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骨刀_第7章 整個人也疼得發抖
整個人也疼得發抖。
我連忙大喊:「去請李御醫。」
「不可。」沈括強撐著阻止我。
「相公,止不住血,你會死的。」
「不可。」他手抖著給我一個令牌,「去請城外青城街宋大夫。」
宋大夫果真有這本事,沈括看起來血色都回來了很多。
只是因為缺了命根子,沈括看起來整個人暴躁如雷。
「沈公子還得多歇歇,這傷得養。」
我送了銀子給宋大夫:「宋大夫醫術高明,我家相公這事,請您保守秘密。」
沈括在一邊:「無妨,宋大夫是自己人。」
等所有人散了,我在一邊給沈括喂藥。
藥苦,沈括的心更苦。
這時,我適時安慰他:「相公,妾身是不會離開你的。」
他看著我很欣慰:「為夫果真沒有看錯人。」
我想到楚音那渾身是血的屍身,又勸他:「相公,楚夫人和念安,你得有個穩妥的說法。」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你在打什麼主意?」
他生性多疑,此時反而擔驚受怕了。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只能在他指縫中掙扎:「楚夫人這事......對外不能實說,相公你還在朝為官。」
楚音屍身形容恐怖,只是尋常的病死這種理由定是無用。
沈括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第二日,楚音得了失心瘋,又刀了先夫人兒子的事就傳了出來。
外界傳楚音乃蛇心毒婦,罪不可赦。
可到底人命官司都應該交由官府處理,不該沈括私下動手刀人。
沈括被皇帝下令停職留府徹查。
若是沒鬧大,這事緩緩也就過去了。
可我把楚音的屍身慘狀傳到了楚家。
出殯那天,楚家人大鬧出殯隊伍,點名非要查驗楚音的屍身。
甚至帶著仵作來。
一方說錯過時辰要下葬,一方非要查驗屍身,兩方鬧起來,最後當街打起來了。
就這樣,抬棺材的被人踢了。
棺材翻了。
先滾出來的是楚音的頭顱。
還是個伸著舌頭卻少了半截舌頭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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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老百姓哪裡見過這種架勢。
一個個大叫:「刀人啦!」
沈括對外宣稱給了楚音足夠的體面,只是一杯毒酒了事,可是現在人頭落地,楚家人更是不幹了。
一窩蜂來搶棺材,這才發現楚音的屍身早就七零八落。
仵作都派不上用場。
我躲在街邊的茶樓看熱鬧,倒是生出了幾分無趣。
沈括此時當著眾人之面,也說不出自己成了太監之事,氣得只能大喊:「她刀了我兒子,我只是讓她一命還一命!」
在眾人的指責中,我身後的人開口:「我想不明白,你和他們有多深的仇?」
「他們死光了也不夠解我的仇。」
我回過頭,李乘舟卻也湊過來看熱鬧,他低頭看看街邊的鬧劇,最終笑了:「那你猜猜,我為何討厭他?」
我側過臉看他:「曾聽聞李公子有一好友,英年早逝,不知可有關係?」
他笑了:「姜姑娘果真聰明,我那朋友,若是還在,定能到那大殿上面見聖顏。可就有沈括這種人,才會......」
他喚我姜姑娘,並非姜夫人。
原來,這沈括的狀元之位,得來也是虛假。
我恥笑:「現在這沈狀元成了沈太監,他這戲肯定是更好看了。」
李乘舟一臉驚訝:「你做的?」
我搖搖頭:「李公子可別瞎說,是死了的楚夫人乾的。」
我又從懷裡掏了幾本賬冊:「這個恐怕你有用,沈括府中從不缺銀兩,你且留著吧。
」
李乘舟顯然不信什麼楚音乾的事,只是加了一句:「姜姑娘萬事小心。」
他轉身要走,卻又說了一句:「姜姑娘不妨早日脫身,這沈括做不了多久狀元了,若是牽連了姑娘......」
我笑了笑沒接話。
沈括當了狀元后,進了翰林院,若是多熬幾年,仕途光明。
今日這一鬧,沈括直接被請進了刑部。
進了刑部,只怕是李成舟打了招呼,也沒動什麼私刑,只是扔進了水牢。
若是尋常男子,這水牢最是輕鬆。
可沈括剛傷了命根子,傷口都沒好透,這隻怕是傷上加傷。
這李乘舟比我還狠,就算沈括還能活著,只怕也得落下個殘疾。
沈括人還在牢裡,宮裡就忙著辦萬壽節,本來他在水牢待個兩日就能出來,愣是像被忘了一般。
萬壽節當夜,宮中出事了。
一直當閒散王爺的晉王起兵造反,趁著眾人飲酒作樂皆在宮內時將眾官員團團圍住。
李乘舟卻早就收到訊息,在宮中來了個甕中捉鱉。
直到晉王造反失敗,舉劍自刎,沈括才知大事已去。
我去牢中看他。
他整個人下半身泡在水裡。
他以為我在想辦法救他,掙扎著說:「娘子,你翡翠樓賺了那麼多銀子,你救救我。」
我笑著應下:「好啊。」
他大喜過望:「為夫果真沒看錯人。」
我看著他:「不過,相公,妾身已經使了銀子,可是人家只問我一句,你是要命還是要官位?」
賬冊是鐵證,沈括本來就是晉王的人。
他自知大勢已去:「娘子,我留得一命,以後定當對娘子好。」
我點頭:「那人家讓我問你,你當初進士那考卷,可是你自己寫的?」
他愣住了,反問我:「娘子問這,有何意?」
我勸他:「你便是說了又何妨,妾身只求你一個平安,相公,妾身可是你的娘子,你若是出了什麼事,我這人頭也是不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