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心暗許：押送你的這一路_第5章 身份揭曉
第5章 身份揭曉
”少爺！”
當陸清羽和雪瑤踏入”平安鎮”時，一個白髮老者已經等候在鎮口。老者一身青衣，面容慈祥，但眼神銳利如鷹，在看到陸清羽的瞬間，老者的眼眶溼潤了。春日的陽光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像是給他鍍了一層金邊。
”福伯。”陸清羽快步上前，扶住老者的手臂，動作自然得像是扶著自己的親人，”您怎麼來了？”
”王爺不放心，派老奴來接應。”福伯擦了擦眼角，目光落在雪瑤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雪瑤看不懂的情緒，”這位就是...程鏢頭？”
雪瑤握刀的手緊了緊。王爺？哪個王爺？她的心跳突然加快，像是預感到了什麼。
”進去說吧。”陸清羽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雪瑤從未聽過的沉重，”雪瑤，有些事...該告訴你了。”
他們來到鎮上的”醉仙樓”，福伯包下了整個二樓。雅間內檀香嫋嫋，窗外是小鎮的喧囂，但雪瑤卻覺得這一切都與她無關。她坐在窗邊，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裡卻越來越不安。
小二送上茶點後便退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他們三人。陸清羽摩挲著茶杯，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青瓷上顯得格外蒼白。
”其實...”他深吸一口氣，”我不姓陸。”
雪瑤猛地抬頭，手中的茶杯差點掉落。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這個。
”我姓蕭。”陸清羽苦笑，嘴角的那抹弧度讓雪瑤心疼，”蕭清羽，鎮南王的第三個兒子。”
雪瑤的腦子嗡的一聲。鎮南王...那個掌握南疆十萬大軍的鎮南王？那個傳說中戰無不勝的戰神？
福伯在一旁補充，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王妃是陸家的嫡女，當年為了保全王爺的血脈，才讓小少爺隨母姓。這十年來，小少爺一直隱姓埋名，就是為了...”
”為了查清楚當年的真相。”陸清羽接過話頭，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十年前，鎮南王府發生政變。我父親...也就是鎮南王，被誣陷謀反。我母親帶著剛出生的我逃了出來，陸家...是我母親的孃家。”
雪瑤想起了那塊令牌，那塊沉甸甸的青銅令牌：”所以那塊鎮南王府的令牌...”
”是我父親留下的。”陸清羽從懷中取出令牌，指腹輕輕撫過上面”鎮南”二字，”這是唯一能證明他清白的證據。揚州知府...是我舅舅，也是當年唯一相信父親清白的人。”
雪瑤的腦子很亂，像是有人在她腦海裡攪渾了一池春水。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她押送的”鏢物”，居然是個王爺的兒子。
”你...”她聲音有些發抖，”你為什麼要隱瞞？”
陸清羽直視著她的眼睛，那目光讓雪瑤無法躲避：”因為我不想你因為身份而對我另眼相看。我想讓你看到真實的我，不是鎮南王的兒子，不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只是...陸清羽。”
福伯在一旁輕輕嘆息：”小少爺這些年，過得很辛苦。明明身份尊貴，卻要隱姓埋名，還要忍受那些...”
”福伯。”陸清羽打斷他，但聲音很溫和，”過去的事就不說了。”
雪瑤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她想起了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想起了他在山洞裡說”讓我來保護你”時的認真，想起了他教她品茶時的溫柔...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王爺的兒子在向她展示真實的自己。
”雪瑤。”陸清羽突然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溫暖乾燥，帶著常年練劍留下的繭，”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我的心意...是真的。無論你是威遠鏢局的鏢頭，還是...普通女子，我都...”
”少爺。”福伯突然打斷，從袖中取出一份信函，”王爺來信了。”
陸清羽接過信，臉色漸漸變得凝重。看完後，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雪瑤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怎麼了？”雪瑤輕聲問，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關切。
”父親...病重。”陸清羽的聲音發緊，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喉嚨，”朝中有人趁機發難，我必須儘快趕回王府。”
雪瑤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們的旅程，就要結束了。鎮南王府...那是她從未接觸過的世界，而她，只是一個鏢師的女兒。
”我...”她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什麼也說不出口。身份的差異如同天塹，她該如何跨越？
”雪瑤。”陸清羽突然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你願意...跟我一起回去嗎？”
雪瑤愣住了。跟他回王府？以什麼身份？鏢師？朋友？還是...她不敢往下想。
”我知道這很唐突。”陸清羽急切地說，像是怕她拒絕，”但我父親的時間不多了，他...他想見見你。”
”見我？”雪瑤不解，”為什麼？”
福伯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感慨：”因為程鏢頭的父親...是王爺的救命恩人。”
雪瑤的腦子再次嗡的一聲，像是被雷劈中。
”十年前，程鏢頭的父親押送的那趟鏢，其實...是王爺的密信。”福伯緩緩道來，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雪瑤心上，”途中被叛徒出賣，程鏢頭拼死保護密信，才讓王爺有機會洗清冤屈。王爺一直記著這份恩情，這十年來，一直在找恩人的後人。”
雪瑤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毫無預兆。原來...原來父親不是普通的鏢師，他...他是英雄。那個在她記憶中總是溫和笑著的父親，居然救了鎮南王。
”所以...”陸清羽輕聲說，聲音溫柔得像春風，”你願意跟我回去嗎？不是為了身份，不是為了報恩，只是為了...讓我父親見見恩人的女兒。”
雪瑤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原來他們的相遇，不是偶然，是命中註定。十年前父親救下的孩子，現在來還這份恩情。
”好。”她輕輕點頭，聲音雖小但很堅定，”我跟你回去。”
陸清羽的笑容瞬間明亮起來，像是整個房間都被他的笑容點亮了。那一刻，雪瑤覺得所有的身份差異都不重要了。
但雪瑤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鎮南王府...那是她從未接觸過的世界，金碧輝煌，規矩森嚴。而她，只是一個在江湖中長大的鏢師的女兒。
晚上，雪瑤站在客棧的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明天就要改變路線了，不是去揚州，而是...去鎮南王府。她的心情很複雜，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睡不著？”陸清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關切。
雪瑤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月光照在她的臉上，給她鍍了一層銀邊。
”你父親...會喜歡我嗎？”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雪瑤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
陸清羽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溫暖乾燥，讓人安心：”他會喜歡你的。因為你是...特別的。”
”特別？”雪瑤轉頭看他，月光下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溫柔。
”嗯。”陸清羽微笑，眼睛彎成月牙，”特別勇敢，特別善良，特別...讓我心動。”
雪瑤的臉紅了，像是被月光染上了胭脂。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眼中的熾熱。
”雪瑤。”他突然說，聲音很輕但很認真，”等這次事情結束，我有話要對你說。”
”什麼話？”
”現在不能說。”陸清羽神秘地笑了，那笑容讓雪瑤心跳加速，”但你會喜歡的。”
雪瑤看著他，突然不再害怕了。無論前路如何，至少有他在身邊。這個認知讓她的心安定下來。
”清羽。”她第一次主動叫他的名字，聲音輕柔得像羽毛，”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我父親...是英雄。”雪瑤的眼淚無聲滑落，”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我...也值得被這樣溫柔對待。”
陸清羽將她擁入懷中，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溫柔：”他一直都是英雄。只是...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你，一直都是值得被溫柔對待的珍寶。”
雪瑤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身份的差異似乎沒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的心，在一起。
窗外，月亮從雲層中探出頭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影子交織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