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攜子跑了，留下的崽權傾朝野_第5章
“
”什麼事?“
”京城有個官員叫裴景珩，去年升了正四品，娶了蘇家的小姐。“
我手裡的筷子沒停。
”嗯。“
”他有個兒子叫裴承安，今年九歲，在京城的官學讀書。聽說很得蘇夫人喜歡。“
”嗯。“
”娘——“
”他的事跟我們沒關係。“
陸昭沉默了一會兒。
”娘，等我考上了進士，他的事就跟誰都沒關係了。“
我抬頭看他。
十三歲的少年，眉眼已經長開了。
劍眉星目，下頜線條已經隱約顯出了幾分英氣。
跟裴景珩沒有一分錢關係的臉。
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比裴景珩清澈一萬倍。
”別急。一步一步來。“
他應了一聲，又埋頭吃餃子。
6
陸昭十五歲那年，鄉試解元。
訊息傳回來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裡曬菜乾。
鎮上的亭長親自跑來報信，跑得鞋都掉了一隻。
”沈娘子!你家公子中了!解元!整個府城第一名!“
左鄰右舍全跑出來了。
王嬸拉著我的手一個勁兒說”你有福氣“。
周先生又拎了一壺酒來，這回直接喝醉了，趴在我家桌子上哭。
”我教出來的啊!我教出來的!“
我沒糾正他。
讓他高興高興。
陸昭沒回來。
他寫了一封信。
”娘，解元拿到了。明年春闈，我要進京趕考。我這輩子第一次去京城。“
信的末尾加了一行小字。
”娘別擔心。我去考試，不去做別的事。“
他知道我在想什麼。
京城有裴景珩。
京城有承安。
京城有蘇婉寧。
我回了一封信，只有四個字。
”安心考試。“
彈幕在我寫信的時候瘋了。
【陸昭要進京了!他要進京了!!!】
【原著裡陸昭進京是十八歲，這次提前了三年!】
【啊啊啊啊承安和陸昭要在京城碰面了!】
【原著裡兩個人是政敵啊!陸昭當了宰輔以後，承安一直想扳倒他!】
【這次估計不是政敵了，畢竟陸昭有個好媽媽。】
我把彈幕關掉。
其實關不掉，它自己會消失。
春天的時候，陸昭去了京城。
他走之前回了一趟家。
十五歲的少年，比我高了整整一個頭。
穿著書院發的藍色長衫，腰板挺得筆直。
他進門先去灶房看了一圈。
”米缸滿不滿?“
”滿的。“
”柴垛夠不夠燒?“
”夠了。“
”雞是不是又少了一隻?“
”被黃鼠狼叼走了。“
”我給你修雞圈。“
他二話不說找了木板和釘子，蹲在雞圈邊敲敲打打幹了一下午。
修完雞圈又去屋頂補了幾塊瓦。
天黑了才下來，一身灰土。
”別折騰了，進來吃飯。“
他洗了手坐下來，三口兩口扒完一碗飯。
”娘，我到了京城就給你寫信。“
”嗯。“
”考中了就來接你。“
”別想那麼多。“
”不是想那麼多。我就是跟你說個事實。“
我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他看著那筷子菜，忽然紅了眼眶。
”娘......“
”吃你的飯。“
”我要是在京城碰到......那個人呢?“
我知道他說的是誰。
”碰到就碰到。你去考試，不去找人吵架。“
”萬一他找我呢?“
”他不認識你。“
”萬一他認出來了呢?“
”他認出什麼?他根本不知道你是誰。在他眼裡，你就是一個替身。一個用來騙我的替身。他不會在意一個替身的死活。“
陸昭放下筷子。
”那我讓他在意。“
7
陸昭到京城的第三天就給我來了信。
說他住在貢院附近的客棧，一天三頓熱飯，條件不錯。
還說京城很大，街上賣什麼的都有，他給我買了一盒桂花糕，等考完了帶回來。
信裡沒提裴景珩。
也沒提承安。
彈幕告訴我了。
【陸昭的客棧和承安住的地方只隔兩條街啊!】
【承安現在在官學讀書，今年十二了，據說在官學裡排名第三。】
【第三?在陸昭面前排什麼第三?】
【裴景珩現在是正三品了，蘇婉寧幫他牽了不少線，仕途順得很。】
【呵，他順得起來也就這幾年了。等陸昭入朝......】
春闈三場考完，放榜那天，彈幕直接爆了。
【會元!!!陸昭是會元!!!】
【三元及第!就差最後一個殿試了!】
【完了完了完了裴景珩要瘋了，一個十五歲的會元，京城誰不關注?】
我坐在院子裡，手裡搓著一把黃豆。
陽光照下來，暖洋洋的。
十天後，殿試結果出來了。
狀元。
陸昭。
十五歲的三元及第。
大燕朝立國兩百年來年紀最小的狀元。
訊息傳回來的時候，不是亭長來報的了。
是府城的知府親自派人來的。
一行人敲鑼打鼓到了村口，差點把整個村子的人都拉來圍觀。
”恭賀沈娘子!令公子高中狀元!陛下欽點翰林院編修!“
我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那把黃豆。
狀元。
周先生這回沒喝酒。他站在人群后面，老淚縱橫。
”狀元啊......狀元......“
彈幕飄過來零零碎碎幾條。
【陸昭騎馬遊街的時候，裴景珩就在長安街的酒樓上看著。】
【據說他臉都青了哈哈哈哈。】
【他應該還不知道陸昭就是當年那個替身吧?】
【不知道，他根本沒在意過那個替身是誰。在他心裡，那就是個一次性工具人。】
又過了幾天，陸昭的信到了。
這封信很短。
”娘，狀元拿到了。我來接你。“
8
我沒讓陸昭來接。
我自己去了京城。
路費是這些年攢下來的，加上裴景珩每年送來的那二十兩銀子。
我把每一年的銀子都存著，一分沒動。
不是不想花。
是要留著還給他。
進京那天下著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