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心暗許：押送你的這一路_第7章 重逢之路
第7章 重逢之路
雪瑤離開鎮南王府的第三個月。
威遠鏢局內，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她正在擦拭的”雪中刀”上。刀身映出她憔悴的臉，眼下的青黑連脂粉都遮不住。三個月了，她以為自己可以忘記，但每個夜晚，陸清羽的笑容都會出現在夢裡，清晰得像是他還在身邊。
”程鏢頭。”一個小廝匆匆進來，臉色有些發白，”外面有人找您，說是...黑鷹寨的。”
雪瑤眼神一凜，刀已經出鞘，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光。黑鷹寨，又是他們。自從護送陸清羽的任務失敗後，黑鷹寨就像瘋狗一樣咬著威遠鏢局不放。
來的是黑鷹寨的一個小頭目，獐頭鼠目，帶著一股子江湖匪氣。他雙手奉上一封信，信封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三日後，斷魂崖，以命償命。我們二當家說了，程鏢頭要是不來，就血洗威遠鏢局。”
雪瑤冷笑，指尖在信封上輕輕敲擊：”告訴你們二當家，我會準時赴約。”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程雪瑤真正動怒的徵兆。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鎮南王府內，陸清羽跪在祠堂裡，已經三天三夜了。祠堂內燭火搖曳，照在他蒼白的臉上。他身上的白衣已經有些皺了，但背依然挺得筆直。
”逆子！”鎮南王的聲音在祠堂內迴盪，震得燭火都晃了晃，”你當真要為了一個女人，違抗聖旨？”
”父親。”陸清羽的聲音沙啞但堅定，像是被砂石磨過，”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我認定的妻子。是我用性命去愛的女人。”
”混賬！”鎮南王一腳踹翻了供桌，香爐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丞相府已經下了最後通牒，你若不娶李婉柔，就是欺君之罪！整個鎮南王府都要為你陪葬！”
陸清羽抬頭，眼中是雪瑤從未見過的決絕，那種光芒讓鎮南王都愣了一下：”那就讓孩兒擔這欺君之罪吧。父親，您教過我，男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選擇了雪瑤，就絕不後悔。”
鎮南王氣得臉色發青，手指都在發抖。但王妃卻悄悄抹眼淚，她知道兒子的脾氣，一旦認定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她想起了自己年輕時，也是這樣義無反顧地嫁給了鎮南王。
”王爺。”福伯匆匆進來，臉色凝重，”剛剛得到訊息，黑鷹寨對程鏢頭下了追殺令。”
陸清羽猛地站起來，膝蓋因為跪得太久而發麻，但他顧不上這些：”什麼？”
”說是三日後，斷魂崖...要程鏢頭以命償命，否則就...”福伯的話沒說完，因為陸清羽已經衝了出去。
”逆子！你給我回來！”鎮南王怒吼，聲音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但陸清羽已經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父親，這次我不能聽您的。”
斷魂崖，顧名思義，是飛鳥難渡的絕地。崖邊風很大，吹得雪瑤的黑衣獵獵作響。她站在崖邊，腳下是萬丈深淵，對面，黑鷹寨二當家帶著二十個高手，個個面露兇光。
”程雪瑤。”二當家冷笑，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陰森，”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上次讓你僥倖逃脫，這次...可沒那麼容易了。”
”就憑你們？”雪瑤的刀已經出鞘，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黑鷹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要動手就快點。”
戰鬥一觸即發。
雪瑤的刀快得像閃電，每一刀都帶著必殺的決心。但敵人太多了，而且這次顯然是有備而來。她漸漸體力不支，身上多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黑衣。
”住手！”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像是穿透了三個月的思念，直接擊中了雪瑤的心臟。她的動作一頓，刀差點脫手。
陸清羽。
他一身白衣，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手持長劍，從天而降。他的劍法比三個月前更加凌厲，每一劍都帶著憤怒和決絕。月光下，他的眼神比刀光還要冷冽。
