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讓我給他的航班插隊後,老公悔瘋了_第5章 飛長航線的時候

飛長航線的時候,機組餐他嫌難吃,就在駕駛艙裡掰餅乾吃。

有一次他跟我說:“老婆,你放的餅乾救了我的命,那天的機組餐實在太難吃了。”

那是三年前。

這一次,側袋裡我沒放餅乾。

放的是離婚協議。

我把信封塞進去,拉上拉鍊。

關好飛行箱,鎖上密碼鎖。

一切恢復原樣。

站起來的時候,我的腿有一瞬間發軟。

不是害怕。

是五年的重量壓在膝蓋上。

忽然就酸了。

程遠洲後天飛。

杭州至三亞,他的老航線。

方筱禾應該已經買好了頭等艙的票。

而他落地之後,開啟飛行箱,看到的不再是餅乾。

是我五年婚姻的結束通知。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單位,把舉報材料遞交給了安全監察室的柳主任。

柳主任看完後沉默了很久。

“季曉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知道。”

“他是你愛人。”

“他是機長。在管制頻率之外透過私人電話聯絡塔臺要求優先放行,這是違規。跟他是不是我愛人沒有關係。”

柳主任把材料合上。

“我會按程式上報。”

我點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很長。

我的工牌在??前輕輕晃動。

上面寫著:季曉棠,進近管制員,編號JC-0892。

這是我的名字。

不是誰的妻子,不是誰的兒媳。

是我自己。

08

程遠洲飛走的那天早上,我照常去上班。

沒有送他,沒有告別。

他拖著飛行箱出門的時候,我在衛生間刷牙。

門鎖“咔嗒”一聲響。

然後是拖箱子下樓的聲音,越來越遠。

那天我值中班,下午一點到晚上九點。

整個下午,我坐在管制席上,面前是三塊螢幕和一副耳機。

進場航班一架接一架,我的指令清晰穩定。

“南方3527,下降高度3600,航向290,排序第四,預計進場時間18分鐘。”

“東方7814,維持當前高度,速度減至220節。”

老周坐在旁邊的席位上,間或看我一眼。

“今天狀態不錯。”

“嗯。”

下午五點四十三分。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不能看。值班期間手機是停用的。

七點鐘換班休息的時候,我開啟手機。

程遠洲的未接來電:三個。

微信訊息四條。

第一條,下午三點十二分——他落地後大約一個小時。

“季曉棠,飛行箱裡那個信封是什麼意思?”

第二條,三點三十分。

“你開什麼玩笑?離婚協議?”

第三條,四點十五分。

“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第四條,五點四十三分。

“季曉棠,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語氣從困惑到憤怒,遞進得很標準。

跟他冷戰時一模一樣,覺得自己佔理,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沒回復。

把手機放回口袋,回到席位繼續值班。

晚上九點下班,走出管制大樓,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婆婆打來的。

我沒有接。

走到停車場,上車,發動引擎。

車載藍牙自動連線手機,婆婆的第二通電話打進來了。

“曉棠!你是不是瘋了?離婚協議?你們好好的離什麼婚?”

“媽,我和程遠洲的事我們自己解決,您別操心了。”

“自己解決?你把離婚協議塞進他箱子裡,這叫自己解決?”

“遠洲在三亞急得不行,你知不知道他明天還有航班?你讓他怎麼飛?”

我握著方向盤,看著擋風玻璃外的夜色。

“媽,他飛不飛得了,不取決於我。”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掛了電話。

開車回了新租的房子。

六樓,沒電梯。

我一層一層爬上去,開啟門,客廳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摺疊桌和一把椅子。

窗外銀杏樹的影子印在牆上。

我坐在椅子上,忽然覺得安靜真好。

五年了,我已經記不清上一次這麼安靜是什麼時候。

沒有婆婆的嘮叨,沒有程遠洲的冷臉,沒有那個家裡永遠瀰漫的、讓我喘不過氣的憋悶。

手機又響了。

程遠洲。

我接了。

“季曉棠,你到底想怎樣?”

他的聲音又氣又急,背景裡很吵,像是在酒店大堂。

“離婚協議書上寫得很清楚。”

“你——”

“房子歸我,車歸你,各自存款歸各自。條件很公平。”

“你憑什麼?”

“房子首付一百六十八萬是我爸媽出的。這個你知道。”

他沉默了三秒。

“就因為那天我讓你幫個忙你不肯,你就要離婚?你至於嗎?”

“不是因為那個。”

“那是因為什麼?”

“程遠洲,方筱禾是誰?”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安靜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掛了。

“......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你每一趟航班她都買頭等艙。半年,二十三次。你主動調班飛三亞航線,每次多留一天。酒店開兩間房。”

“你書房抽屜裡有塊百達翡麗,背面刻著“ToY.Z.’。衣櫃裡有件BrunelloCucinelli的大衣,吊牌剪了,但洗標還在。還有個zippo打火機,底下刻著”YZ&XH“。”

他的呼吸很重。

“你翻我東西了。”

“那是我們家。”

“我——那些東西——”

“程遠洲,你不用解釋。協議你看過了,條件我說過了。你同意就簽字,不同意我走訴訟。”

“季曉棠!”

“還有一件事。”

我的聲音很平。

“你那天透過私人電話聯絡塔臺要求優先放行的事,我已經按規定向安全監察室提交了報告。

這一次,他真的掛了。

因為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停飛調查。

09

程遠洲第二天就飛回了杭州。

他沒回家。

他去了他媽那裡。

我是怎麼知道的?因為婆婆從那天起每隔兩個小時就給我打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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