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刀與蜜糖_第9章 透明手術刀
第9章 透明手術刀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蘇清鳶的辦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她盯著電腦螢幕上的新聞標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支手術刀鋼筆——《仁心醫院清鳶基金涉嫌洗錢,患兒捐款流向不明》。短短三小時,這篇匿名舉報的文章已經爬上了各大媒體的頭條,評論區裡「滾出醫療界」的惡意評論像病毒般擴散。
「蘇主任,記者已經堵在醫院門口了。」護士長張姐的聲音帶著焦慮,她手裡的消毒瓶因為用力而變形,「陸總讓您暫時別出門,他正在聯絡公關團隊。」
蘇清鳶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手術服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是陸崢的影片電話。螢幕上,他穿著黑色西裝,背景是陸家老宅的書房,紅木書架上陳列著各種醫學典籍——那是他為了靠近她特意收集的,最上層還擺著她發表的三篇核心期刊論文。
「別擔心,資金流向報告我已經讓財務整理好了。」陸崢的聲音沉穩有力,袖口露出的手術刀袖釦在鏡頭下反光,「半小時後開發佈會,我陪你一起面對。」
「我自己可以。」蘇清鳶別過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她想起昨天收到的匿名信,裡面詳細記錄了基金會每一筆支出,最後用紅色墨水寫著:「有些人,不配穿白大褂。」信紙上還沾著消毒水的味道,顯然出自醫院內部。
「清鳶。」陸崢突然叫她的名字,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們是一體的,不是嗎?」
這句話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剖開了她的偽裝。是啊,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習慣了他的保護?是在他為念念送來救命藥的時候,還是在他為基金會擋下贊助商刁難的時候?又或者,是在那個暴雨夜,他冒雨送來她落在辦公室的手術方案時?
新聞釋出會現場,閃光燈像手術刀一樣刺向蘇清鳶的眼睛。她穿著白色西裝,胸前彆著那枚手術刀鋼筆,站在陸崢身邊,活像一朵在寒冬中綻放的白玫瑰。臺下第三排,她看到了張教授,那個在她被王志成陷害時默默收集證據的恩師,此刻正豎起大拇指給她無聲的鼓勵。
「蘇醫生,請問基金會的資金真的流向了私人賬戶嗎?」《都市晨報》的記者第一個發問,問題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刺要害。
蘇清鳶沒有回答,而是打開了身後的大螢幕。上面展示著基金會成立以來的每一筆收支明細,包括給念念購買靶向藥的發票、為聾啞患兒定製的人工耳蝸訂單,甚至還有陸崢個人捐贈的五千萬轉賬記錄。螢幕右下角滾動播放著受助患兒的康復影片,其中念念戴著助聽器第一次開口叫「媽媽」的畫面,讓現場不少記者紅了眼眶。
「這是我們的資金流向報告,歡迎社會各界監督。」她的聲音冷靜而堅定,「至於匿名舉報信,我相信清者自清。另外,我已經報警處理惡意誹謗行為。」
釋出會結束後,陸崢牽著蘇清鳶的手走出會場。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蘇清鳶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陸崢:「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陸崢笑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開啟後,裡面是一枚水晶材質的手術刀模型,刀刃部分鑲嵌著碎鑽,刀柄上刻著「清正廉潔」四個字。「這是我為基金會特別定製的獎盃,下個月頒發給最傑出的志願者。」他頓了頓,補充道,「原型是你第一次給念念做手術時用的那把手術刀。」
蘇清鳶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踮起腳尖,吻上陸崢的唇。這個吻,帶著陽光的味道,帶著消毒水的味道,帶著屬於他們的,獨一無二的味道。
就在這時,陸崢的手機響了。是他母親陳婉儀的電話。「阿崢,你現在立刻回家!」電話那頭傳來陳婉儀歇斯底里的聲音,背景裡隱約能聽到摔碎瓷器的聲響,「如果你非要娶那個女人,就別認我這個媽!」
陸崢結束通話電話,緊緊抱住蘇清鳶:「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不,這次我和你一起面對。」蘇清鳶抬頭看著他,眼神堅定,「我不想再躲在你身後了。」
陸家老宅的客廳裡,氣氛凝重得像手術室裡的空氣。陳婉儀坐在義大利手工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串南海珍珠項鍊,眼神冰冷地看著蘇清鳶。「蘇小姐,你配不上我們家阿崢。我們陸家需要的是門當戶對的媳婦,不是一個拋頭露面的醫生。」
「配不配得上,不是您說了算。」蘇清鳶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愛陸崢,他也愛我。這就夠了。而且,醫生不是拋頭露面的職業,是救死扶傷的使命。」
「你……」陳婉儀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醫生,竟然有如此強硬的一面。
陸崢握住蘇清鳶的手,對母親說:「媽,清鳶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娶的女人。如果您不能接受她,那我只能選擇她。」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檔案,放在茶几上,「這是我自願放棄繼承權的宣告。」
陳婉儀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又看看茶几上的宣告,終於妥協了。「好吧,我同意你們的婚事。但婚禮必須按照我們陸家的規矩來辦,至少要請一百桌賓客。」
「我們已經決定在醫院後花園舉行婚禮,只邀請親朋好友和醫護人員。」蘇清鳶輕聲卻堅定地說,「婚禮的預算會全部捐贈給基金會,幫助更多像念念一樣的孩子。」
陳婉儀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有人會拒絕陸家的奢華婚禮。陸崢適時地遞上一張照片:「這是念念畫的我們的婚紗照,她說想在病房裡參加我們的婚禮。」照片上,兩個火柴人手牽手站在醫院背景前,天空塗成了彩虹色。
陳婉儀看著照片,眼眶突然紅了。「好吧,依你們。」她嘆了口氣,「但是婚紗必須由巴黎頂級設計師定製。」
蘇清鳶和陸崢相視一笑。他們知道,這場戰爭,他們贏了。
婚禮當天,陽光明媚。蘇清鳶穿著簡約的白色婚紗,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玫瑰,站在醫院後花園的草坪上。陸崢穿著黑色西裝,胸前彆著那枚手術刀鋼筆,笑容燦爛得像個孩子。
念念穿著粉色的花童裙,蹦蹦跳跳地跑到蘇清鳶身邊:「蘇醫生,你今天真漂亮!這是我親手做的賀卡。」她遞上一張畫著兩個醫生和一個小女孩的卡片,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祝蘇醫生和陸叔叔永遠幸福。」
蘇清鳶蹲下身,輕輕撫摸念念的頭:「謝謝你,念念。」
牧師莊嚴的聲音響起:「陸崢先生,你是否願意娶蘇清鳶女士為妻,無論生老病死,富貴貧窮,都愛她,珍惜她,直到永遠?」
陸崢看著蘇清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願意。不僅如此,我還要和你一起,用手術刀和鋼筆,書寫更多生命的奇蹟。」
「蘇清鳶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陸崢先生為夫,無論生老病死,富貴貧窮,都愛他,珍惜他,直到永遠?」
蘇清鳶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我願意。」
交換戒指的瞬間,天空中綻放出絢爛的煙花。蘇清鳶看著陸崢溫柔的眼神,突然明白,原來愛情真的可以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像鋼筆一樣雋永。而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