”誰敢動她，我要誰的命！”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殺意。
黑鷹寨的人顯然沒料到鎮南王世子會出現，一時間亂了陣腳。他們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會牽扯到朝廷。
”清羽...”雪瑤的聲音哽咽，三個月的思念在這一刻決堤。她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
”我來了。”陸清羽站在她身邊，像以前一樣，背靠著背，”這次，換我保護你。”
兩人背靠背站著，三個月不見，卻彷彿從未分離。雪瑤發現，他的背影比以前更加挺拔，像是能扛起整個世界的重量。
戰鬥再次開始，但這次有了陸清羽的加入，局勢逆轉。他的劍法飄逸凌厲，雪瑤的刀法狠辣精準，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黑鷹寨的人節節敗退，最終丟下幾具屍體逃走了。
崖邊只剩下他們兩人，月光如水，照在兩人身上。
”你...”雪瑤有很多話想問，卻一句也說不出口。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我拒絕了婚約。”陸清羽直接說道，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父親把我趕出了王府。現在，我只是陸清羽，一個愛你的男人。”
”什麼？”雪瑤震驚，”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失去了什麼？”
”是瘋了。”陸清羽苦笑，但眼神溫柔，”瘋到沒有你活不下去。瘋到願意為了你，放棄一切榮華富貴。”
雪瑤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值得嗎？我只是一個鏢師的女兒...”
”值得。”陸清羽將她擁入懷中，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為了你，失去一切都值得。因為你是我用整個生命去愛的女人。”
”傻瓜。”雪瑤哭著打他，拳頭卻捨不得用力，”你知不知道你失去了什麼？你本來可以...”
”我知道。”陸清羽吻去她的眼淚，唇瓣的溫度讓雪瑤的心都化了，”但我得到了更重要的——你。這比任何身份地位都珍貴。”
雪瑤緊緊抱住他，三個月的思念在這一刻決堤。她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檀香，聽到了他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了他真實的溫度。
”清羽。”她哽咽著說，”我也想你，想得發瘋。每個夜晚，每個清晨，每個呼吸都在想你。”
”那就別再離開我。”陸清羽的聲音顫抖，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爆發，”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再離開我。答應我，好不好？”
雪瑤點頭，淚水浸溼了他的衣襟：”好，我答應你。再也不離開你。”
”跟我走吧。”陸清羽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像是再也不願分開，”我們離開這裡，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做一對普通的江湖俠侶，好不好？”
”可是...”雪瑤還是有些猶豫，”你從小錦衣玉食，能適應江湖的生活嗎？”
”沒有可是。”陸清羽打斷她，眼神堅定，”我已經不是鎮南王世子了，我只是陸清羽，一個愛你的男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粗茶淡飯也是山珍海味。”
雪瑤看著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像是三月裡最明媚的陽光：”好啊，那我們就做一對江湖俠侶。我押鏢，你保護我。”
月光下，兩人相擁而笑。這一刻，身份、地位、世俗，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終於又在一起了，而且再也不會分開。
”對了。”陸清羽突然說，從懷中取出那塊羊脂玉佩，”這個，送給你。”
”這不是...鎮南王府的信物嗎？”雪瑤認出了這塊玉佩。
”曾經是。”陸清羽將玉佩系在她腰間，”現在，是我給你的聘禮。程雪瑤，你願意嫁給我嗎？不是鎮南王世子，只是陸清羽，一個願意用一生去愛你的男人。”
雪瑤看著他，眼中含淚，卻笑得幸福：”我願意。一千個願意，一萬個願意。”
月光下，兩人相擁而吻。這一刻，天地為證，月光為媒，他們的愛情終於開花結果。
遠處，福伯帶著鎮南王府的暗衛悄悄離去。老者的眼中含著欣慰的淚水：”王爺，您可以放心了。小少爺找到了他的幸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