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來電_第7章 永恆迴響
第7章 永恆迴響
一年後。
心理諮詢室的午後陽光總是特別溫柔，像是從無數個時空裡篩選出來的最溫暖的那一縷。
我坐在前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一個簡單的銀環，沒有任何裝飾，但沈知說，它連線著無數個時空。
”林小姐，有位客人預約了下午三點。”助理小周探頭進來，”姓沈。”
我笑了。
”讓他進來吧。”
門被推開，沈知穿著深藍色的西裝走進來。
一年的時間，他看起來成熟了很多。
下巴上的胡茬不見了，襯衫也不再皺巴巴。
但眼睛還是一樣，那種能看穿時空的眼睛。
”沈先生。”我故意用職業化的語氣，”請坐。”
他配合地坐下，嘴角帶著笑意。
”林醫生，我最近總是做同一個夢。”
”什麼夢？”
”夢見我在一個書店裡，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
我翻開筆記本：”那個人是誰？”
”一個叫林晚的女人。”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她有一雙能看透時空的眼睛。”
”然後呢？”
”然後有一天，她真的來了。帶著另一個時空的記憶。帶著對我的愛。”
我放下筆。
”沈知。”我輕聲說，”這不是夢。”
”我知道。”他伸手握住我的手，”但是我想知道，那個時空裡的我們，現在在哪裡？”
我閉上眼睛。
在黑暗中，我看見了。
看見那個書店的角落，透明的沈知坐在窗邊。
他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他在等，等一個永遠不會再出現的林晚。
因為他知道，我已經做出了選擇。
選擇了這個時空。
選擇了真實的他。
”他還在等。”我輕聲說。
”誰？”
”那個時空的你。”
沈知的表情變得複雜。
”他會一直等下去嗎？”
”不會。”我搖頭，”因為他知道，知道我幸福了。知道我在這個時空裡，被愛著。被真實的你愛著。”
沈知突然站起來。
”晚晚，我們出去走走吧。”
”去哪裡？”
”去那個書店。”
我愣住了。
”哪個書店？”
”那個時空交界的書店。”
十五分鐘後，我們站在一條我從未見過的街道。
但當我看見那家書店的時候，我的心臟突然明白了。
櫥窗裡，透明的沈知抬起頭。
他看見了我們。
真實的我們。
他笑了，那種終於等到答案的笑。
他站起來，走到櫥窗前。
我們隔著玻璃相望。
三個沈知。
一個在過去。
一個在此刻。
一個在永恆。
透明的沈知伸出手。
我們也伸出手。
指尖相觸的瞬間。
玻璃消失了。
書店消失了。
只剩下我們。
”謝謝你。”透明的沈知輕聲說。
”謝什麼？”
”謝謝你選擇了他。選擇了這個時空。選擇了幸福。”
我看著他慢慢變得透明。
”等等！”我突然說，”你要去哪裡？”
”去我該去的地方。去成為你們的一部分。”
”什麼意思？”
”意思是，從今以後，每當你想起那個時空，每當你想起我，我就會在這裡。在你們的記憶裡，在你們的愛情裡，在你們的永恆裡。”
最後一點光也消失了。
只剩下我和沈知。
真實的沈知。
”晚晚。”他輕聲說。
”嗯？”
”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沒有選擇那個時空？”
我搖頭。
”不後悔。因為在這個時空裡，我有你。真實的你。可以觸控的你。可以擁抱的你。”
沈知抱住我。
”你知道嗎？現在那個時空的我一定在笑。因為他知道，他的等待有了最好的結果。他的愛變成了我們的永恆。”
我閉上眼睛。
在黑暗中，我看見了。
看見無數個時空。
看見無數個我們。
看見無數個愛的可能。
而每一個可能裡，都有沈知，都有我，都有我們的戒指在閃閃發光。
”沈知。”
”嗯？”
”我愛你。”
”我知道。”
”在所有時空裡。”
”我知道。”
”永遠。”
”我知道。”
我們相視而笑。
在這個時空。
在永恆裡。
在愛的迴響中。
永遠。
永遠。
三個月後。
我們的婚禮在一個小教堂舉行。
賓客不多，都是最親近的人。
當牧師問我們是否願意的時候，我看見了。
看見教堂的最後一排，坐著一個透明的身影。
透明的沈知。
他在笑，笑得那麼溫柔，那麼釋然。
然後他慢慢消失了。
像是一陣風。
像是一個祝福。
像是一個永恆的見證。
”我願意。”我說。
”我願意。”沈知說。
戒指交換的瞬間。
我感覺到。
感覺到無數個時空的祝福。
感覺到永恆的愛。
感覺到回家了。
那天晚上，沈知問我：”晚晚，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會選擇這個時空嗎？”
我看著他。
這個在我昏迷三天三夜裡，一步不離守著我的男人。
這個為了讓我活下去，創造了無數個可能的男人。
這個現在就在我身邊的，真實的男人。
”會。”我輕聲說。
”為什麼？”
”因為時空會變，記憶會變，一切都會變。但是愛不會。無論哪個時空，無論哪種可能，無論我們是否記得，愛都會找到我們。就像現在這樣。”
沈知吻住我。
在那一刻。
在無數個時空的見證下。
在永恆的愛的迴響中。
我們終於找到了。
屬於我們的永恆。
五年後。
我們有了一個小女兒。
她的眼睛像極了沈知。
特別是那種能看穿時空的眼神。
有時候，我會看見她對著空氣說話。
”媽媽，有個叔叔在對我笑。”她奶聲奶氣地說。
我知道她看見了誰。
那個時空的沈知。
那個永遠守護著我們的愛。
”叔叔說什麼？”我問。
”他說，他很高興我們幸福。”
我抱住女兒。
在她耳邊輕聲說：”告訴叔叔，我們也愛他。”
”在所有時空裡。”
”永遠。”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
像是無數個時空的祝福。
在這個時空。
在永恆裡。
在愛的迴響中。
我們終於找到了。
屬於我們的。
永恆。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