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棋_第3章 我憤怒回頭
我憤怒回頭:「何人在此?速速報上姓名!」
那人翻身??馬,收了弓箭朝我走來。
我這才看清他的模樣。
一身玄色錦袍,劍眉英挺,唇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楊嘉荷。」
他俯身將我身前一尺距離的雜草撥開,露出深陷的泥坑。
然後才起身與我對視:
「這麼多年我還記得你,你竟然忘了我。」
6.
我蹙眉仔細打量,卻實在想不起記憶中有這麼一個人。
出於禮貌,我開口詢問:
「請問郎君是哪家府上的公子?方才我怎麼沒見過你?」
那人一笑,頷首:「我叫江煜,今日來晚了些,也是一個人呢。」
「不如你我組隊,強強聯手爭個頭籌?」
我想了想,應下。
多一個人助力,我能贏得輕鬆些。
更何況方才我看他射出那一箭的箭勢,想來箭術應當不錯,這合作我不虧。
「那我就和江公子一起吧。」
等我黃昏時分趕回營地,趙平津他們已經早一步回來了,正在清點每一隊狩獵的數目。
目前看來,應是趙平津和薛菀最多。
看見我的瞬間,趙平津臉上立馬掛上一絲嘲諷笑容:
「楊姑娘姍姍來遲,不知你準備好接受懲罰了嗎?」
「莞兒可是很貼心呢,幫你把懲罰的方式都想好了!」
他身旁的薛菀掩唇一笑。
「楊家姐姐是女兒家,懲罰便輕些好了,讓拔得頭籌的打上一巴掌便可。」
圍觀眾人不敢說話,畢竟我是世家之首楊家的嫡長女。
今日這番羞辱若是被我父親知道,定會不依不休鬧到皇帝跟前。
可趙平津偏看不破。
「你就只捕了這幾隻野兔?」
我和江煜為了清點方便,把捕獲的獵物分開了。
我這邊是些野兔狍子,他那邊則是鹿和野狐之類,實在帶不上的便喚人拉車去搬,眼下還沒回來。
我垂眸看了眼他們的獵物:
「今日的頭籌應當是我,剩下帶不走的獵物,正命人用板車往回搬。」
話音剛落,趙平津彷彿聽見什麼天大的笑話。
「怎麼可能?得了最後一名你認輸便是,竟還找些不入流的藉口搪塞,你們楊家的家風便是如此嗎?!」
薛菀走到我面前,回頭柔柔問道:
「殿下,現在可以懲罰楊家姐姐嗎?早點結束她好早點回去,待得太久會叫她難堪的。」
我氣憤至極,欲張口辯解,薛菀的一巴掌卻猝不及防落下。
就在那一瞬間——
有人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反手迅速落下一巴掌,將她狠狠推向趙平津的方向。
7.
薛菀跌入趙平津懷裡,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
「殿下,那個人!他......他居然敢打我!」
趙平津安撫好薛菀,一腳踹開腳邊雜物,抽出腰間的劍指向江煜。
「到底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打孤的女人,是不想活了嗎?!」
而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我問江煜:「江公子,你負責的那些獵物都帶回來了嗎?」
】
他點頭:「都在外面,這次你定是頭籌。」
然後他看向趙平津,朝著他的劍湊近兩步,慢悠悠開口:
「怎麼,只是過了八年而已,二殿下便不認識我了?」
趙平津提著劍的手越來越抖,然後「啪嗒」一聲,劍掉在地上。
他的面容蒼白至極,張了張口:
「大哥,你......你不是死了嗎?」
趙平津話落的瞬間,我的心猛地一顫,亦震驚地瞪大雙眼。
所以江煜,便是趙平煜!
薛菀從地上爬起來,連忙扶住趙平津搖搖欲墜的身體。
「殿下別怕,大殿下八年前就死在了叛亂裡,眼前這個人定是楊家姐姐找來的替身!」
趙平津紅了眼,彷彿從薛菀這句話裡找到了藉口。
「沒錯!大哥八年前就死了,你只是容貌相似,怎麼可能會是他!」
「更何況孤現在可是皇太孫,就算大哥真的回來站在我面前,也得下跪臣服!」
我噗嗤一聲笑了。
父親自幼教育我要肅穆端儀,人多的場合我一般是不笑的。
除非是......實在忍不住。
我望向趙平津:
「殿下莫不是忘了,您現在還沒有正式被陛下立為皇太孫啊。」
那日的選妃儀式,本就是為為了立儲做準備。
待我成為趙平津正妻之後,緊接著就是他的立儲儀式。
可他前腳大鬧一場,後腳又傳回趙平煜的訊息,立儲之事便被皇帝擱置下來。
自古儲君都是立長立賢,可趙平津卻是一個都佔不上。
他至今還不知道,皇帝其實早就放棄他了。
「你說什麼?楊嘉荷你把話給孤說清楚!什麼叫我還不是儲君?!」
「如今正統皇孫只有我一個,皇爺爺不立我為儲君,又有誰人能承襲江山大統?」
我平靜地收回目光,沒有理會趙平津,而是向趙平煜行了一禮,輕聲道:
「臣女自幼臉盲,方才未能認出殿下,還望您恕罪。」
「殿下一路風塵僕僕從江南趕回京城,可曾進宮見過皇后娘娘了?」
趙平津的臉色,終於越來越蒼白。
8.
趙平煜笑了一聲:
「還沒來得及,半道上得知你們在此狩獵,我便想著趕來湊個熱鬧。
」
說完,趙平煜臉上笑意退去,望向趙平津。
「二殿下方才說的懲罰可還作數?」
他目光掃過薛菀,嚇得她趕緊往趙平津身後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