

這敗類氣急敗壞還想動手，被我找的人當街打了一頓扔了出去。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抱著腿??吟:「這一次斷你左腿，下一次我要你命。」

他大喊著要報官。

我卻又說:「我樓裡的人都是我護著的，你要報官儘管去，要賠銀子我也賠得起。若是你下次再讓我看見你，看一次揍一次。」

周圍一堆人起鬨。

有人罵我不像女子。

也有人讚我像個行俠仗義的女英雄。

這時候，沈括又出現了。

到底是個狀元，三兩句律法就嚇得那人抱著斷腿蹦蹦跳跳跑了。

這一回，我主動邀請了沈括進樓裡用膳。

沈括神情自若，可我看得出，他在緊張。

「姜掌櫃，我沈某終於進得了你這尋荷雅間了。」

「沈公子說笑了，沈公子人中龍鳳，進來我這小店，也是本店的福氣。」

我卻不想多和他糾纏。

只是轉身:「沈公子且等等，今日我親自為你下廚，分文不取。」

若是我心狠，我自然可以下毒毒死他。

可這樣，我這樓裡的人保不住不說，他死得也太便宜了。

配著菜，我還上了上好的酒:「沈公子，這酒是我親手釀的，你可得好好嚐嚐。」

果真幾杯酒下了肚，他看著我的眼神就變了。

「姜姑娘，沈括仰慕於你。」

我看著他這個看著真好似心動的面容，忍不住犯惡心。

我給他盛了一碗湯。

順手下了一些迷魂散。

他看我的表情越發迷戀，甚至忍不住站起身拉扯我。

我一巴掌打了過去。

他迷離的眼神似是清醒了些。

我又甩了一巴掌。

他徹底反應了過來，捂著臉連連後退，邊作揖邊道歉:「姜姑娘，是在下酒喝多了，在下給你賠個不是!」

他以為我會生氣，我卻丟擲了更大的誘惑。

「沈公子，我不做妾的。沈狀元疼愛妻子的事，這京城誰人不知?」

我又給他倒了杯酒:「今日很高興沈公子能來嘗我的手藝，這杯酒我敬你。沈公子吃飽了，就自行離開吧。」

我轉身離開，也沒有更多留戀。

沈括第二日又來樓裡尋我。

樓裡的女夥計和他說:「沈公子不巧，今日我家掌櫃的已經選定了客人。」

我選的還是李乘舟。

李乘舟吃著我做的菜，喝著我釀的酒，收了我遞過去的銀票，還不忘問我:「姜姑娘，你賺了錢還要分我銀子，是不是有求於李某?」

我笑著坐下:「李公子，你這話就不對了。當初說好了，這樓我跟你買下，我要分你銀子的。」

我又提了重點:「你和那沈括不對付，正巧我和他也有仇。不如你幫我氣氣他?」

他挑了挑眉:「怎麼，你想揍他?」

我搖搖頭。

「不，我想嫁他。」

08

沈括果真上了當。

李乘舟陪著我遊湖玩了幾日，他又迫不及待上門和我表白心意。

可我皺著眉看他:「沈公子，你有娘子了，你這是作甚?」

「在下真的仰慕姑娘已久，否則哪裡會得了閒就來這翡翠樓?我和夫人不過是他人撮合，談不上感情。若是姑娘不在意，你進了府就是正妻。」

「沈公子何意?那你夫人該如何?」

「她品行不端，之前在府上接連失德，在下可以貶妻為妾的。

」

原來，連失兩兒，他也會有介意的一日。

我顯得大度極了:「沈公子，雖說我只是商賈之家，可我要求極高，聘禮也不得馬虎。」

「這是自然。」

「便是她有出錯，你若是貶妻為妾，你也會給旁人落個把柄。我可不想還沒嫁過去，就被人戳脊梁骨。」

他兩眼放光:「這麼說，姜姑娘是應下了?」

「我爹孃說了，我的婚事亦可自己做主。」

他真是花了大手筆，為了求娶我，聘禮採用極高的規格。

這也讓我猜中了，他手上還有藏起來的銀兩。

否則當初我搬了那麼多銀子，他這會還能掏得出來。

這銀子的出處，也得好好查查了。

嫁人當日。

李乘舟出現在我屋內:「我雖不知姑娘想做什麼，可就這樣嫁過去，值得嗎?」

我抿了抿胭脂紙，唇色越發紅潤。

「值得，這可太值得了。」

李乘舟想了想:「只怕那沈括是沒有好果子吃了。」

「李公子說笑了，姜素只是弱女子，不過是嫁個人而已。」

當日，我進了狀元府。

這一整日，我最欣賞的便是楚音的臉色。

她為了彰顯自己大度，還強忍著出席婚宴。

等到外面喝起了酒，她又獨自一人衝到我的喜房。

以為我這個平妻好拿捏，還說起了自己的身份:「沈括看中了你，你自然是要好好伺候他。你平日只要伺候好我，我也會給足你平妻的臉面。」

我直接掀了蓋頭。

她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

我盯著她說了一堆:

「平妻?真可笑，相公可是說了要貶你為妾，還是我替你攔下了。」

「今日本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卻擅自闖入我的婚房，怎麼，想讓我消消晦氣是嗎?」

「我若不是看你生不出兒子還有點善心替先頭那位夫人養了兒子，你這種品行不端之人，我早就趕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