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亡夫絞臉,絞出七條人命債_第1章 我是城南老巷的絞臉師
我是城南老巷的絞臉師。
丈夫「意外」身亡那天,婆婆逼著我給他絞臉送行。
棉線一絞,我在他臉上,絞出了七條人命。
七天後,他死而復生,一夜暴富,風光無限。
而我手裡,握著能讓他萬劫不復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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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陳婉,是城南老巷裡最後一個絞臉師。
巷口掛著一塊被歲月磨白的舊木牌,上面只刻著一個冷硬的字:
絞。
兩根棉線,一盒細粉,一塊棉布。
這是奶奶傳給我的手藝。
她臨終前攥著我的手,氣息微弱,卻字字如針:
「臉是皮相,也是心相。有的人臉上乾乾淨淨,心裡藏著的賬,一輩子都還不清。你能絞乾淨人臉,未必能絞乾淨人心。」
直到我嫁給林強。
在外人眼裡,他年輕有為,體面風光,出手闊綽。
可關起那扇家門,我才知道,我嫁的不是良人,是惡魔。
他暴戾,陰鷙,控制慾強到令人窒息。
一點不順心,巴掌、拳頭、酒杯就狠狠砸過來。
專挑衣服能遮住的地方打。
淤青一塊疊著一塊。
夏天再熱,我也不敢穿短袖。
夜裡他打累了,倒頭就睡,我蜷縮在床角,連哭都不敢出聲,只能死死咬住被子。
我忍了三年。
直到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
林強應酬到後半夜,酩酊大醉。
樓道聲控燈早已壞掉,一片漆黑。
他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下去,後腦勺狠狠磕在臺階稜角上。
當場沒了氣息。
警察勘察、調監控、做筆錄。
最終結論:意外身亡。
靈堂之內,白燭搖曳,火光忽明忽暗,映得滿室慘白壓抑。
婆婆哭得撕心裂肺,一轉身,紅著眼撲上來,指甲深深掐進我的皮肉裡。
「喪門星!是你剋死我兒子!」
「你是陳家的絞臉師,必須給他絞臉送行!
我們林家不能讓人說閒話,必須體體面面走,這是老規矩,你不能破,也不許破!」
我沒得選。
活人絞臉,是修容美顏。
死人絞臉,是送行體面。
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禮節,我推不掉,躲不開。
我淨手,焚香,對著奶奶的牌位,深深一拜。
一步一步,走到靈前。
我輕輕掀開蓋在林強臉上的白布。
他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神情平靜得像睡著了。
可我的指尖,剛一碰到他的額頭,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直衝頭頂。
沒有鬼影,沒有魂靈。
我只清清楚楚看見——
在他光潔平靜的皮膚之下,緩緩浮起七道淡淡的暗紋。
一道,兩道,三道......
從眉心,蔓延到下頜。
深淺不一,冰冷刺骨,像七筆刻在皮骨裡的血債。
不是髒痕。
不是淤青。
不是屍斑。
那是隻有我能看見的,人命烙印。
我的手猛地一抖,棉線幾乎脫手。
奶奶沒有騙我。
有的人的臉,真的藏著事。
藏著見不得光的過去,藏著還不清的血債。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棉線在指間繞穩,一頭咬在齒間,一頭繃在手上,輕輕貼在他冰冷的臉頰上。
手腕微沉。
一絞。
並非模糊的影像,而是無數感官的碎片,瞬間刺入腦海——
冰冷刺骨的天台風,灌滿耳朵的呼嘯。
視線急速下墜,最後定格在一張仰起的、蒼白的臉上。
她穿著一條略顯陳舊的白色百褶裙,是城南三中早已淘汰的女生夏裝。
裙襬內側,用藍色繡線,工整地繡著三個字母:W.Y.L。
她轉身前,對著虛空(那時的林強),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淬毒的恨意:「林強,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
樓下,「強宇科技」四個字的霓虹招牌,正閃爍著血一樣刺眼的紅光。
我渾身一冷,棉線幾乎脫手,後腰狠狠撞在供桌上。
二絞。
場景陡換。昏暗的樓道,聲控燈壞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亮著。
濃重的、鐵鏽般的血??味猛地衝進鼻腔。
我「看到」一隻女人的手,絕望地伸向空中,指尖塗著剝落的豆沙色指甲油。
她手裡死死攥著一枚廉價的銀色戒指,指環內壁,用極小的字刻著:LoF2009.3.14**。
緊接著,是重物滾落的、令人牙酸的悶響——咚、咚、咚......像沉重的鐘擺,敲在人心上。
一個不耐煩的、屬於林強的男聲低低咒罵:「......麻煩。」
三絞。
畫面再轉。一家燈光慘白的 24 小時列印店裡。
一個憔悴的女人抱著熟睡的孩子,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桌上的房產抵押合同上。
她顫抖著手,在簽名處按下紅泥手印,那紅色,觸目驚心。
林強就站在她身後,背對著列印店的玻璃門。
他臉上帶著偽善的、沉痛的表情,聲音卻透著一股輕鬆的蠱惑:「李嫂,簽了這字,錢明天就到賬,強哥的醫藥費就有著落了。
他在天有靈,也會安心。」
女人按下手印的瞬間,他幾不可查地鬆了口氣,轉身的剎那,嘴角無法控制地向上勾起——那是一抹冰冷、得意、屬於掠食者的微笑。
第四絞。
第五絞。
第六絞。
第七絞。
一道紋,一段被摧毀的人生。
七道紋,七條血淋淋的人命。
我沒有施法,沒有詛咒。
我只是一個絞臉師。
我只是把他藏在人皮底下、埋了十幾年的債,一一翻了出來,曬在光裡。
靈堂火光,猛地一竄。
婆婆衝進來,看見我手裡的棉線,當場發出淒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