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刀與蜜糖_第3章 試探與交鋒
第3章 試探與交鋒
日料店的包廂裡，暖黃色的燈光映在蘇清鳶臉上，柔和了她平日裡冷硬的輪廓。她將風衣搭在椅背上，黑色連衣裙的領口恰到好處地露出精緻的鎖骨，與耳垂上的珍珠耳墜相得益彰。
“想吃什麼？”陸崢將選單推到她面前，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蘇清鳶掃了一眼選單，目光停留在價格欄上——一份刺身拼盤的價格足夠樂樂半個月的營養費。她不動聲色地合上選單：“來份鰻魚飯套餐就好。”
陸崢挑眉：“第一次和我吃飯，就這麼敷衍？”他抬手招來服務員，用流利的日語點了一連串菜品，最後補充道：“再加一份海膽刺身，最新鮮的那種。”
蘇清鳶皺眉：“我不吃生食。”
“嚐嚐看，這家店的海膽是直接從北海道空運過來的。”陸崢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在她堅持的目光中妥協，“好吧，換成蒸蛋羹。”
服務員離開後，包廂裡陷入尷尬的沉默。蘇清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燙得她舌尖發麻，卻讓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為什麼幫我？”她終於開口，打破沉默。
陸崢正在用溼巾擦拭筷子，聞言動作一頓：“我說過，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副院長的黑料，對你有什麼好處？”蘇清鳶不相信世上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從陸崢這種商人手裡。
“成就感算嗎？”陸崢將擦好的筷子遞給她，“看著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原形畢露，是我最大的愛好。”
他的眼神太過坦蕩，反而讓蘇清鳶更加不安。這個男人像一本深奧的書，每一頁都寫著誘惑，卻又在最關鍵的地方藏著秘密。
菜品陸續上桌，精緻得像藝術品。陸崢熟練地幫她將鰻魚飯拌勻，淋上醬汁：“嚐嚐這個，他們家的招牌。”
蘇清鳶猶豫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軟糯的米飯混合著鰻魚的鮮甜，在舌尖化開。她不得不承認，味道確實不錯。
“三年前，心胸外科那場醫療事故，你還記得嗎？”陸崢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蘇清鳶的動作僵住，手中的勺子差點掉在桌上。三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手術檯上停止跳動的心臟，家屬撕心裂肺的哭喊，還有副院長王志成推卸責任的嘴臉……
“記得又怎樣？”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查過資料，那場手術的主刀醫生是你導師，而你是第一助手。”陸崢的目光緊緊鎖住她，“最後責任卻全推給了一個實習護士，讓她背了黑鍋被開除。”
蘇清鳶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知道真相。”陸崢也跟著站起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泛紅的眼眶，以及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的倔強。
“真相就是那個護士操作失誤！”蘇清鳶提高聲音，卻沒什麼底氣。當年的細節她記得清清楚楚，明明是王志成強行修改手術方案，才導致了悲劇。
陸崢步步緊逼，將她困在牆壁和他之間：“如果我說，我有證據證明是王志成篡改了手術記錄呢？”
蘇清鳶的心跳驟然加速，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證據？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想為導師和那個無辜的護士翻案，卻苦於沒有證據。
“你想要什麼？”她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
“我想要你。”陸崢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語氣認真得讓人心慌，“不僅是作為盟友，更是……”
他的話沒說完，蘇清鳶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醫院的緊急電話。
“喂？”蘇清鳶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什麼？樂樂的監護儀壞了？心率下降？我馬上回去！”
她抓起風衣就往外跑，完全忘了陸崢的存在。陸崢緊隨其後，在停車場攔住她：“我送你。”
賓利在夜色中疾馳，蘇清鳶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心急如焚。陸崢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悄悄握住她冰涼的手：“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蘇清鳶沒有掙脫，任由他握著。這個舉動讓陸崢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弧度。
醫院急診室外，王志成正焦躁地踱步。看到蘇清鳶和陸崢一起趕來，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蘇醫生，你可算來了！樂樂突然出現室顫，搶救室人手不夠！”
蘇清鳶二話不說衝進搶救室，白大褂在身後揚起。陸崢站在門口，目光與王志成在空中交匯，火花四濺。
“陸總深夜造訪，是來看熱鬧的？”王志成語氣不善。
“我是來看你怎麼演戲的。”陸崢冷笑，“那臺監護儀，是你故意讓人動了手腳吧？”
王志成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查一下監控就知道了。”陸崢拿出手機，似乎要撥號。
王志成連忙攔住他：“有話好說！陸總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陸崢湊近他耳邊，聲音冰冷，“辭職，並且公開承認三年前的醫療事故是你一手造成的。”
搶救室內，蘇清鳶全神貫注地進行搶救。汗水浸溼了她的頭髮，貼在臉頰上。她的動作精準而迅速，每一個決策都恰到好處。經過半小時的努力，樂樂的心率終於穩定下來。
當她走出搶救室時，看到陸崢和王志成站在一起，氣氛詭異。“樂樂沒事了。”她聲音疲憊，卻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
陸崢走上前，自然地幫她擦去額頭的汗水：“辛苦了。”
這個親暱的舉動讓蘇清鳶愣住了，也讓王志成的臉色更加難看。
“蘇醫生，明天早上九點，院長辦公室，關於樂樂的治療方案，我們需要好好談談。”王志成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背影透著狼狽。
蘇清鳶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身邊的陸崢，突然明白了什麼。“監護儀的事，是你做的？”
“我只是讓人查了一下裝置維護記錄。”陸崢笑得無辜，“沒想到王副院長這麼不經嚇。”
蘇清鳶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月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銀色的光暈。這個男人，危險又迷人，讓她捉摸不透，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謝謝你。”她輕聲說，打破了沉默。
陸崢挑眉：“只是謝謝？”
蘇清鳶猶豫了一下，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跑開：“這是獎勵！”
陸崢摸著被親吻的臉頰，愣了幾秒後，低笑出聲。這個冰山醫生，似乎越來越有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