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亡夫絞臉,絞出七條人命債_第6章 旁人只當是面相凶煞
旁人只當是面相凶煞,只有我知道,那是七條人命的軌跡。每一條,都連著一個慘死的人。
我那時不懂,只覺得心慌意冷。
直到後來經歷毆打、逃離、撞破真相,才一點點把七條軌跡和七個受害者對上。
我能看見罪孽,不是玄學,是手藝。
是奶奶傳下的、能照見人心的眼。
王憶蓮在暗地蒐集證據兩年,我在心裡對應了七條軌跡兩年。
今天,U 盤裡的黑材料,一條不差,剛好對上我看見的七道命軌。
螢幕上每彈出一組證據,我心裡就有一道暗紋,亮起來,落定,還清。
大螢幕內容同步全網,輿論瞬間炸開。
會場內的驚呼和抽氣聲再也壓不住。
「刀人兇手!」
「騙子!惡魔!」
林強被劇變驚醒,酒意瞬間消散。他抬頭看向螢幕,臉色慘白如紙,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不——!關掉!快關掉!」
他瘋了一樣撲向控制檯,卻被驚慌後退的人群絆倒,狠狠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西裝凌亂,頭髮散亂,體面盡碎。昔日風光無限的林總,此刻狼狽如喪家之犬。
王憶蓮拿起話筒,聲音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堅定:「我是受害者家屬。我姐姐四年前被他逼死,從樓頂跳下。
我潛伏在他身邊兩年,收集全部線索。
今天,我將所有證據,同步警方,同步全網。七條人命,我要一個公道。」
會場大門被推開。
幾名警察快步走入, 目光徑直鎖定地上的林強。
「林強,你涉嫌多起嚴重刑事犯罪, 現在正式逮捕你。」
冰冷的手銬, 落在他手腕上。
林強面如死灰, 突然瘋了一般猛地掙開警察的手。
「是你!是你害我!」
他紅著眼,像一頭走投無路的野獸,猛地朝我衝來, 雙手成爪, 要狠狠掐向我的脖子。
全場尖叫四起。
我沒有躲, 沒有退,沒有慌。
只是微微抬眼,平靜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沒有恐懼, 沒有恨意,只有一片冰涼的漠然。
林強的動作驟然僵在半空。
他到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 早就不是那個被他打一巴掌都不敢哭的妻子了。
她從一開始, 就是來收債的。
警察迅速上前,狠狠按住他的肩膀,反擰手臂。「別動!」
林強拼命掙扎、嘶吼,目扭曲:「我不心!我不服!我明明已經逆天改命——」
我淡淡開口, 聲不高,卻清晰刺穿他所有的瘋狂:「你改的不是命,是債。了七條人命,怎麼可能改得掉。」
他猛地一震,如遭雷擊, 瞬間癱軟下去, 再也沒有半分力。
警察將他死死按住,手銬再次扣緊。這次, 他再也沒有掙扎。
酒店外已經圍滿記者,槍短炮對準口,閃光燈連成一片。
幾輛警停在路邊,警燈未亮,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低著頭, 從側通道快步離開, 將身後所有的喧鬧與混亂盡數甩在後。
沿途店鋪的螢幕上,已經開始插播突發新聞。
林強被控制的畫面、證據截圖接連出現。
路人紛紛駐足觀看, 議論聲此起彼伏。
曾經被捧上神壇的創業傳奇,在這刻徹底跌落, 再翻可能。
我沒有停留,也沒有觀望。
債,我已經幫著討回來。公道,有律法去主持。
我能做的,都已經做完。
我回到老巷, 站在那間被砸毀的絞臉店前。
牌碎裂,棉線斷裂,一地狼藉。
我蹲下身,輕輕撿起那半截刻著「絞」字的木牌。
奶奶,我沒有丟你的手藝。
我終於明白。
真正的絞臉,從來不是絞去臉上絨毛。
是絞盡間不平,絞清心血債。
我將木牌輕輕放在地上。
起身, 抬頭,往前走。
再也沒有回頭。
從今往後。
我不再是誰的妻。
不再是誰的福星。
不再是誰的吉祥物。
我叫陳婉。
一個,只討公道的絞臉師。(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