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煙火香，歲歲又平安_第2章 今天累壞了吧
」
「今天累壞了吧，我打了熱水，給你擦擦。」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清州，擰了帕子給我擦臉、擦手。
又讓我洗腳。
「......」
從小到大，也就我娘這樣子待過我。
而且他看我的眼神，讓我羞得渾身發燙。
我以為收拾乾淨後，就要圓房了。
結果沈清州說:「蠻蠻睡吧，我們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
他一個讀書人，居然能說出這樣羞人的話來。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
我不知道沈清州有沒有睡著，但我是直挺挺地躺著，睜著眼睛動也不敢動。
後來困得不行，實在沒忍住，睡著了。
再醒來，我在沈清州懷中，腿還擱在他腰上。
「......」
我立即坐起身。
「我我我......」
「我們是夫妻，為夫甚是願意。」
沈清州這麼說，我更是羞愧難當。
「起起起吧。」
我說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出門。
開啟門的瞬間。
「......」
有種天與地的差別。
喜房裡堆得滿滿當當，喜房外的院子裡空空蕩蕩。
「?」
我扭頭去問沈清州。
「咱家遭賊了嗎?」
沈清州柔弱地搖搖頭。
「那咋空得像被山匪打劫過一般?」
「一言難盡。」
沈清州難以啟齒的樣子，讓我有些抓狂。
「那就長話短說。」
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有點生氣了。
早知道沈家這麼窮，我我我......
我還是會看沈清州長得好看，昏頭昏腦地嫁進來。
沈清州還在醞釀怎麼說，屋外傳來大姑姐的聲音。
「弟妹醒了。」
「我這就去準備茶水。」
哦，對哦，新媳婦進門，要給公婆敬茶。
沈家這麼個情況，早問晚問，它都不會有所改變。
公公婆婆都是慈厚人，別說為難我，說話都小心翼翼地帶著討好，生怕惹到我，我暴脾氣地給他們一拳。
大姑姐也和善，小姑子、小叔子更是縮手縮腳，說話結結巴巴。
「......」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一家子說好聽點是軟包子。
說難聽點，就是窩囊廢。
「......」
我也知道，沈清州為什麼要娶我了。
這個家急需一個當家做主的話事人。
3
「吃，吃早食吧。」婆母說這話的時候，緊張的都快哭了。
捫心自問，難道我瞧著很兇?
直到坐到飯桌上。
缺口的碗裡，清可見底的粥。
「......」我看向沈清州。
沈清州弱弱出聲:「蠻蠻，將就吃些。」
婆母立即哽咽出聲。
公公重重嘆息一聲。
大姑姐沉默。
小姑子、小叔子脖子縮成鵪鶉。
我手裡的筷子啪一下就折斷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沈家人齊齊嚇得一哆嗦。
婆母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倒是沈清州，坐在我身側，背脊挺得筆直，他伸手撿走掉在地上的斷筷，聲音輕得像風:「蠻蠻，等我抄的書，拿到銀錢......」
將就?
等?
我趙蠻蠻橫行霸道十幾年，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
「米呢?」
小叔子低低弱弱地開口:「二叔說家裡沒糧，借走了。」
「借?」我皮笑肉不笑地冷哼出聲。
「家裡都揭不開鍋了，你們還有糧食借給別人?」
「借了多久?」
小叔子小聲回話:「三年。」
「是三年前借的沒還?還是三年來一直在借?」
「三年一直借，沒還過!」
氣得我喲。
握拳就要捶在桌子上。
又想到捶壞了，還得花錢買新的。
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我看向沈清州。
他低著頭，好看的眉眼低垂著。
那雙拿筆的手緊緊交握著，指節泛白。
他不是不想爭，他是爭不過。
他是秀才遇到兵。
但是他現在娶了我。
我趙蠻蠻是誰?我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兇悍潑婦!
「沈清州，你起來!」
沈清州什麼都沒問，立即起身。
「帶我去你二叔家，把糧食要回來!」
沈清州乖乖點頭。
其他人個個面露難色，婆母眼淚就沒停過。
「愣著做什麼，走啊!」
沈清州忙應聲，走在前面帶路。
小妹的聲音怯生生地傳來:「二嬸昨天還抓走了我們家唯一的母雞。」
我真的氣笑了。
點了點兩個小的:「你們兩個跟上。」
「拿個背篼!」
「沒有背篼也沒關係，想來二叔家肯定不缺，我也去借來用用。」
沈清婉、沈清和麵面相覷，立即起身跟上。
我帶著三人，雄赳赳、氣昂昂地前往沈二叔家。
有早起的村民瞧見我們，張嘴要打招呼，被我的兇相嚇住，縮了回去。
沈二叔家，院門緊閉。
我讓沈清和去敲門，裡面有人說話，卻沒人開門。
「走開。」
我伸手把沈清和拽到一邊，抬腳用力踹上去。
砰一聲，大門應聲而倒。
「啊......」
尖叫聲響起。
我踩在破碎的門板上，走進院子。
「這不是有人嗎?我還以為都死光了呢。」
「......」
尖叫的人反應過來我是誰後。
指著我罵道:「你個小賤蹄子，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你男人的二嬸，是你長輩。」
長輩?
我抓住她指著我的手指，用力一掰，在她慘叫聲中，直接將她掀翻在地。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還不配跟我說話。」
「沈二叔呢?我來討你從我婆家借的糧食，強行抓走的母雞!」
沈二叔沉著臉從屋子裡走出來。
他看起來比我公公年輕多了。
「清州，你媳婦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就這麼任由著她胡鬧?她......」
跟我說教?
我趙蠻蠻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尤其是我沒吃飽，餓肚子的時候。
一巴掌把他打翻在地。
「屁話那麼多，趕緊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