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骨刀_第3章 漸漸有了愛攀比的
漸漸有了愛攀比的，就是花大價錢也要讓我親自下廚一次。
物以稀為貴。
一日一次的下廚機會，變成了一月三次。
其餘時間，我謊稱要精進廚藝，實則遊山玩水。
我愛去的，都是沈括慣去的地方。
因著楚音有了身孕，沈括出遊身旁總陪著一僕人。
同為女子，一眼就能看出春梨喬裝成小廝的模樣。
只可惜，她捨不得擦掉胭脂，更捨不得棄了那妖嬈的身姿。
而我也喬裝成公子哥的模樣。
搖著扇子看他們在船中賞湖。
我差點掩不住笑，總歸這丫鬟比我想得還容易解決。
於是，我坐的船與他們相遇，我讓人扔了石子，落水的戲碼上演。
春梨嚇得花容失色，長髮散落，更是連肩頭的衣衫都滑落了一些。
周遭的船離得不近不遠，但都看得出來沈括跳下水救的是個嬌娘子。
這訊息很快便傳到了楚音的耳中。
饒是自己從孃家帶來最親信的丫鬟，也抵不過這濃濃的恨意。
趁著夜色，我又脫了外皮飄在空中去看熱鬧。
這一夜，羅裙染遍了血色。
我只聽一句:「你這麼會爬床，我便砍了你的雙腿;你這麼會勾引人，我就挖了你的雙眼......」
春梨最後也躺在了亂葬崗。
許是不解恨，春梨的臉上還有十八道劃痕，刀刀見骨。
我躲在她的屍??面前，忍不住感嘆:
「漂亮的臉蛋果真無用，還不是一團肉?」
「可一團肉也有一團肉的用處，春梨姑娘，還有更合適你的去處。」
我帶著她去了後山崖邊。
那裡夜深後都是野狼。
最後只會剩下幾根白骨。
喂喂寵物，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06
因著春梨死了。
沈括和楚音生了嫌隙。
沈括便日日來我這翡翠樓喝酒消遣。
他一喝便是大半日，每一次都會託小二向我問話:「可否有機會嚐嚐姜大掌櫃的手藝?」
我每次都讓小二的回同樣一句:「沈公子，我家掌櫃的說了，只要出五百兩，今日的機會便是您的。」
沈括在家裡丟了面子，在我這裡也被駁了面子，很是不滿。
他似乎非要證明自己的魅力，即便我選不中他，還是時不時來我這裡露個臉。
我對著身邊新收來的丫鬟玉蘭吩咐:「之後只要是他來，只認銀子不認人。」
玉蘭笑著答應:「奴婢省得。小姐這又是要溜出去吧?這沈狀元只怕壓根不知道坐等一日也等不到你。」
「你這功夫留著帶我飛簷走壁用吧，用在嘴上總歸不是個辦法。」
玉蘭會武，賣身葬父時我隨手給了金釵。
她便死心塌地跟著我了。
巧就巧在，她爹還是個武教頭，後來當了個鏢師，只可惜死在了最後這一趟鏢上。
我喬裝下樓時，沒避著沈括，玉蘭在我身後驚呼:「少爺，你怎麼又偷溜出去，仔細回來被老爺夫人罵。」
我這屍骨是個孤兒。
可是姜素可以有爹孃。
我找了當初頗為照顧我和阿姐的鄉下鄰居，接過來住下。
我不敢說真相，只得花了大價錢買了他們當我爹孃，也算是報答他們當初對我和阿姐的照顧。
只是每每看到他們老兩口，我就又想到姐姐，忍不住落淚。
割舌頭該多疼啊......
她為了我，真是吃夠了苦頭。
我回頭對著玉蘭調皮道:「若讓我爹孃知曉了，你仔細我打你板子。
」
說完了就往外走，這一走，就絆在了桌角。
沈括扶了我一下，又藉著機會捏了下我的手。
他看似沒看出來我拙劣的女扮男裝，還一本正經道:「公子，小心。」
我抽回手:「謝過公子。」
我又假裝不經意回頭招呼玉蘭:「快些跟上，別讓李公子等久了。」
整個翡翠樓，能進我尋荷雅間的屈指可數。
而進了尋荷雅間的，也只有李乘舟是兩回，算是個特例。
也因此，我說完這句，沈括即刻不遠不近跟著我。
我恍若未覺，徑直去見了李乘舟。
只不過，我見他是為了李乘舟家的一處產業。
我想買下來做翡翠樓的分樓。
「李公子，若是不願意賣地，也可租賃給我。」
「姜姑娘這生意做得真讓李某佩服。」
「李公子說笑了，我不過是為了救救那些女子。」我看向遠處，沈括能看見我，卻聽不見我交談些什麼,「李公子可還記得那日給你傳菜的趙娘子?」
李乘舟皺了皺眉，等著我繼續。
「趙娘子她並不是天生就啞的。」
我趴在欄杆上看向湖面:「李公子，她因生不出兒子，被自己相公灌了燙水，從此再也無法言語，能保住這條命已是不易。」
我嘆了口氣:「我只是想給這些女子一個安生之所。」
李乘舟眼裡對我滿是讚賞。
當即便應下這事由他來處理。
我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不禁笑出了聲。
我收留趙娘子之後就去尋了她的相公。
我拔了他的舌頭，又把他丟去後山喂狼。
他生生痛死也求救無門。
若是他知道我這般行事，不知會不會後悔幫我。
07
翡翠樓分樓也開業了。
我取名白玉樓。
只是我下廚招待的還叫尋荷雅間。
因著我的名氣，白玉樓生意自然也是財源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