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發朋友圈集滿十個贊就離婚,我點贊後他後悔了_第10章 他不會冒這個險
他不會冒這個險。
所以宋清晚必須走。
至於她走了之後沈硯洲會不會在其他地方補償她,那不是我的事了。一個連道歉都要被逼著發的男人,你指望他會有多深情?
第二天,民政局。
我到的時候,沈硯洲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像是去參加葬禮。仔細想想,也確實是在參加葬禮——一場婚姻的葬禮。
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臉色蠟黃,像是這一週都沒睡好。看到我從車上下來,他的眼神閃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來了。”
“嗯。”
我們並肩走進民政局,像一對普通的來辦離婚的夫妻。工作人員看了我們一眼,大概覺得我們太冷靜了,不像是來離婚的。
“材料帶齊了嗎?”工作人員問。
“帶齊了。”我把材料遞過去。
沈硯洲也遞了過去。
工作人員翻了翻,看了看協議書上“婚內出軌”四個字,又抬頭看了沈硯洲一眼。那一眼裡沒有譴責,沒有好奇,只有見慣不驚的麻木。大概每天來辦離婚的人太多了,出軌這種事,稀鬆平常。
“雙方確認一下協議內容,如果沒有異議,就在這裡簽字。”
我拿起筆,在乙方那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晚。
兩個字,寫得端端正正。
沈硯洲拿起筆,手在微微發抖。他的筆尖懸在甲方那一欄上方,停了大概有十秒鐘,然後終於落了下去。
沈硯洲。
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完全不像他平時簽名時那種龍飛鳳態的樣子。
工作人員蓋了章,把離婚證遞給我們。
紅色的封皮,燙金的字。
我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我穿著白襯衫,頭髮紮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嘴角微微上揚,不算笑,但也不算難過。
“好了。”工作人員說,“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夫妻關係。”
不再是夫妻關係。
這幾個字像一把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我和沈硯洲之間最後的一絲聯絡。
三年婚姻,一朝結束。
我站起來,把離婚證收進包裡,轉身往外走。
“姜晚。”
沈硯洲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你恨我嗎?”他問。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恨。”
“為什麼?”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我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你不恨我?”
“因為恨一個人太累了。”我說,“我已經累了三年,不想再累了。”
他的眼眶紅了。
“可是我希望你恨我。”他說,“如果你恨我,至少說明你還在乎我。你現在這樣......什麼都不在乎了,我反而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我失去了一個再也找不回來的人。”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忽然覺得有點心酸。
不是因為心疼他,而是因為心疼那個曾經愛過他的自己。
那個傻姑娘,為了這個男人收斂鋒芒、磨平稜角、放棄自我,最後換來一句“集滿十個贊就離婚”。
好在,那個傻姑娘已經死了。
站在這裡的,是重生的姜晚。
“你說得對。”我說,“你失去了一個再也找不回來的人。但這不是我的錯,是你親手把她弄丟的。”
我轉身,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門。
陽光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桂花的香味。
秋天了。
新的季節,新的人生。
第六章
離婚後的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手機裡所有和沈硯洲有關的照片全部刪掉。
婚紗照、旅行照、日常合照,一共三百四十七張。
刪到最後一張的時候,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張照片是我們結婚那天拍的。我穿著白色的婚紗,沈硯洲穿著黑色的禮服,我們站在教堂門口,身後是漫天飛舞的花瓣。我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沈硯洲的嘴角也微微上揚,側過頭看我,眼神里有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那時候我以為那是愛。
現在回頭看,也許只是那一刻他恰好覺得我還不錯。
我按下了刪除鍵。
照片消失的瞬間,我忽然覺得自己輕了。
像是卸下了一個背了很久的重擔,肩膀終於可以挺直了。
第二件事,是去御龍灣的別墅。
我請了一個設計師,準備把別墅重新裝修。不是大改,只是換一些軟裝。把沈硯洲喜歡的深色傢俱全部換掉,換成明亮的淺色系。把那些冷冰冰的裝飾畫摘掉,換成我喜歡的風景畫。把窗簾換成暖色調的,讓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整個房間都是溫暖的。
設計師是個很可愛的女孩,比我小兩歲,叫蘇棠。她在別墅裡轉了一圈,拿著筆記本寫寫畫畫,嘴裡唸叨著“這面牆可以打通”“這裡可以做一個閱讀角”“陽臺可以放一個吊椅”。
我跟在她身後,忽然笑了。
“怎麼了?”她回頭看我。
“沒什麼。”我說,“就是覺得,終於有人問我想怎麼住了。”
蘇棠眨了眨眼,沒多問。大概從我的表情裡猜到了什麼,只是笑了笑,說:“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的家裝得特別特別好看。
”
她說的是“你的家”,不是“你們的家”。
我喜歡這個說法。
是的,這是我的家。
不是沈太太的家,是姜晚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