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迷宮：心理師的記憶碎片_第3章 舊檔案里的秘密
第3章 舊檔案裡的秘密
林深到達警局時，天空還飄著小雨。警局的建築是灰色的，牆面上有許多斑駁的痕跡，像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她站在門口，看著玻璃門裡自己的倒影，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接待她的是張警官，五年前陳小雨案的主辦人。他看起來比五年前蒼老了許多，眼角的皺紋更深了，頭髮也白了不少。他把林深帶到檔案室，推開門，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
“檔案都在這裡了。”張警官指著靠牆的一排鐵櫃，“五年前的案子，我們查了很久，可惜沒有找到兇手。”
林深走到鐵櫃前，拉開其中一個抽屜。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一疊疊檔案，封面已經有些泛黃。她找到標有“陳小雨失蹤案”的檔案袋，抽出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慢慢翻開。
檔案裡的照片讓她的呼吸一滯。照片上的陳小雨，和她記憶中一樣，扎著馬尾，笑容甜美。但接下來的照片，卻是案發現場的——廢棄的工廠、破碎的鏡子、還有那截斷指。林深的手指微微顫抖，她想起陳默在催眠中說的話，那些細節，和檔案裡的記錄完全吻合。
“這些照片，當時有沒有對外公佈？”她問張警官。
“沒有。”張警官搖了搖頭，“為了保護受害者隱私，也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只公佈了一些基本資訊。”
林深的心跳加速。既然這些細節沒有對外公佈，陳默又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他真的和案件有關？
她繼續翻看著檔案，突然發現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懷錶，和她祖父留給她的那個很像。懷錶的表面有些磨損，表蓋上刻著一個“林”字。
“這是誰的懷錶？”她問張警官。
張警官湊過來，看了看照片，“這個懷錶是在案發現場附近發現的，但我們沒有找到失主。當時以為是無關緊要的物品，就沒太在意。”
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縮。那個“林”字，和她祖父懷錶上的字跡一模一樣。難道，她的祖父和五年前的案件有關？
“張警官，我可以把這張照片拍下來嗎？”她問。
“可以。”張警官點了點頭，“不過，林醫生，你為什麼突然對這個案子感興趣？”
林深猶豫了一下，說：“我的一個來訪者，叫陳默，是陳小雨的哥哥。他最近出現了一些異常的症狀，說自己夢到了兇手，還提到了一些只有警方才知道的細節。”
“陳默？”張警官的臉色一變，“他五年前就精神失常了，一直在接受治療。怎麼，他現在又出現了新的症狀？”
“是的。”林深說，“他說他夢到一個穿雨衣的人，在工廠裡殺害了陳小雨。而且，他還提到了斷指的事情。”
張警官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林醫生，你覺得他的話可信嗎？”
“我不知道。”林深誠實地說，“但他的記憶太真實了，不像是編造的。而且，他提到的細節，和檔案裡的記錄完全吻合。”
張警官沉默了片刻，說：“五年前，我們也懷疑過陳默。因為他是最後一個見到陳小雨的人，但我們沒有找到任何證據。後來他精神失常，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深的心裡一陣刺痛。她想起五年前，陳默跪在警局門口，一遍又一遍地喊著“我妹妹不是我殺的”。當時她覺得他很可憐，但現在，她開始懷疑，也許他真的隱瞞了什麼。
“對了，林醫生，你認識這個懷錶的主人嗎？”張警官突然問。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照片上的懷錶，想起祖父臨終前的樣子。他握著她的手，說：“這個懷錶，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它裡面藏著一個秘密，等你長大了，自然會明白。”
“不認識。”她搖了搖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可能只是巧合吧。”
張警官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林深離開了警局，天空已經放晴。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她走到停車場，坐進車裡，卻沒有立刻發動。她拿出手機，看著剛才拍的懷錶照片，心裡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祖父的懷錶，為什麼會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他和五年前的案件，到底有什麼關係？還有陳默，他的記憶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幻覺？
她突然想起祖父臨終前的另一句話：“有些秘密，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只會讓你痛苦。”
也許，祖父說得對。但現在，她已經無法回頭了。她必須找到真相，不僅是為了陳小雨，也是為了她自己。
林深發動汽車，駛離了警局。車窗外的景物飛快地向後倒退，像是在逃離什麼，但她知道，有些東西，是永遠無法逃離的。
回到診室，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林深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桌上的懷錶。表蓋已經摔開，指標停在了三點十五分。她想起陳默在催眠中說的話，想起案發現場的照片，想起祖父的懷錶，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突然想起，五年前，祖父也是在這個時候去世的。當時她在外地學習，沒能趕回來見他最後一面。現在想來，祖父的死，也許並不是意外。
林深開啟電腦，輸入“林氏懷錶”幾個字。搜尋引擎很快給出了結果。她點選進去，發現這是一種很古老的懷錶，產於十九世紀末，只有林氏家族的人才會佩戴。而且，這種懷錶有一個特殊的功能——可以記錄佩戴者的心率和血壓。
林深的心跳加速。如果祖父的懷錶真的出現在案發現場，那麼，它可能記錄了當時的情況。也許，這就是解開案件的關鍵。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是李叔嗎？”林深說，“我是深深。我想問問祖父的懷錶，您知道它現在在哪裡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說：“小姐，老爺臨終前說，懷錶已經送給你了。”
“可是，我沒有收到。”林深說，“我一直以為，懷錶在他的遺物裡，但我翻遍了所有的東西，都沒有找到。”
“這不可能。”李叔的聲音顯得有些驚訝，“老爺明明說，已經託人帶給你了。”
林深的心裡一沉。難道，祖父的懷錶，真的落在了別人手裡？
她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夕陽。夕陽的餘暉灑在辦公桌上，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但林深的心裡，卻充滿了寒意。
她知道，她已經卷入了一個巨大的謎團。這個謎團，不僅關乎五年前的案件，也關乎她的祖父，甚至關乎她自己。而她，必須親手解開這個謎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