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刀與蜜糖_第5章 手術刀與玫瑰
第5章 手術刀與玫瑰
醫院走廊的喧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蘇清鳶低頭看著單膝跪地的陸崢，鑽戒的光芒在無影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晃得她眼睛發酸。路過的護士們屏住呼吸，推著治療車的手推車在原地僵住，連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都似乎放慢了節奏。
“陸總，這是醫院。”蘇清鳶的聲音卡在喉嚨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白大褂口袋裡那把銀色手術刀——那是她導師張教授退休時送的紀念品，刀柄上還刻著她的名字。
陸崢仰頭望著她，黑眸裡盛著整個世界的溫柔：“正因為是醫院，我才要在這裡求婚。你救死扶傷的樣子，比任何婚紗都讓我心動。”
他的話像一劑強心針，瞬間擊中蘇清鳶的心臟。三年來冰封的情感突然決堤，那些被壓抑的委屈、不甘和思念，此刻都化作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你起來。”蘇清鳶拉起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陸崢順勢起身，將她擁入懷中，白大褂被兩人的體溫烘得溫熱。
“薇薇知道你在追我嗎？”蘇清鳶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她天天催我。”陸崢失笑，手指穿過她的長髮，“她說如果我搞不定你，就讓我捲鋪蓋滾回華爾街。”
蘇清鳶破涕為笑，捶了他一下：“你們兄妹倆合起夥來欺負我。”
“是守護你。”陸崢捧起她的臉，指腹輕輕擦去她的淚痕，“從今天起，換我來守護你。”
他低頭吻去她睫毛上的淚珠，溫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走廊裡爆發出壓抑的驚呼聲，蘇清鳶這才意識到他們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臉頰瞬間紅透。
“主任好！”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帶著哭腔的問候聲此起彼伏。蘇清鳶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是心胸外科主任，連忙推開陸崢整理白大褂，卻被他抓住手腕。
“戒指還沒戴上呢。”陸崢執起她的左手，將鑽戒輕輕套入無名指。尺寸剛剛好，彷彿是為她量身定做。
“我還沒答應呢！”蘇清鳶嘴硬道，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那你現在是在跟我約會嗎？”陸崢挑眉，語氣帶著戲謔。
蘇清鳶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向辦公室：“下午三點科室會議，遲到扣你投資款。”
看著她故作傲嬌的背影，陸崢低笑出聲。這個冰山醫生，終於開始融化了。
心胸外科辦公室裡，蘇清鳶看著牆上掛著的科室人員名單，深吸一口氣。王志成留下的爛攤子比她想象的更嚴重——科研經費被挪用，核心裝置老化，連護士站的電腦都還是五年前的舊型號。
“蘇主任，這是積壓的手術安排表。”護士長遞過來一沓檔案，臉上帶著擔憂，“好多患者等了快三個月了。”
蘇清鳶翻看檔案，眉頭越皺越緊。最上面一份是樂樂的二次手術同意書，家屬簽字欄還是空白。
“樂樂家長呢？”她抬頭問道。
“昨天就聯絡不上了，電話關機，家裡也沒人。”護士長嘆了口氣，“可能是擔心費用吧，上次搶救已經花光了積蓄。”
蘇清鳶的心沉了下去。她拿起手機撥通陸崢的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
“想我了？”陸崢的聲音帶著笑意。
“樂樂家長聯絡不上，你能幫忙查一下嗎？”蘇清鳶直奔主題。
“地址發我。”陸崢的語氣瞬間嚴肅起來。
半小時後，陸崢的電話打了回來，聲音凝重：“樂樂爸爸在工地摔傷了腿，現在在市一院搶救。媽媽在醫院陪護，手機沒電關機了。”
蘇清鳶愣住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手術費用……”
“我已經安排好了。”陸崢打斷她，“你專心準備手術，其他的交給我。”
蘇清鳶握緊手機，心中湧起暖流。這個男人總是這樣，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給予最堅實的支援。
下午的科室會議，蘇清鳶宣佈了三項改革措施：成立專項科研基金、更新核心裝置、最佳化手術安排流程。當她提到要引進最新的心臟介入機器人時，會議室裡一片譁然。
“主任，那臺機器要上千萬呢！”老醫生憂心忡忡。
“錢的事我來解決。”蘇清鳶語氣堅定，“我們是醫生，要對患者負責。”
會議結束後，蘇清鳶留在辦公室整理樂樂的病歷，陸崢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在忙什麼？”他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
“看樂樂的病歷。”蘇清鳶將檔案遞給他，“二次手術風險很高，但我有把握。”
陸崢翻看病歷，眉頭緊鎖：“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找最好的心臟麻醉師。”蘇清鳶轉身看著他，眼神認真，“還有，我想成立一個貧困兒童心臟病救助基金，以薇薇的名字命名。”
陸崢眼中閃過驚喜：“我全力支援。”
他低頭吻她，窗外的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蘇清鳶閉上眼，感受著他的溫度，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對了，”蘇清鳶突然想起什麼，“你還沒告訴我，你和薇薇是怎麼相認的？”
陸崢失笑：“不是相認，是我一直在找她。當年她被開除後，我在國外留學，回國才知道她生病了。”
蘇清鳶愣住了：“這麼說，你早就知道我？”
“當然。”陸崢颳了下她的鼻子，“薇薇手機屏保就是我們三個的合照，她說要把最好的朋友介紹給最愛的哥哥。”
蘇清鳶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溫暖而柔軟。原來緣分早已註定，只是兜兜轉轉才遇到。
手術前一天，蘇清鳶去市一院看望樂樂爸爸。病房裡，她看到陸崢正在給樂樂講故事，小女孩笑得一臉燦爛。
“蘇醫生！”樂樂撲進她懷裡，小臉紅撲撲的，“陸哥哥說你明天要給我變魔術。”
蘇清鳶看向陸崢，發現他正對著她眨眼。她蹲下身，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顆糖：“這次變個更厲害的。”
她握緊糖果，在樂樂眼前晃了晃，突然開啟手掌——糖果變成了一枚小巧的手術刀模型，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等你好了，蘇醫生教你用這把“手術刀”給布娃娃做手術好不好？”
樂樂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好！”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陸崢拿出手機拍下照片。照片裡，蘇清鳶穿著白大褂，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懷裡抱著樂樂，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們身上，溫暖得讓人想哭。
這張照片後來成了陸崢的手機屏保，標題是：我的冰山，我的暖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