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棋_第2章 說著
說著,兩人身形漸遠,留我一個人在原地。
婢女蒹葭欲言又止。
「小姐,您好歹是楊家嫡長女,太孫竟那般折辱您,我們折回棲鳳宮告訴皇后娘娘吧!」
我攔住蒹葭,搖頭笑道:「蒹葭,不必如此,惡人將來自有惡人磨。」
趙平煜自幼在軍營摸爬滾打,可不是什麼善茬。
「更何況他現在還不算是皇太孫,你該稱他二殿下才是,畢竟一切都還沒有定數呢。」
蒹葭恍然,想繼續追問下去,我卻朝著宮門方向走去。
「走吧,我該回去看看祖母了,還不知那人方才有沒有擾她老人家清淨。」
歸家後,我直奔祖母所在的佛堂。
我母親早亡。
父親和三個哥哥,皆在西北鎮守邊關,留在京中的唯有在朝堂為相的二叔和年邁的祖母。
「嘉兒回來了,快到祖母這兒來。」
祖母放下手中佛經,慈愛地招手叫我上前。
我乖巧地在她身側坐下,猶豫許久才開口:「祖母,二殿下今日來家裡取庚帖了?」
祖母一愣,笑著撫摸我的額頭。
「傻丫頭,祖母還以為你要問什麼呢?那二殿下今日來時,你二叔並不在家中,我這個老太婆忙著禮佛,哪有空理他。」
「知道他來做什麼,我便隨意支了個下人把庚帖打發給他,連忙把這瘟神請走了。」
我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
祖母這時拉過我的手,將她最寶貝的玉鐲給我戴上。
我心驚一瞬,連忙推開:「祖母,這可是您孃家帶來的珍貴玉鐲,嘉兒不能要!」
祖母假意生氣,不准我取下:「嘉兒,你聽祖母把話說完。」
「這玉鐲是我從孃家帶來的,但卻少有人知它是先皇后所賜,宮闈之中見此玉鐲如見先皇后。
」
「你隨身帶著它,待日後進宮成了太孫妃,宮裡便無人敢不敬你。」
我紅了眼眶。
祖母卻笑得雲淡風輕,叫我莫難過。
「天底下好男兒多了去了,趙家那薄倖的二皇孫,哪一點配得上我們嘉兒?」
4.
那日之後,趙平津和薛菀都以為他們能得償所願。
畢竟明面上的皇孫唯有趙平津一人,若是他不願當這個儲君,趙家江山的繼承人只會落在旁支的手上。
他壓根不知趙平煜正在回京的路上。
於是日日帶著薛菀打馬遊街,畫舫聽曲,招搖得整個京城知曉他的事蹟。
有人道皇孫專情,有人羨慕薛菀命好。
日子久了,選妃那日我被趙平津當眾摔了牌子的事又再度傳開。
我只要走在街上,便有人指著我竊竊私語:
「那就是楊家嫡女啊,出身再好又能怎麼樣?最後皇孫殿下還不是看不上她!」
「聽說殿下幾次三番拒絕她呢,可她倒好,硬是厚著臉皮上趕著倒貼,簡直丟死人了!」
每每聽到這些話,蒹葭都氣不過要上前理論。
「你們胡說什麼,事實根本就不是你們傳的那樣!」
我攔住蒹葭,面不改色。
「是非在己譭譽由人,讓他們說去吧,我在意的只有最後的結果。」
他們以為自己是贏家,殊不知我早已站在最高處,贏下了這場棋局。
前期得意些又怎樣?
那隻會襯得他們的結局更加可笑而已。
趙平津說,他最見不慣我這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所以三日後的皇家圍獵,他以皇后的名義向楊家下了請帖,指名道姓要我前去。
祖母心疼我,怕這是一場設計好的鴻門宴,叫我稱病藉口不去就是。
我卻堅定搖頭:
「祖母,這次一定要去的。」
「趙平津在京城那般傳揚我,如今名聲已然壞了,我若不去,只會讓旁人以為我心虛。」
我笑著晃了晃腕上的玉鐲:「這不是還有先皇后庇佑呢,您就別擔心了!」
祖母嘆了口氣,終是允了我。
到了圍獵的那一日,我才知趙平津想要給我怎樣的難堪。
【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
5.
這次狩獵多有年輕女眷參與。
趙平津便主動提出一男一女組隊,最先拔得頭籌的小隊勝出,最後一名則要接受懲罰。
眾人紛紛問懲罰是什麼。
趙平津嗤笑一聲,低頭看向懷中的薛菀:「這懲罰嘛,之後便讓莞兒來定好了。」
薛菀羞紅了臉,輕輕捶了下趙平津的??膛。
「殿下,你又打趣人家!」
趙平津在馬背上哈哈大笑,而後目光冷冷掃向我:
「楊姑娘,你想跟誰一組呢?在場的有人願意和楊姑娘一組嗎?」
世家公子們看了看趙平津,連忙後退,無一人敢吭聲。
「看來,沒人願意跟楊姑娘組隊啊!」
趙平津眼睛掃視一週,馬鞭一甩,隨意指了個馬伕。
「要不讓你跟他一組?」
充滿惡意的嗤笑聲不絕於耳,我冷笑一聲,動作行雲流水翻身上馬。
「不必,我一個人便是。」
策馬進入密林,我開始悄聲尋找獵物,畢竟是將門之後,騎射也還算不錯。
只是少了一個人助力,這場狩獵我必須要抓緊時間,這樣才有機會能拔得頭籌。
拉弓搭箭,一氣呵成獵了幾隻野兔。
這時,我突然瞧見不遠處有一隻鹿在喝水,悄然靠近,卻沒注意到腳下陷阱。
「停下,前面有陷阱!」
有人一箭射向我腳邊,原本在喝水的鹿被那射來的一箭驚擾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