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煙火香，歲歲又平安_第3章 沈清州
」
「沈清州，你在這裡等著二叔還糧食。」
「清婉跟我去抓雞。」
沈二叔家幾個孩子見狀，立即過來攔我。
我一巴掌一個，直接打翻。
到了他們家雞圈。
我才不管哪隻是我家的，我瞧著哪隻都像。
所以我抓起一隻，直接擰斷它的脖子，又抓起一隻，再次擰斷它的脖子。
「......」
沈清婉嚇得倒吸一口氣。
哆哆嗦嗦地喊了聲:「嫂嫂......」
4
我連著擰斷四隻雞的脖子，往她手裡塞。
「提著，拿回家一會兒收拾乾淨燉了吃。」
「啊......」沈清婉嘴巴張得老大。
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哦，對了，這四隻是利息，從我們家借的母雞。」
我從雞圈裡挑了一隻母雞，往她懷裡塞。
「抱著，走!」
沈清婉整個人呆呆地跟在我身後。
沈二嬸看見沈清婉手裡的雞，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沈二叔嘴角、鼻子流著血，正在口沫橫飛地罵沈清州、沈清和。
兄弟倆被罵得低垂著頭，不敢還嘴。
「......」
我這個暴脾氣。
上前揪住沈二叔的頭髮，揚手就給他兩個耳刮子。
「屁話那麼多，快點還糧食。」
「你你你......」
沈二叔被打得懵逼。
「你什麼你，我今兒來，就沒想著空手而歸。」
「我有的是力氣，打到你還不為止!」
沈二叔不敢賭啊。
因為我真的會打人，力氣還大。
我揪住他的時候，他動都動不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我要真把他打出個好歹，他也是有苦沒處訴說。
「還，我還!」
我鬆開他。
問沈清州:「二叔借了我們多少糧食?」
沈清州說:「約三石五斗精米......」
「......」
我的天哪。
這麼多。
難怪沈二叔一家子吃得白白胖胖，我公婆一家子都跟瘦竹竿似的。
「怎、怎這麼許多?」
沈二叔不可置信地呢喃出聲。
我不耐煩地吼道:「囉嗦什麼?趕緊去稱，今兒少了我一粒米，把你家屋頂掀了。」
沈二叔沒法子，更怕我再動手，只能去稱糧食。
精米不夠，就用穀子、苞谷來抵。
我像母老虎一般叉著腰指揮著沈清州兄弟妹三人，後來大姑姐也過來搬糧食。
沈二叔、沈二嬸兩口子憤恨地看著糧食一袋一袋從他們家離開。
他們的孩子敢怒不敢言地瞪著我。
我看著他們冷哼:「你們能拿孝道、長輩壓沈清州。」
「我趙蠻蠻可不吃這一套。」
「我既然嫁了沈清州，冠了這沈姓，家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那就是我的東西，誰敢動，我就跟誰拼命。」
「我趙蠻蠻的家人，誰敢欺負，我捏爆誰的狗頭!」
我來的時候，雄赳赳氣昂昂。
走的時候，面對那些看熱鬧的村裡人:「既然大家都喜歡看熱鬧，那我給大夥表演一個巴掌碎大石。」
我提氣，一巴掌拍在一塊石頭上。
石頭瞬間四分五裂。
「哇......」
看熱鬧的村裡人倒吸一口氣。
「諸位，麻煩大家給村裡借我家銀子、糧食的人家帶句話，早點來還了，別讓我上門討要。」
「我力氣大，出手沒輕沒重的，傷到人就不好了。」
回到家。
我公婆雖然懦弱、膽子小，但是收拾雞還挺利索的。
這不，四隻雞已經收拾乾淨。
「兒媳婦，我把雞雜都炒了，還燜了點米飯，你看......」
婆母說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手指還不安地攪動著。
「行，吃飯吧。」
我還發現公婆一個好處，做飯菜好吃。
就在我們吃飯的時候，村裡人來還東西了。
公婆立即放下筷子。
明明是咱們自家的東西，人家借去還回來，他們還卑微客氣得很。
除了我坐著吃飯，沈清州他們都起身，看著還回來的東西，一個個眉開眼笑，跟過年似的。
而沈清州也看向我，溫溫潤潤地笑起來。
他長得真好看啊。
我也笑起來!
5
只是這歡喜沒維持多久，我又被另外一個訊息砸得頭昏腦漲。
「什麼?」
「祖田不是你們在耕種?」
「族裡強行租賃去了?就給你們一半糧食?」
我指著沈清州。
差點就罵出你是豬嗎?就這點賬都算不明白，還讀書人，讀的勞什子書。
「別家也這樣子嗎?」我沉著臉問。
沈清州搖頭。
「......」
蠢貨，無能，窩囊廢。
我在心裡狠狠地把沈清州罵了一遍。
但稍微想想，也明白了，他為什麼要娶我。
公婆性子軟，他自己也溫潤軟綿，他弟弟妹妹就更別說了。
他要是性子強勢些，以他讀書人的身份，哪能輪得上我。
我很快把自己哄好了，壓下怒火平靜地問:
「仔細說說。」
沈清州聲音溫和地說起公婆軟弱，更不會拒絕人，族長親自上門來說，老兩口都沒多想，就答應了。
「地契呢?」
「地契在爹孃手裡，只是寫了契書，要給族裡耕種二十年。」沈清州聲音越來越輕。
公婆的頭越垂越低。
我深深吸了幾口氣:「去給我找面銅鑼來。」
銅鑼是沈清州去借的。
我一面敲著，一面往沈氏一族的祠堂走去。
沈清州跟在我後面，抿唇、沉臉，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慫樣。
有人拉著他問:「清州，你媳婦想幹啥?」
「我不敢問。」沈清州說著，頭垂得更低。
我這麼一鬧，村民都往祠堂這邊靠攏。
熱鬧嘛，都愛看。
他們沒想到，我到了祠堂門口，就破口大罵。
從沈氏族長開始罵，罵了族長罵族老，一輩一輩往上罵。
罵他們缺德，罵他們無恥，罵他們黑心肝爛肚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