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迷宮：心理師的記憶碎片_第4章 記憶的裂痕

第4章 記憶的裂痕

林深是在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中醒來的。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看了一眼螢幕，是張警官打來的。

“林醫生，你現在能來警局一趟嗎？”張警官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我們發現了一些新線索。”

林深的睡意瞬間消失。她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才早上六點半。“好的，我馬上過去。”她說。

趕到警局時，張警官已經在門口等她了。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顯然也是剛從床上爬起來。“跟我來。”他說，帶著林深走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裡，陳默坐在椅子上，雙手被手銬銬在桌沿。他的頭髮很亂，眼睛裡充滿了恐懼，看到林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林老師，救我！”他喊，“他們說我殺了人，但我沒有！”

林深的心一沉。“張警官，這是怎麼回事？”她問。

張警官遞給她一份報告。“昨天晚上，有人在郊區的廢棄工廠發現了一具女屍。經過DNA比對，確認是五年前失蹤的陳小雨。”他說，“我們在現場發現了陳默的指紋和毛髮。”

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縮。她看向陳默，他的臉上寫滿了絕望。“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哭喊道，“是另一個我乾的！”

林深的心裡亂成一團。她知道，陳默的雙重人格可能是真的，但警方不會相信這種說法。他們只相信證據。

“張警官，我能不能和陳默單獨談談？”她問。

張警官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但時間不能太長。”

他走出審訊室，關上了門。

林深走到陳默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陳默，告訴我，昨天晚上你在哪裡？”

“我在家裡睡覺。”陳默抽泣著說，“我沒有出去過，真的沒有！”

“那你的指紋和毛髮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場？”林深問。

“我不知道。”陳默搖頭，“可能是那個穿雨衣的人乾的。他想嫁禍給我。”

林深沉默了。她知道，陳默的話聽起來很荒謬，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陳默，你再仔細想想，五年前的那天晚上，你到底在哪裡？”她問，“你妹妹失蹤的那天晚上，你有沒有見過什麼可疑的人？”

陳默的眼神突然變得渙散，像是想起了什麼痛苦的往事。“那天晚上，我和小雨一起去看電影。”他說，“看完電影，我們在巷子裡遇到了一個穿雨衣的人。他戴著帽子，看不清臉。他問我們借火，小雨遞給他打火機，他突然抓住小雨的手，把她往巷子裡拖。我想救她，但他用刀刺中了我的肩膀……”

陳默掀起衣服，露出肩膀上的一道疤痕。“後來我暈了過去，等我醒來，小雨已經不見了。”

林深的心跳加速。這是陳默第一次提到五年前的具體細節，而且這些細節，和警方的記錄並不一致。警方說，陳默是在陳小雨失蹤後第二天才報案的，而且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為什麼你以前從來沒有說過這些？”她問。

“因為我不敢。”陳默說，“那個穿雨衣的人，他威脅我，如果我敢說出去，就殺了我。”

林深的心裡充滿了疑惑。如果陳默說的是真的，那麼五年前的案件，可能另有隱情。

她走出審訊室，找到張警官。“張警官，陳默說五年前的晚上，他和陳小雨遇到了一個穿雨衣的人，那個人刺傷了他，然後綁架了陳小雨。”她把陳默的話告訴了張警官，“他的肩膀上還有一道疤痕，你們可以檢查一下。”

張警官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們會調查的。”他說，“不過，林醫生，我希望你能注意自己的安全。這個案子，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

林深點了點頭，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離開警局後，林深沒有回診室，而是去了祖父的舊居。那是一棟老式的四合院，位於城市的老城區。院子裡的槐樹已經很高了，枝葉繁茂，遮擋了陽光，讓整個院子顯得有些陰森。

林深推開院門，走了進去。房子里布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她走到祖父的書房，推開門，裡面的一切都和她記憶中一樣——書架上擺滿了心理學的書籍，書桌上放著一個老式的檯燈，還有一個相框，裡面是祖父和她的合照。

她走到書桌前，開啟抽屜，裡面有一個老相簿。她翻開相簿，裡面是祖父年輕時候的照片。照片上的祖父，穿著白色的襯衫，笑容溫和，和她記憶中一樣。

翻到最後一頁，林深的手突然僵住。照片上，祖父和一個穿雨衣的人站在一起。那個穿雨衣的人，戴著帽子，看不清臉，但他的手裡，拿著一個懷錶——和祖父留給她的那個一模一樣。

林深的心跳加速。她放大照片，發現穿雨衣的人的手腕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和陳默肩膀上的疤痕很像。

難道，祖父和那個穿雨衣的人，還有陳默，都有聯絡？

林深的頭突然疼了起來。她想起祖父臨終前的樣子，想起他說的那些話，想起案發現場的懷錶，心裡有一種被撕裂的感覺。

她跌坐在椅子上，手裡的相簿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照片散落一地，其中一張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孩，扎著馬尾，笑容甜美，和陳小雨長得很像。

林深撿起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小雨，1999年5月12日。”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陳小雨是2018年失蹤的，當時她17歲。如果這張照片是1999年拍的，那麼照片上的女孩，不可能是陳小雨。

那她是誰？為什麼會和祖父的照片放在一起？

林深的頭越來越疼。她覺得自己的記憶像是一面破碎的鏡子，怎麼也拼不完整。她想起五年前，祖父去世的那天，她也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到一個穿雨衣的人，手裡拿著一把刀，站在祖父的床邊。

難道，祖父的死，也和那個穿雨衣的人有關？

林深感到一陣恐懼。她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周圍都是迷霧，找不到出口。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李叔的電話。“李叔，祖父有沒有一個叫小雨的朋友？”她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說：“小姐，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你告訴我，祖父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小雨的女孩？”林深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的。”李叔嘆了口氣，“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小雨是你祖父的病人，患有嚴重的憂鬱症。後來，她自殺了。”

林深的心裡一沉。“她是怎麼自殺的？”

“她在廢棄的工廠裡，用刀割斷了自己的手腕。”李叔說，“當時你祖父很自責，覺得是自己沒有治好她。”

林深的呼吸一滯。廢棄的工廠、割腕自殺的女孩……這些線索，似乎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她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看著地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甜美，但林深卻覺得，那笑容裡充滿了悲傷和絕望。

她突然意識到，五年前的陳小雨失蹤案，可能並不是一起簡單的綁架案。它可能和二十年前的另一起案件有關，而她的祖父，可能是連線這兩起案件的關鍵人物。

林深的頭越來越疼。她覺得自己的記憶像是被人刻意篡改過，那些被遺忘的往事，正在一點點地浮出水面。她知道，她必須找到真相，不僅是為了陳小雨，為了陳默，也是為了她的祖父，更是為了她自己。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深站起身，收拾好照片，走出了祖父的舊居。她知道，她的調查，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