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亡夫絞臉,絞出七條人命債_第4章 王憶蓮冷笑一聲
王憶蓮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
「林強這個人,狂妄、陰狠,卻又極度多疑。
他不信任何人,不信鎖,不信保險櫃,不信手下,不信親人。
他這輩子只信一個人——他自己。
東西放在家裡,怕被保姆翻到,怕你撞見,怕警察上門搜查。
放在公司,怕被員工偷看,怕被對手竊走。
只有貼身戴在身上,他才覺得最安全、最穩妥。
那 U 盤裡,是他全部的黑賬、七條人命的掩蓋記錄、行賄流水、栽贓證據。
那是他的保命符,也是他的催命符。
他一刻都不會讓它離開自己的視線。」
我心頭一沉。
原來如此。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他自己的身體。
我又問: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王憶蓮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應酬喝酒、上臺發言、洗澡換衣時,項鍊必須摘下來。
別人他不信,只會交給我保管。
次數多了,我自然發現吊墜是空心的。
有一次他喝得爛醉,我趁他昏睡,偷偷開啟看過一眼。
只一眼,我就看見了裡面的微型 U 盤。
我不敢動,不敢留痕,只能原封不動放回去。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姐姐的冤屈,所有受害者的公道,全都在這條小小的項鍊裡。」
我沉默片刻。
「他現在派人盯著我,寸步不離。我連靠近他的機會都沒有。」
王憶蓮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機會很快就來了。」
「什麼機會?」
「慶功宴。」
她一字一頓,「三天後,他要辦一場盛大的慶功宴,邀請全城名流、合作方、媒體到場。
他要把自己塑造成白手起家、死而復生、逆天改命的傳奇。」
「而這場宴會上,他必須帶你去。」
我抬眼。
「他對外吹了那麼久,說你是他的轉運吉祥物。」
王憶蓮冷笑,「這麼重要的場合,他不帶你,怎麼圓謊?
怎麼裝深情?
怎麼讓所有人相信,他的成功,是你一手絞出來的?」
我明白了。
林強可以不在乎我,可以無視我,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
但他不能不在乎面子。
不能不在乎他親手打造的人設。
慶功宴那天,他就算綁,也會把我綁過去。
「那天人多眼雜,燈光混亂,他一定會喝酒,一定會放鬆警惕。」
王憶蓮的聲音壓得更低,「我會故意把他灌醉,找機會讓他摘下項鍊。
你負責,拿走吊墜。
我負責,把證據投到大螢幕上。」
「一旦曝光,場面失控,警方一定會介入。
到那時,他插翅難飛。」
我們兩個人,一個藏在暗處,一個困在明處。
一個握證據線索,一個有近身機會。
合在一起,才是一把能刺穿林強心臟的刀。
我伸出手,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好。我配合你。」
王憶蓮緊繃的肩膀微微一鬆。
「謝謝你。
為了你自己,也為了那些,被他害死的人。」
我沒有說話。
王憶蓮不敢久留,站起身,恢復成冷靜幹練的秘書模樣。
「三天後,慶功宴晚上七點開始。
我會讓人把請柬和禮服送到你手上。
記住,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你都不要慌。
一切有我。」
我點頭。
她不再多言,轉身快步離開咖啡館。
我坐在原位,慢慢喝完那杯已經冷掉的咖啡。
我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出咖啡館。
黑影立刻跟上。
我沒有回頭,一路走回旅館。
關上房門,反鎖,拉上窗簾。
小小的房間裡,一片安靜。
我靠在門後,緩緩閉上眼。
腦海裡,再一次浮現出那七道暗紋。
一道,兩道,三道......
七道刻在人皮底下的血債。
我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已經沒有任何情緒。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絕。
林強。
三天後。
你的慶功宴,就是你的斷頭宴。
你的風光,你的財富,你的權勢,你的命。
我全都要。
一一收回。
5
三天時間,一晃即過。
盯梢的人依舊寸步不離,我裝作渾渾噩噩、無處可去的樣子,不反抗,不掙扎,不聯絡任何人。
我知道,林強不是忘了我。
他是吃定了我。
吃定我被他打了三年,早就怕進骨子裡。
他不需要問我願不願意,只需要派人來叫一聲,我就必須去。
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狂妄,也是我能順利入場唯一的機會。
傍晚六點半,有人敲響了旅館的門。
一件禮服,一張燙金請柬,從門縫裡被塞了進來。
我換上禮服,簡單整理頭髮,推門出去。
盯梢的人立刻跟上,我沒有理會,徑直走向路邊等候的車輛。
司機是林強的心腹,面無表情地將我載往宴會酒店,一路上一言不發,像一尊沒有感情的木偶。
車剛駛入酒店地下車庫,我的心就猛地一緊。
不止一個盯梢的人。
車庫拐角、電梯口、走廊邊,至少三四道陌生目光,不動聲色掃過我。
林強怕我鬧事,怕我跑,怕我壞了他的慶功宴,竟佈下了人牆。
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只要我露出半點異常,立刻會被按住,徹底失去機會。
王憶蓮說一切有她,可此刻,我連她的影子都看不見。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緊張。
不能慌。
一慌,滿盤皆輸。
我低下頭,雙手微微攥緊,擺出一副怯懦不安的模樣,跟著侍者往前走。
我能感覺到,至少兩道目光,死死黏在我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