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讓我給他的航班插隊後,老公悔瘋了_第3章 照片里我笑得很開心
照片裡我笑得很開心。
二十六歲,扎著馬尾,穿著白紗裙。
程遠洲穿機長制服站在我旁邊,很帥。
那時候我真心覺得自己嫁了一個好男人。
他飛行技術過硬,同事評價好,對我爸媽也客氣。
婚禮上他說:“我這輩子最穩的一次降落,就是落在你身邊。”
全場都鼓掌了。
我媽當場哭了。
現在想想,他的降落確實穩。
穩到我毫無察覺地被安置了五年。
第二天上午,我在家休息。
程遠洲去公司開航前準備會。
我坐在書房裡,開啟了那個加密資料夾。
航班旅客記錄,二十三次。
排班調換記錄,七次。
酒店雙房訂單,十二次。
手錶照片,大衣照片,打火機照片。
YZ&XH。
我把這些檔案按時間順序排好,列印了一份紙質版。
然後拿起手機,給大學室友林可發了條訊息。
“可可,幫我推薦個靠譜的離婚律師。”
林可秒回:“???”
“怎麼了?跟程遠洲吵架了?”
“沒有。”
“那怎麼突然要離婚律師?”
“不是突然。”
我把那張YZ&XH的打火機照片發給她。
林可的回覆隔了整整三分鐘。
“季曉棠,你聽我說。”
“你現在千萬別衝動,千萬別打草驚蛇。”
“律師我給你找。你等我訊息。”
我放下手機,把列印好的資料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放在我的工作揹包裡。
那個包程遠洲從來不碰。
他對我的工作沒有興趣。
五年了,他從來沒問過我一天接了多少架飛機,處理過幾次緊急情況,值夜班的時候會不會害怕。
他只關心我的工作能不能給他行方便。
給他插個隊。
這是他五年來唯一一次對我的工作感興趣。
下午程遠洲回來了。
進門就說:“這週六我媽要來住幾天。”
“她說好久沒見你了,想來看看。”
我點點頭。
“行。”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覺得我太平靜了。
“你沒意見?”
“沒有。”
“哦。”
他歪在沙發上刷手機。
我在廚房切芒果。
十二個貴妃芒。
不知道是給我買的,還是給她買了之後順便帶幾個回來。
刀切下去的時候,果肉裂開,汁水流了一手。
甜得發膩。
05
婆婆週六一早就到了。
拖著一個大行李箱,裡面塞滿了她從老家帶來的臘肉、幹筍和辣椒醬。
“遠洲最愛吃我做的臘肉炒蒜薹。”
她一邊換鞋一邊說,眼神掃了一圈客廳。
“曉棠,這地板多久沒拖了?灰濛濛的。”
“前天剛拖的。”
“那你用的什麼拖把?怎麼跟沒拖一樣。”
我沒接話。
婆婆把行李箱拉進次臥,又出來檢查了一遍廚房。
“冰箱裡怎麼全是速凍水餃和外賣?你不做飯嗎?”
“最近工作忙。”
“忙也得做飯啊,你不心疼遠洲?”
“他天天在外面吃區間車盒飯和機組餐,回家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媽,他在外面吃的是航司的駐站酒店自助餐,不是盒飯。”
婆婆哼了一聲,沒理我,繫上圍裙開始洗菜。
晚飯是婆婆做的。
四菜一湯,全是程遠洲愛吃的。
臘肉炒蒜薹,紅燒排骨,清炒時蔬,蒜蓉粉絲蝦。
程遠洲吃得很開心。
“還是媽做的菜好吃。”
他當著我的面說。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
“那當然,你媳婦做的那叫什麼菜,水煮白菜的水平。”
“媽。”程遠洲象徵性地攔了一句。
“我說錯了嗎?”婆婆放下筷子,“曉棠,我不是說你。你工作忙我理解,但女人嘛,再忙也得把家顧好。
”
“遠洲在天上飛那麼辛苦,你在地上得接住他。”
我夾了一塊排骨,沒說話。
接住他。
我在地上接飛機接了五年。
雷暴天、大霧天、風切變,每一架飛機、每一條指令都關係著幾百條人命。
他在天上飛,我在塔臺上盯著雷達螢幕引導他降落。
有一次他遇到嚴重顛簸,是我在頻率裡第一時間給他調配了備降機場。
他落地後給我發了條訊息:“今天辛苦了。”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之後他再也沒說過類似的話。
飯後婆婆拉著程遠洲在客廳看電視。
我洗碗。
婆婆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壓低了但我聽得見。
“遠洲,你跟媽說實話,你跟曉棠到底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她太軸了。”
“什麼事?”
“上次下大雨航班延誤,我讓她幫個小忙,她不肯。”
“什麼忙?”
“就是讓我的航班早點落。她非說違規。”
婆婆提高了音量:“這有什麼的!又不是刀人放火,自己老公的飛機,往前排一下怎麼了?”
“我早就說過,女人不要幹這種死板的工作。當初讓她辭了來家裡相夫教子,她不肯。”
“現在好了,工作學了一身臭毛病,對自己老公都拿規矩說事。”
我關了水龍頭。
手上全是洗潔精的泡沫。
程遠洲沒有替我解釋。
一個字都沒有。
他只是說:“媽,你別說了,她聽見。”
“聽見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我站在廚房裡,泡沫順著手指往下滴。
這就是我在這個家裡的位置。
五年。
我的專業素養是“臭毛病”。
我的職業底線是“太軸”。
我守住了二十三架飛機上幾千條人命的安全是“幫個小忙都不肯”。
我把碗放進瀝水架。
擦乾手。
走出廚房的時候,婆婆和程遠洲同時看向我。
我的表情很正常。
“媽,水果洗好了放桌上,你們吃。”
婆婆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