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棋_第5章 所以你

「所以你，就從未喜歡過我嗎?」

「我記得幼時在御花園，你親口說一眾少年郎裡數我長得最好看......」

趙平津聲音沙啞，艱難開口。

「沒有。」

「我並不喜歡殿下。」

我打斷趙平津的話，讓蒹葭拿了一把傘給他，然後面無表情地轉身:

「殿下請回去吧，雨夜寒涼，恐會染了風寒。」

趙平津眼底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但又很快黯然下去。

「最重要的是，臣女不想明日又聽見有關我和殿下的流言蜚語。」

11.

趙平煜歸京已經一月有餘。

老皇帝下旨舉國同慶三日，以昭告天下人，大胤的皇長孫平安回來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原本屬於趙平津的儲君之位要易主了。

因為無論從哪方面看，趙平煜都比他要強得多。

原先奉承的人少了，全都一股腦湧向趙平煜那邊，同他道喜慶賀。

這期間，趙平津除了在御書房鬧以外，就是來我楊家門口守著。

日日都命人帶信給我:

「嘉荷對不起，之前是我說了不好聽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現在我已看清薛菀的真面目，斷不會再和她有來往。」

「嘉荷，這麼多年情誼，我不信你不喜歡我。」

......

我一次都沒有回應過，甚至為了避免與他撞見，索性門也不出了，整日都待在家裡。

最後一次帶信，趙平津信裡的內容終於變了:

「楊嘉荷，你到底是想嫁給我大哥，還是嫁誰都行，人盡可夫啊?」

蒹葭氣極，一股腦把信全燒了。

我卻忍不住笑了。

趙平津的性子我太瞭解，驕矜妄為，從不肯向任何人低頭，如今一連給我寫了這麼多信，怕是早已惱羞成怒了。

幾日後。

皇宮裡大擺宴席，專門為皇長孫趙平煜接風洗塵。

他特意命人前來楊府，請我去宮中赴宴。

等我到了之後，才發現趙平津竟然也來了，就坐在我斜對面的位置，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藉口離席。

可我前腳剛走，沒料到後腳趙平津便跟了上來。

夜晚迴廊裡無人。

我的心立馬緊張起來，低頭疾步走，想趕緊去到人多的地方，卻不慎被趙平津一把拽住手腕。

我驚呼:「二殿下，還請您自重!」

趙平津似乎喝了很多酒，眼眸猩紅，整個人有些神志不清，將我雙手死死扣在牆上。

「別動，孤還有話要問你。」

「楊嘉荷，我知道你們楊家是世家之首，那是不是你嫁給誰，誰就能當儲君?」

「殿下在胡說什麼!誰做儲君是聖上來定奪的，楊家不過臣子之身，何來那樣大的權力?」

趙平津在我耳邊笑了一聲，猛地推開身側房門，將我拽了進去。

「楊家既是世家之首，那麼只要你我生米煮成熟飯，你父親和二叔為了楊家女能做皇后，還是會拼盡全力助我成為儲君的吧?」

12.

我氣得渾身止不住顫抖。

趙平津定是瘋了，眼見自己再無爭儲機會，便把主意打在了我的身上。

倘若我在此失了清白，所嫁之人便定會是他趙平津!

我拼了命掙扎:

「殿下若想以此要挾楊家，便趁早死了這條心吧!你以為聖上為什麼不選你做皇太孫?」

「關鍵之處根本不在楊家，而在你大哥趙平煜，他才是聖上最看好的儲君!」

趙平津的臉因憤怒而扭曲，他死死掐住我脖子:

「你閉嘴!」

「今日若殿下在此輕薄我，我立馬自戕而死......你猜到時我父親和二叔會如何待你?!」

趙平津力氣大得驚人，像是沒聽見我的話一樣，雙手開始在我身上游走。

這時，忽然有個老嬤嬤經過。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呼喊求她救我。

可剛喊出一聲，趙平津立馬伸手，死死捂住我的嘴。

老嬤嬤在門邊仔細瞧了很久，我在心裡拼命乞求她能走進來。

「奇怪，怎會出現在這兒?」

她低聲自言自語，搖了搖頭，最終還是走開了。

我內心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趙平津開始發了瘋一般扯我的腰帶。

「嘉荷，孤並非厭惡你，你若真的喜歡我，孤也可以試著去回應你......」

我簡直噁心得想吐!

就在萬念俱灰之際，外面突然有人一腳踹開房門。

「嬤嬤說那位可憐的姑娘就在這，她要被那噁心賊人輕薄了!」

「大膽賊人，趕緊放開她!否則我們就對你不客氣了!」

燭火照亮整個房間，十來個年輕姑娘拿著各種掃帚木棍，厲聲呵斥趙平津。

13.

這時蒹葭從外面衝進來，哭著將大氅裹在我身上。

「方才我就該一直跟著小姐你，還好有個好心的嬤嬤偶然瞧見，否則今日嗚嗚......」

緊隨之到來的，是皇后。

她臉色寒涼得嚇人，徑直走向趙平津,「啪」的一巴掌狠狠落下，打得他頓時清醒了一半。

皇后揮手屏退周圍人，關上房門，把我從地上扶起來。

「嘉荷，方才嚇到了吧?今日之事，本宮定會給你和楊家一個交代。」

趙平津捂著臉，搖搖晃晃狼狽起身。

「皇祖母，孫兒不明白!」

「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見不得我好?今日你若不來，我與楊嘉荷......」

他話未說完，皇后氣得渾身發抖，又是狠狠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