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煙火香，歲歲又平安_第5章 牽着你走

「牽著你走?」

沈清州聞言愣了片刻，瞬間臉紅一片，但還是乖乖把手伸過來。

「有勞蠻蠻。」

牽著他走，我腳步放慢了些許，見他還氣喘吁吁，又放慢再放慢。

「回去後，多燉點湯湯水水給你補補，你這樣子虛弱，到時候怎麼進考場。」

「嗯，聽蠻蠻的。」

「多燉些，家裡人也好好補補，一個個瘦得風都能吹跑......」

「蠻蠻費心了。」

都是我在說，沈清州在聽，然後應和幾句。

既然他不惱，那我就繼續說。

沈家確實是我說了算，家裡有米有糧，還有錢，那雞得養幾隻，還要養頭豬。

我雖兇悍，但我拿錢買，村裡大娘、嫂子們還是很願意跟我往來，賣東西給我。

反正她們不賣，我就去趕集、去鎮上，口袋裡有銀錢，什麼買不到?

沈清州、沈清和要去鎮上書院讀書，家裡吃喝得用柴，我就帶著清婉進山，順便喊上嫁隔壁村的大姑姐。

姐夫我見過，敦厚老實，話少踏實肯幹，最主要他對大姑姐很好，對他們的女兒妞妞也很好。

妞妞都是她阿奶帶著，收拾得乾乾淨淨，白白胖胖，眼珠子黑溜溜，見人就笑。

這個姻伯孃也是極好相處的人，我去喊大姑姐進山，她還抱著妞妞送，叮囑大姑姐少背點柴，割點豬草、摘點野菜就行。

所以今兒我要帶她們幹件大事。

「啥?」

「我要去弄頭野豬。」

雖然家裡也吃肉，也不可能頓頓都吃。

有點肉渣渣就很好了。

「嫂嫂......」

「蠻蠻，別......」

我十分自信的安撫她們:「你們不用跟我去，你們就在這附近等我，我一個人來去都快，就我這力氣，弄頭野豬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

「咱們家這情況，得吃好點，尤其是清州，來年就要下場，不吃好點，身子骨遭不住。」

大姑姐、小姑子都沉默了。

「那你真的能行嗎?」

「放心，等我。」

我這些日子帶著她們進山背柴砍柴，就是為了今天。

早時候爹不讓我一個人進山，嫁人後沈清州不許。

我讓人留在原地，一個人快速朝山裡走。

我趙蠻蠻不單單力氣大，那嗅覺也是極好的。

野豬嘛，只要它們在山裡跑，找到它們還是極其容易的。

大野豬我不敢下手，只能挑那種小一些的野豬下手。

我扛著野豬找到她們的時候。

兩人驚喜連連。

「嫂嫂，野豬還活著呢。」

我要的就是它還活著。

要不然，早幾拳打死了。

但是我弄頭百多斤的野豬回村，還是讓村裡人羨慕嫉妒壞了。

刀豬我不會，公公去請了屠夫過來刀，晚上燉了一大鍋肉，請了大姑姐一家子。

吃肉的時候，我時不時偷看沈清州。

見他沒有生氣，我加快吃肉啃骨頭的速度。

收拾好碗筷，我也洗了澡，回屋的時候，沈清州站在窗戶邊，臉色好像不太好。

「相公。」

我心虛地喊了一聲。

沈清州回過頭，看著我溫柔輕喚:「蠻蠻，你過來。」

我乖乖地走過去，在他的示意下坐在椅子上。

「蠻蠻，山裡危險，以後別去了好嗎?」

8

沈清州很溫柔地跟我說，我實在是拒絕不了。

「可是......」

我想說，家裡人需要吃好一點，尤其是他。

雖說有一百多兩銀子，可是他跟清和讀書花費也很大，還有爹孃老去，漸漸會幹不動活。

清婉長大嫁人，得給她準備一份體面的嫁妝......

我們現在還沒有圓房，圓房後我會懷上孩子，生孩子......

處處都需要花銀子。

「我明年一定會考上秀才，等考上秀才我就不繼續往上考了，會在鎮上或者去縣城開個私塾做教書先生，到時候便能賺銀錢養家。」

「......」

沈清和說的這些我不懂。

畢竟讀書科舉是大事。

「那，那......」

「我教你識字吧。」

「啥?」我瞪大眼睛。

我，趙蠻蠻，也可以讀書識字?

「我是女子，也可以讀書識字?」

「誰說女子不能讀書識字?只是鄉下人家，需要女子多幹活，用女子無才便是德困住而已。」

今晚的沈清州格外溫柔。

不管是說話，還是拿出筆墨，握著我的手寫下趙蠻蠻三個字。

又在趙蠻蠻旁邊寫下沈清州。

「這是你的名，這是我的名。」

我看著那六個字，笑得像個傻子。

所以當沈清州吻向我的時候。

我覺得周圍安靜得可怕。

他的唇是溫的，他的身體滾燙，他心跳得也很快。

我的心跳得似乎比他更快。

然後，我們圓房了!

也過上了沒羞沒臊的日子。

但在外人眼裡，我趙蠻蠻是個兇悍得不得了的潑婦，沈清州他懼內，日子肯定過得苦。

但是天地良心。

我對他沈清州，都沒大聲說過話。

每次見他那樣子，我都恨不得把聲音壓低壓低，再壓低。

唉，跟這些人說不清楚。

過了一個團團圓圓、歡歡喜喜的年後，沈清州就要下場考童生，經過這些日子好吃好喝的養著，他看起來跟之前那病懨懨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氣色好了，精神了，走路也不那麼喘了。

他去考場需要用的東西，早跟我說過，我怕自己弄不清楚，喊了大姑姐一起，來來回回檢查了四五遍，確定無誤後，讓他再看一遍。

「辛苦蠻蠻，辛苦大姐。」

沈清州依舊溫潤如玉，不驕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