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亡夫絞臉,絞出七條人命債_第5章 這不是護送

這不是護送,是軟禁。

林強連一秒鐘的信任,都不肯給我。

車停穩時,酒店門口早已燈火通明,豪車雲集,名流往來不絕。

巨大的宣傳海報立在正門兩側。

林強一身高定西裝,意氣風發。

海報上一行大字格外刺眼:死而復生,逆天改命。

我剛踏入大堂,就有侍者引著我,徑直走到林強身邊。

他掃了我一眼,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理所當然的命令:「安分點,別給我惹事。

今晚你只要站在我身邊,裝樣子就行。」我沒說話,微微低頭,擺出一副溫順怯懦的模樣。

他滿意地哼了一聲,轉身繼續應酬,將我像擺件一樣丟在原地。

我站在角落,目光飛快掃過全場。

王憶蓮在人群中端著酒杯周旋,看似忙碌,實則在一點點靠近林強。

可她身邊,始終跟著另一位副總,目光銳利,時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那是林強安插的眼線。

她根本無法隨意靠近我。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計劃要破了?

不。

我不能等。

我必須主動創造機會。

賓客們見林強風頭正盛,紛紛上前奉承討好。

不知是誰先起了頭,笑著高聲起鬨:「林總,外面都傳,您能逆天改運,全靠夫人那一手絞臉手藝!

今天不如讓夫人露一手,讓我們也沾沾福氣!」

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對啊對啊,早就聽說絞臉能改運旺夫!」

「讓林總更旺一點,我們也跟著沾光!」

林強被眾人捧得飄飄然,大手一揮,豪氣沖天:「好!今天就讓她給我絞一絞!」

我抬眼,聲音平靜,卻清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想讓我動手,可以。

你喝一杯酒,我走一次手。

酒越透,氣越順,運越旺。」

林強眼神微眯,突然多了幾分審視。

他醉意上頭,卻依舊陰鷙:「你今天這麼聽話?」

我垂著眼,聲音輕而弱:「我是你的妻子,你風光,我才能風光。」

這句話恰到好處,戳中他的自負。

他冷笑一聲,不再懷疑。

眾人轟然叫好。

林強狂妄慣了,哪裡肯在眾人面前示弱,當場端起酒杯:「喝!今天我就陪到底!」

一杯接一杯。

王憶蓮在一旁不動聲色地添酒、擋酒、遞酒,動作得體自然,沒有任何人看出異樣。

她看似在為主子分憂,實則在一點點把他推向更深的醉意,為後面的一切鋪路。

不到半小時,林強眼神渙散,脖頸發紅,坐姿鬆弛,徹底卸下所有防備。

他不耐煩地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命令:「來,給我絞。」

我上前一步,穩穩站定在他身前。指尖輕抬,落在他的眉心、額角、臉頰。

這是家傳絞臉的起手式,輕、穩、貼、近。

在外人看來,我只是在為他理順儀容、整頓氣場,只有我知道,我的每一根手指,都在精準靠近他脖頸間那根藏著所有秘密的黑繩。

絞臉本就需要抬下巴、松領口、貼側頸。

這是手藝,是規矩,是最合理、最不引人懷疑的近身方式。

我指尖順著他下頜線輕輕一滑,看似在整理碎髮,實則一勾、一挑、一摘,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那枚不起眼的空心吊墜,無聲落入我的掌心。

就在吊墜離頸的一瞬,林強忽然皺了皺眉,手下意識往脖子上摸。

我的心跳幾乎驟停。

我指尖極快順勢一撫,輕聲道:「項鍊鬆了,我幫你理好。

語氣自然,動作輕柔。

林強「嗯」了一聲,徹底放鬆。

周圍賓客只當是手法利落,紛紛低聲讚歎。我緩緩收回手,語氣平淡:「成了。」

林強得意大笑,繼續享受滿場奉承。

沒有人知道,他用來攥住別人把柄、掌控全域性的最後底牌,已經到了我的手裡。

我攥緊項鍊,不動聲色地轉身,走向會場前方。

此時主持人走上臺,笑著開口:「接下來,讓我們一起觀看林總這些年的奮鬥與輝煌。」

全場燈光緩緩暗下。王憶蓮走到控制檯前,對我投來一個極淡的眼神。

她按下播放鍵,大螢幕瞬間亮起。

林強的創業歷程、光鮮業績、死而復生的勵志短片正式播放,音樂激昂,畫面光鮮,全場安靜注視。

我藉著昏暗燈光與人群遮擋,快步靠近控制檯。

指尖一遞,項鍊穩穩落入王憶蓮手中。

她指尖極快地扣開吊墜,取出裡面那枚微型 U 盤,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一瞬間的交接。

王憶蓮面不改色,拔掉宣傳片 U 盤,將微型 U 盤插入介面。

手指在鍵盤上輕輕一按。

下一秒。

大螢幕上的光鮮畫面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清晰、刺目的文字:

涉險材料·已同步全網直播

全場死寂。

U 盤裡沒有認罪書,沒有刀人清單。

只有林強用來自保和控局的最隱秘材料:行賄記錄、威脅錄音、偽造痕跡、善後憑證、受害者相關原始檔案。

每一組旁,都有王憶蓮花費兩年時間整理的標註,一樁一案,清晰對應。

一共七組。

一組一條命,一筆一筆債。

我站在暗處,輕輕閉上眼。

腦海裡,那七道暗紋再次浮現。

我當年第一次給林強絞臉時,指尖一碰,就看見過七道灰黑色的線,從他臉上纏出去,像索命的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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