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亡夫絞臉,絞出七條人命債_第2章 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人死了你還在這裝神弄鬼!」
我抬眼看她,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我沒做什麼。我只是......把他欠別人的,露出來了。」
那天我還不知道,這七條人命,
只是我噩夢的開始。
2
七天後,林強回來了。
不是鬼,不是魂。
是活生生,睜著眼,喘著氣,從殯儀館裡走回來的。
醫生說,是創傷性深度昏迷,被誤判死亡,殯儀館低溫讓他硬生生撐過了七天。
所有人都驚呼,這是奇蹟,是上天保佑,是命不該絕。
更離奇的是。
林強死過一次後,運勢一飛沖天。
爛尾多年的樓盤,劃入重點學區,地價暴漲二十倍。
瀕臨破產的空殼公司,一夜拿到鉅額投資,直奔上市。
以前躲著他的人,現在排隊捧著錢上門。
短短幾天。
他從鬼門關上爬回來的死人,變成全城追捧、風光無限的林總。
他逢人就炫耀:
「我林強能有今天,全靠我妻子一手絞出來的!她是我的福星,是我的吉祥物!」
人人羨慕我苦盡甘來,飛上枝頭。
只有我自己知道。
他所謂的好運,不是改出來的。
是踩著七條人命,一步一步,爬上去的。
這天晚上,他剛回到家,就用一種陰鷙而貪婪的目光,死死盯住我。
「再給我絞一次。」
我後退一步,眼神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我不。」
林強笑了,笑得狂妄又殘忍。
「你的命都是我的,你的手藝,憑什麼不為我所用?」
「運不是絞出來的,是做人做出來的。」我抬眼,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欠別人的,遲早要還。」
這句話,徹底戳破了他所有的偽裝。
「你敢反抗我?」
他上前一步,狠狠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告訴你陳婉,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今天你絞也得絞,不絞也得絞!」
「我絕不!」
他瞬間暴怒,猛地一把將我狠狠甩在地上。
我的額頭,重重磕在桌角。
劇痛炸開,溫熱的血順著眉骨淌下來,滴在地面,刺目而冰冷。
林強居高臨下看著我,眼神里沒有半分夫妻情分,只剩暴戾與瘋狂。
我趴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
可心裡最後一點懦弱、忍讓、幻想,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我慢慢撐著地面,一點點站起身,抹掉臉上的血。
看著眼前這個惡魔,我在心底,一字一句立下誓言:
我不再忍,不再逃,不再怕。
這一次,我一定要親手,扳倒林強。
3
我沒再跟他多說一個字。
當夜,我憑著絞臉時刻進腦子裡的畫面,一點點排查線索。
高樓、天台、白裙、墜樓、強宇科技發光的招牌。
三天後,我站在一棟老舊居民樓下。
樓道陰暗,牆皮脫落,連風颳過都帶著一股死氣。
我敲開門。
開門的是個頭髮半白的男人,眼神渾濁,一身死氣。
屋裡沒開燈,只有一扇小窗透進灰光。
沙發上坐著個女人,一動不動,像尊沒有生氣的雕塑。
我一開口,直接戳穿最痛的地方:
「您女兒,是不是從強宇科技樓上跳下去的?」
男人身體猛地一顫。
女人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沒有光,只有常年流淚熬乾的空洞。
我剛表明來意,女人突然捂住嘴,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哭聲。
不是嚎啕,是哭到缺氧、渾身發抖的絕望。
「我們什麼都沒有......沒證據,沒背景,沒地方說理......
他有錢,有人,一句話就把事壓下去了......
我們老兩口,就只能等著......」
我心猛地一沉。
沒有日記,沒有錄音,沒有聊天記錄。
林強做得太乾淨,乾淨到這對老兩口,連給女兒討公道的憑據都拿不出來。
離開時,老婦人顫巍巍抓住我的手,枯瘦冰涼,力氣卻大得驚人。
「姑娘......求你,別讓我們女兒,白死啊......」
我點頭,轉身離開。
一路走回老巷,越靠近,心越沉。
巷口圍了幾個人,指指點點。
我抬頭一看,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我那間守了幾年的絞臉店,被砸成了廢墟。
門板斷裂,木牌被狠狠踩碎,那個「絞」字裂成兩半。
棉線被亂刀砍斷,細粉撒得滿地灰白,棉布被刀子劃得一條一條。
玻璃櫥窗碎渣濺得到處都是。
最刺眼的是,牆上被人用紅漆狠狠噴了一行大字:
閉嘴,不然下次砸的是人。
我站在一片狼藉前,一動不動。
沒有喊,沒有哭,沒有慌。
只有一股冷到刺骨的恨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林強。
你不是警告我。
你是在告訴我——
你能壓下人命,也能碾死我。
我慢慢蹲下身,撿起地上那根被砍斷的棉線。
指尖被碎玻璃劃破,血珠滲出來,滴在斷裂的木牌上。
我盯著那行紅字,輕輕吐出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你嚇不倒我。
你越乾淨,我越要把你藏在皮底下的髒東西,一點點扒出來。」
我沒回家。
對了,那個地方,不是我家。
店被砸了,我就在老巷附近的小旅館暫住。
沒收拾,沒報警,沒聲張。
我等著。
等林強的電話,等他的人,等他的怒火,等他的威脅。
三天過去。
什麼都沒有。
沒有電話,沒有資訊,沒有人來找我。
後來我才從旁人的閒談裡聽明白。
林強那段時間正應酬不斷,風頭無兩,全城的人都在捧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