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垂花_第10章 季老闆

烽火垂花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林間熾民國先婚後愛言情現代情感

「季老闆,如今發達了,城西那批貨......幫兄弟一把?」

旁邊幾個舊日牌友跟著起鬨:「就是!當初還說這輩子絕不做正經生意,現在臉疼不疼?」

季晏辭單手抱著剛會喊爹的閨女,小丫頭攥著他衣領咿呀學語。

他側身避開煙霧,嘴角一扯:

「不碰。」

那群人愣住,他掂了掂懷裡的奶糰子,轉身朝我走來。

「我「奶」不讓。」

走出幾步又回頭,眼底淌過一絲懶洋洋的笑。

暮色漸沉,他空著的那隻手穩穩牽住我。

小丫頭趴在他肩上,軟軟喊了聲娘。

「走了,」他捏捏我掌心,「回家吃玉蘭酥。」

季晏辭番外

喬妍說想要個孩子。

那晚我喊來阿貴,把藥方拍在他面前。

他低頭一看, 臉都白了:「少爺, 這避子湯太傷身...」

我瞪他一眼:「讓你去就去。」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此後一年,這女人變著法地對我好。

我想不明白, 她怎麼就對我這種渾人上了心。

母親走後,我看著父親將一個又一個新人迎進門。

他看著她們時, 眼裡有寵溺,有新鮮, 卻唯獨尋不見半分母親的痕跡。

他忘得那樣快, 那樣徹底。

我這才明白,他是個薄情的人。

可我不是。

所以從某天起, 我不再背書, 不再習字, 不再做那個他曾摸著我的頭誇讚的「季家好兒郎」。

他越是氣急敗壞, 我越是將紈絝子弟的做派學了個十成十。

這季家的門風, 他既守不住, 不如由我來撕個乾淨。

姨娘們整日明爭暗鬥, 對我來說, 不過是隔岸的戲。

可喬妍不同。

一次發燒,半夜醒來見她蜷在腳踏邊,月光在她睫毛上凝成霜。

我罵她傻,她卻把臉埋進我掌心,嘟囔著怕我踹被子。

再後來,我接了家裡的生意, 日子越過越好。

再後來, 我真的和她...

有了孩子。

阿貴笑我現在像被馴服的野狗。

放屁!老子這是...

...算了。

昨夜, 她窩在我懷裡說要吃糖炒栗子,我罵著街翻過兩道圍牆。

回來時見她睡得正熟。

我蹲著剝完所有栗仁,親了親她的嘴角。

我凝視著她安睡的側臉。

槍林彈雨都闖過,深宅暗湧也蹚過, 我竟從未鄭重與她說過一句愛。

「喬言。」我俯身靠近,聲音沉在夜色裡, 「謝謝你, 我愛你。」

她無意識地往我掌心蹭了蹭, 像只找到熱源的貓兒,含糊地囈語了一聲。

我低頭看著掌心被她呼吸熨燙的那一小片皮膚, 才明白過來——

有些話, 原不必等清醒時說。

燭火搖曳,忽然想起初見她那晚。

那麼瘦個人,竟硬生生把我從雪裡的泥潭裡拽了回來。

沒過幾日, 當年最紅的夜蘭香突然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孩子跪在了門外。

滿堂譁然,我撫過喬妍發顫的指尖,將藥方拍在桌上:

「老子壓根就沒碰過你!」

「老子體質差!我夫人這胎,是菩薩顯靈。」

夜來香年華不再,打錯了算盤。

最後, 她哭哭啼啼地走了,懷裡那個不知從哪抱來的孩子倒是沒帶走。

被我爹送去慈幼局了。

我彎腰抱起正在揪玉蘭花瓣的阿囡,小丫頭立即把沾滿花香的小手糊在我臉上。

「看見沒?」我蹭蹭她的鼻尖, 「爹剛趕跑了個壞人。」

喬妍一直偷著樂。

後來阿貴總說。

他其實很早就見過我對著藥罐發呆過。

確實。

剛開始的日子裡,看著藥渣沉在碗底時, 我常常想——

若是為了她,一切值不值得?

現在我敢肯定。

是她,就都值得。

(——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