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心暗許：押送你的這一路_第6章 王府風雲
第6章 王府風雲
鎮南王府比雪瑤想象中還要宏偉。
硃紅色的大門高達三丈，門口兩尊石獅張牙舞爪，守衛計程車兵鎧甲鮮明，長槍如林。雪瑤站在門前，突然覺得自己如此渺小。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衣——為了趕路方便，她甚至沒有換一身像樣的衣服。
”別怕。”陸清羽輕聲說，悄悄握住了她的手，”有我在。”
雪瑤想抽回手，卻又捨不得。他的手掌溫暖乾燥，給了她面對未知的勇氣。
”三少爺回來了！”門口的守衛看到陸清羽，立刻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激動。
府內的景象更是讓雪瑤目不暇接。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每一處都精緻得像是畫中的世界。丫鬟小廝們見到陸清羽紛紛行禮，卻又好奇地偷看雪瑤，竊竊私語。
”清羽。”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美婦快步走來，看到陸清羽的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我的兒，你終於回來了。”
”母親。”陸清羽跪下，”孩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鎮南王妃扶起兒子，目光落在雪瑤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雪瑤看不懂的情緒。
”這位就是...程姑娘？”王妃的聲音很溫柔，卻讓雪瑤不自覺地挺直了背。
”民女程雪瑤，見過王妃。”雪瑤行禮，動作標準得像是在鏢局練過千百遍。
王妃親自扶起她：”不必多禮。你父親...是我陸家的恩人。”她的聲音哽咽了，”王爺在等你，跟我來吧。”
鎮南王比雪瑤想象中要蒼老。曾經威震南疆的戰神，如今卻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但當他看到雪瑤的瞬間，眼睛亮了起來。
”像...真像...”鎮南王顫抖著伸出手，”你和你父親，長得真像。”
雪瑤跪在床邊，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這個曾經只在傳說中聽到的男人，此刻卻像個普通的父親一樣拉著她的手。
”好孩子。”鎮南王的聲音虛弱但溫暖，”你父親...是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
原來，雪瑤的父親程遠山，曾是鎮南王最信任的暗衛首領。十年前那場政變，程遠山為了保護鎮南王的密信，帶著全家逃亡，最終...屍骨無存。
”他本可以置身事外。”鎮南王老淚縱橫，”但為了我，為了南疆的百姓，他選擇了犧牲。你母親...也是那個時候...
雪瑤這才知道，原來她不是孤兒。她的父母，是為了大義而犧牲的。
”王爺。”雪瑤聲音哽咽，”我父親...他是英雄。”
”是，他是英雄。”鎮南王緊緊握著她的手，”你是英雄的女兒，也是我蕭家的恩人。從今以後，鎮南王府就是你的家。”
雪瑤的心被溫暖填滿。原來，她不是無根的浮萍，她也有家。
但幸福總是短暫的。
”王爺。”一個侍衛匆匆進來，”丞相府來人了，說是...說是丞相千金來了。”
鎮南王的臉色變了：”丞相千金？她來做什麼？”
”說是...說是履行婚約。”
雪瑤的心猛地一沉。婚約？什麼婚約？
陸清羽的臉色也變了：”父親，這...”
”三年前，為了穩住丞相，我...確實為你定過一門親事。”鎮南王嘆息，”丞相千金李婉柔，溫婉賢淑，是京都有名的才女。”
雪瑤感覺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揪住了。她看向陸清羽，後者眼中滿是震驚和慌亂。
”我不娶！”陸清羽斷然道，”我心裡已經有人了。”
”胡鬧！”鎮南王怒道，”這是聖旨賜婚，豈容你說不娶就不娶？”
”父親！”陸清羽跪下，”孩兒此生非雪瑤不娶！”
鎮南王沉默了。良久，他看向雪瑤：”程姑娘，你怎麼想？”
雪瑤的心很亂。她愛陸清羽，這一點毋庸置疑。但她不能讓他為了她違抗聖旨，更不能讓他背上不孝的罪名。
”王爺。”雪瑤深吸一口氣，”民女...民女身份卑微，配不上世子。”
”雪瑤！”陸清羽震驚地看著她。
”清羽。”雪瑤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是鎮南王世子，你的婚事關係到王府的興衰。我不能...不能這麼自私。”
”我不在乎！”陸清羽抓住她的手，”我只要你！”
”可是我在乎！”雪瑤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我不能看著你為了我，失去一切！”
鎮南王妃在一旁抹眼淚：”好孩子，你別這麼說。清羽的幸福比什麼都重要。”
但雪瑤知道，她不能這麼自私。鎮南王府剛剛經歷風波，需要丞相的支援。而她，只是一個鏢師的女兒。
晚上，雪瑤獨自站在王府的花園裡。月光如水，照著她孤單的身影。她想起了和陸清羽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想起了他在山洞裡說”讓我來保護你”時的溫柔...
”雪瑤。”陸清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雪瑤沒有回頭：”清羽，我們...到此為止吧。”
”不！”陸清羽從背後抱住她，”我不允許！”
”清羽。”雪瑤的眼淚浸溼了他的衣袖，”你有你的責任，我有我的驕傲。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不在乎什麼世界！”陸清羽的聲音哽咽，”我只在乎你！”
”可是我在乎！”雪瑤轉身，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我不想你為了我，失去一切。”
”你就是我的一切！”
雪瑤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她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陸清羽的額頭：”忘了我吧。”
然後，她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第二天清晨，雪瑤留下了一封信，悄悄離開了鎮南王府。
”清羽：
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我也是有家的。但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驕傲要守。我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願你安好。
雪瑤”
她不知道，在她離開的那一刻，陸清羽站在王府最高的樓閣上，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痛苦和決絕。
”雪瑤。”他輕聲說，”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