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讓我給他的航班插隊後,老公悔瘋了_第2章
”
“媽,是他冷戰不理我,不是我不理他。”
“男人嘛,面子薄,你主動服個軟,這事就過去了。”
“他讓我在塔臺給他的航班插隊,這是違規操作,我不能答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啊,就是太較真。又不是什麼大事,靈活一下怎麼了?他可是你老公。”
“媽,這種事沒有靈活空間。”
“你就是不聽勸。”
婆婆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開啟電腦,這次調了程遠洲近一年的飛行排班表。
不查不知道。
杭州飛三亞那條航線,他半年飛了十二次。
正常輪排,一個月最多飛兩次同一航線。
他飛了三次、四次,甚至有兩個月飛了五次。
調班記錄顯示,他主動跟同事換了至少七次班。
全部換到杭州至三亞航線。
我又查了他的休假記錄。
每次飛三亞的落地時間是下午兩點。
按規定,他可以選擇當天搭乘公司內部航班返回基地,也可以在當地駐站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再飛回來。
他每一次都選擇了留一晚。
十二次,次次多留一天。
我調出了航空公司駐站酒店的協議訂單。
管制員的系統許可權看不到酒店訂單。
但程遠洲的工作郵箱密碼我知道——我們結婚時他讓我幫他處理過報銷單據。
他沒改過密碼。
郵箱裡,每一次三亞過夜都有酒店確認郵件。
標準間一間,協議價四百二。
但信用卡賬單上,每次的酒店消費都是八百四。
兩間房。
每次多出來的那間,住的是誰?
我把這些資料一條一條截了圖。
儲存在一個加密資料夾裡。
密碼是我的管制員編號。
03
程遠洲飛三亞的那三天,我把家裡徹底翻了一遍。
不是歇斯底里地翻。
是管制員做航路排查的那種翻法——系統、冷靜、不放過任何死角。
書房抽屜裡有一塊我沒見過的手錶。
百達翡麗的鸚鵡螺,鋼錶帶,藍灰色錶盤。
我開啟手機搜了一下價格。
二十三萬八。
程遠洲的月薪稅後三萬七,年終獎大概八萬。
我們每月房貸一萬一,車貸四千二。
他沒有買這塊表的消費記錄。
表的背面刻了一行小字,英文草書,很難辨認。
我用手機拍下來放大。
“ToY.Z.——Alwaysyourco-pilot.”
Y.Z.
遠洲的拼音首字母。
Co-pilot,副駕駛。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在航空術語裡,co-pilot是機長身邊那個人。
送表的人用了這個詞。
她把自己定位成他身邊的人。
而我,他合法的妻子,連這塊表的存在都不知道。
我把表放回原位。
抽屜合上,一切恢復原樣。
繼續翻。
衣櫃最裡面掛著一件深灰色羊絨大衣,牌子是BrunelloCucinelli。
我沒給他買過這個牌子。
吊牌被剪掉了,但內襯上的洗標還在。
我搜了一下同款的價格。
三萬四。
往下翻,抽屜角落裡有一個銀色的zippo打火機。
程遠洲三年前就戒菸了。
打火機底部同樣刻著字:YZ&XH。
XH。
筱禾。
證據就這麼明晃晃地躺在家裡。
他甚至沒想過要藏。
或者說,他覺得我不會翻。
五年了,我從來沒翻過他的東西。
他以為我永遠不會。
我把這些東西逐一拍照,角度、細節、刻字,全部記錄。
然後放回原位,把衣櫃門關好。
坐在地板上的時候,我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難過。
是生氣。
二十三萬的手錶,三萬四的大衣。
而我們結婚五年,他送過我最貴的東西是三千塊的施華洛世奇項鍊。
還是第一年結婚紀念日買的。
之後四年,什麼都沒有。
去年我生日,他說“工作太忙忘了”。
我說沒關係。
我真的說了沒關係。
我想起去年除夕,家裡的暖氣壞了。
我打了三天報修電話沒人來。
程遠洲說他要飛航班沒空管。
我自己扛著工具箱修了一下午,凍得手都裂了。
後來暖氣修好了,我發了條朋友圈:“終於暖和了。”
他連贊都沒點。
但同一天,方筱禾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三亞的海邊日落。
他秒贊。
我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那時候刷到了方筱禾的朋友圈。
對,半年前我就加了她。
不是因為懷疑。
是因為程遠洲的手機通訊錄裡,她的備註名叫“方總-客戶”。
我當時以為真的是客戶。
主動加了好友,想著認識一下老公的工作圈子。
方筱禾透過了,但從沒跟我說過話。
她的朋友圈內容很少。
偶爾發一張風景照,或者一杯咖啡。
背景裡從來沒有出現過程遠洲。
但此刻我再看那些照片,才注意到——每一張三亞風景照的釋出時間,都和程遠洲飛三亞的日期完全重合。
我以為的歲月靜好。
全是睜眼瞎。
04
程遠洲從三亞回來那天,帶了一袋芒果。
“同事給的,你嚐嚐。”
他語氣隨意,像過去五年裡的任何一個普通傍晚。
我接過袋子。
三亞貴妃芒,十二個,個頭很大。
袋子上貼著水果店的標籤:鮮果坊,三亞灣路67號。
我在心裡記下了這個地址。
“謝謝。”
“嗯。”
他換了鞋進臥室,很快傳來淋浴的水聲。
冷戰就這麼不了了之。
沒有道歉,沒有解釋,沒有“我錯了”。
他預設時間會把一切抹平。
因為以前每一次,都是這樣過去的。
我把芒果放進冰箱,關門的時候,看到冰箱貼上夾著我們的結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