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讓我給他的航班插隊後,老公悔瘋了_第4章 哦
“哦,好。”
我回了臥室,關上門。
開啟手機,林可的訊息剛好彈出來。
“律師約好了。週一下午兩點,城西的信和律所,張曉薇律師,專做婚姻訴訟,勝率很高。”
我回了三個字。
“收到了。”
06
週一下午我值完早班,直接去了律所。
張曉薇律師三十七八歲,短髮,說話乾脆。
我把牛皮紙信封遞給她。
她一頁一頁翻看,翻到酒店雙房訂單時停了一下。
“這些資料你是透過合法渠道獲取的?”
“航班旅客資訊和排班表是我工作系統的合法許可權。酒店訂單是他公司郵箱裡的報銷郵件,密碼他給過我。”
“手錶和大衣的照片呢?”
“在我們的共同住所拍攝的,在我們共同的房間裡。”
張律師點了點頭。
“這些作為婚姻中發現配偶異常行為的佐證是可以的。但要走訴訟離婚的話,還需要更直接的出軌證據。”
“不過——”她合上資料夾,“你們的婚房產權情況怎麼樣?”
“房子總價兩百八十萬,我爸媽出了一百六十八萬首付。貸款寫的兩個人的名字,月供一萬一。”
“一萬一的月供誰在還?”
“每個月從他工資卡自動扣。”
“房產證上寫的誰的名字?”
“我和他兩個人。”
“首付一百六十八萬的來源能證明嗎?”
“能。我爸媽的銀行轉賬記錄,直接轉到了開發商賬戶。”
張律師笑了一下。
“那你的情況很清楚。首付佔比百分之六十,由你父母出資,有完整轉賬記錄。即便房產證上是兩個人的名字,法院在分割時也會充分考慮出資比例。”
“如果能證明他存在婚內出軌,你在財產分割上會更有利。
”
“張律師,我不要他淨身出戶。”
她看了我一眼。
“我要的是公平。房子首付是我爸媽出的,房子應該歸我。車是婚後買的,他可以拿走。存款各自名下的歸各自。”
“其他的,我不要。”
張律師把條件記了下來。
“可以。如果協議離婚,這些條件完全合理。如果他不同意,我們走訴訟。”
“還有一件事。”
“你說。”
“他在惡劣天氣期間透過私人電話聯絡塔臺要求航班優先放行,這屬於違反民航管理條例的行為。我有通話時間和系統日誌記錄。”
張律師的筆停了。
“你是說,你打算向民航監管部門舉報?”
“這不是打算。這是我的職責。”
“發生違規行為,目擊者有義務上報。我當時因為他是我丈夫,沒有立刻上報。但這個事不處理,會留安全隱患。”
張律師看了我幾秒鐘。
“你確定?這意味著他可能會被停飛。”
“我確定。”
從律所出來,外面在下小雨。
我站在簷下,把林可發來的一個連結點開看了看。
是她幫我找的出租房,離我上班的地方十五分鐘車程。
兩室一廳,朝南,月租三千二。
我預約了當天晚上看房。
七點鐘到的。
房子在六樓,沒電梯。
推開門,客廳很小,但窗戶很大,對面是一排銀杏樹。
房東阿姨說這棵銀杏有二十多年了,秋天葉子全黃的時候特別漂亮。
我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裡放張書桌剛剛好。
然後我笑了一下。
我已經在想怎麼佈置了。
“阿姨,這房子我要了。”
當場簽了合同,付了兩個月押金和一個月租金。
九千六。
回家的路上,程遠洲發來訊息。
“今晚值班,不回家了。”
我看著這條訊息,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回了一個“好”。
他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值班”那天根本沒有夜航排班。
我查過了。
那天是方筱禾從三亞飛回杭州的日子。
07
接下來一週,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我的私人物品分三次搬到了新租的房子。
每次趁程遠洲不在家,裝一個行李箱。
衣服、證件、存摺、我媽給的金鐲子、大學畢業照、還有那本我翻了無數遍的《航空管制手冊》。
五年婚姻,我的東西裝了三個行李箱。
不多。
第二件,去銀行把我個人賬戶的工資卡、理財賬戶全部做了變更。
把自動轉賬到家庭公共賬戶的設定取消了。
以後我的工資只進我自己的卡。
第三件,寫舉報材料。
日期,時間,航班號,通話內容,系統日誌截圖。
措辭嚴謹,用的是民航局標準的安全事件報告格式。
我寫了三個晚上。
改了兩遍。
不多一個字,不少一個字。
舉報人簽名欄,我工工整整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管制員編號。
週四晚上程遠洲在家。
他躺在沙發上刷短影片,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攤著一份離婚協議。
張律師擬好的。
條款清晰:房產歸我,車輛歸他,各自存款歸各自,無子女撫養問題,雙方自願協商。
我把協議看了最後一遍,摺好,裝進一個A4大小的牛皮紙信封。
然後走進臥室,開啟衣櫃。
程遠洲的飛行箱靠在最裡面。
那個黑色的、帶密碼鎖的飛行箱。
密碼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輸入密碼。
鎖彈開了。
飛行箱裡面是他下一趟航班要用的東西——制服、證件夾、航圖iPad、備用耳機。
以前我每次都會在側袋裡塞兩包鹹蛋黃餅乾。
他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