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發朋友圈集滿十個贊就離婚,我點贊後他後悔了_第4章 那張消費記錄

那張消費記錄,你用的是公司的商務卡,走的是市場推廣費。”

他的臉色變了。

不是驚訝,是震驚。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知道得這麼詳細,沒想到我會連金額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怎麼知道的?”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危險的味道。

“你猜。”我笑了笑。

我站起身,拿起包,準備離開。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姜晚,你聽我說——”

“放開。”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他愣住了。

三年了,他從來沒聽過我用這種語氣說話。以前他抓住我的手腕,我會紅著臉低下頭,心裡偷偷高興他願意碰我。

現在他抓住我的手腕,我只覺得噁心。

他鬆開了手。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餐廳的時候,我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那些我以為已經消化了的情緒,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全部翻湧上來。巴黎、卡地亞、埃菲爾鐵塔,這些詞像一把把刀,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

但我沒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一旦回頭,我就輸了。

回到房間,林知夏發來訊息:“沈硯洲的律師聯絡我了,是周明遠。”

周明遠。

全城最貴的離婚律師,專打高階離婚案,收費按小時計,一小時五千。沈硯洲請他來,說明他終於意識到這件事不是“鬧著玩的”了。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我開啟電腦,開始整理第三份證據清單。

第一份是婚內出軌的證據,第二份是稅務和資產的證據。第三份,是關於宋清晚的。

宋清晚,二十八歲,沈硯洲公司的市場部總監。名校MBA畢業,能力出眾,長相漂亮,是那種走到哪裡都自帶光芒的女人。

她在沈硯洲公司工作了兩年,兩年內從普通員工升到了總監。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在入職之前,跟沈硯洲根本不認識。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憑什麼能在兩年內連跳三級?憑能力?也許吧。但我查過她的履歷,她在上一家公司工作了三年,連個小組長都沒當上。

這也不是重點。

真正的重點是,宋清晚入職沈硯洲公司的同一個月,沈硯洲開始頻繁出差、晚歸、不歸。

時間線清清楚楚,每一筆消費記錄、每一張酒店賬單、每一條曖昧簡訊,我都存了檔。

我不是一個喜歡翻舊賬的人。

但沈硯洲逼我翻。

他說我鬧,我就鬧給他看。

下午兩點,我接到沈硯洲媽媽的電話。

電話那頭,沈母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得體:“晚晚啊,聽說你跟硯洲吵架了?夫妻之間有點矛盾很正常,你別往心裡去。硯洲這孩子脾氣不好,回頭我說他。”

如果是以前,我會笑著說:“媽,沒事,我們就是鬧著玩的。”

然後繼續做我的好兒媳,繼續忍氣吞聲,繼續假裝一切都很完美。

但今天,我不想裝了。

“阿姨。”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叫我什麼?”

“阿姨。”我重複了一遍,“我跟沈硯洲正在辦離婚手續,等手續辦完,我就不再是您的兒媳了。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叫您阿姨比較合適。”

沈母的聲音變了,帶上了一絲緊張:“離婚?硯洲那條朋友圈不是開玩笑的嗎?你們真要離?”

“他是開玩笑的,但我不是。”我說,“阿姨,謝謝您這三年對我的照顧。以後我會常去看您的。”

說完,我掛了電話。

這一次,我沒有難過。

三年前嫁進沈家的時候,我以為我終於有了一個家。沈母對我很好,沈父雖然嚴肅,但也算客氣。我以為他們是真心接納了我,把我當成一家人。

後來我才知道,沈母對我好的原因是——我是她選中的兒媳。她看中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我的八字。大師說我的八字旺沈硯洲,能助他事業騰飛。

我確實旺他。

嫁給他三年,他的公司市值翻了三倍。

而他回報我的方式,是出軌。

晚上,沈硯洲又打來了電話。

這一次我沒掛,接了。

“姜晚。”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你回家,我們好好談談。”

“你說。”

“當面談。”

“那就約在律師事務所吧。”我說,“明天上午十點,林知夏的律所,你帶著周明遠一起來。”

“你請了林知夏?”他頓了一下,“你們是朋友,她接你的案子不違反職業操守嗎?”

“我跟她是朋友,不影響她是我的代理律師。”我說,“沈硯洲,你不用找藉口拖延時間。明天十點,我會把所有材料都帶過去。如果你不來,我會直接向法院起訴。”

“你起訴我什麼?”

“婚內出軌,隱匿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以及——”我頓了頓,“重婚。”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摔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沈硯洲的聲音變了,變得尖銳而急促,“重婚?你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我的聲音很平靜,“宋清晚在去年十二月生了一個女兒,取名沈念。出生證明上父親那一欄,寫的是你的名字。”

死寂。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我聽到沈硯洲的呼吸聲,急促、慌亂、失去控制。

“你怎麼知道的?”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說了,你猜。”

我掛了電話。

手機螢幕上顯示通話時長四分十二秒。

四分十二秒,足夠讓一個男人從高高在上變成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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