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攜子跑了，留下的崽權傾朝野_第4章 我手裡的針線停了
“
我手裡的針線停了。
”你從第一天就知道了，對不對?“
我沒說話。
”那你為什麼不趕我走?“
好一會兒，我才開口。
”你覺得呢?“
他低下頭，盯著桌上的字帖。
”我不知道......我想了很久。我以為你是在等我長大了給你幹活。後來我又以為你是心善，可憐我。再後來......“
”再後來呢?“
”再後來我就不想了。“他抬起頭,”不管為什麼，你就是我娘。“
彈幕在我眼前炸開了。
【嗚嗚嗚嗚嗚這段太好哭了!】
【原著裡陸昭從來沒有認過任何人當娘，他是孤獨終老的，一輩子都沒有家人。】
【這個版本太好了，媽媽快答應他!】
我把針線放下。
”那就別想那麼多了。明年考秀才，好好準備。“
他眼眶紅了，重新拿起筆。
這一年冬天，京城又來人了。
這次來的不是小角色。
是裴景珩的貼身長隨，趙福。
我認識他。
當年裴景珩”死“的時候，就是趙福來送的棺材。
趙福站在院子裡，上下打量了一圈。
”沈娘子，好久不見。“
”什麼事?“
”大人讓我來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屋裡——陸昭正在寫字。
”這孩子挺乖的嘛。“
我擋在門口。
”看完了可以走了。“
趙福笑了笑，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
”大人的意思，讓我帶封信給你。“
我接過來。
信上的字我認識，是裴景珩的筆跡。
寫得很簡短。
”承安甚好。勿念。安分守己，每年自有銀兩補貼。切不可入京妄事，否則後果自負。“
落款，裴景珩。
連個”歉“字都沒有。
連騙都懶得騙了。
他篤定我知道了真相。
他也篤定我不敢怎樣。
我把信摺好，塞回信封裡。
”還有事嗎?“
趙福搓了搓手。
”沈娘子，說句不好聽的，大人如今在京城已經是正五品了。
蘇家千金跟大人情投意合，承安也認了蘇娘子做母親。您就別......“
”別什麼?“
”別沒事找事。您在村裡好好過日子，大人不會虧待您的。“
”虧待?“
我笑了一聲。
”假死騙妻，偷走親子，拿個來路不明的孩子頂替自己的骨肉。趙福，你家大人的“不虧待”,可真讓人開眼。“
趙福臉色變了。
”沈娘子——“
”回去告訴裴景珩。他的銀子我收了。他的信我看了。他讓我安分守己，行，我安分守己。但他最好也安分守己。“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天黑了，趕緊走吧，村口那條路不好走。“
趙福被我堵得沒話說，站了一會兒，走了。
陸昭從屋裡出來。
他什麼都聽到了。
”娘......“
”沒事。寫完字了?“
”寫完了。“
”那洗洗睡吧。明天的功課提前做，後天我帶你去府城報名。“
”報名?考秀才?“
”嗯。“
”可是......我才十二。“
”十二怎麼了?你爹——“
我頓了一下。
”你怕什麼?你學了三年，四書五經倒背如流，策論寫得連周先生都說他不如你。十二歲考秀才，考上了是天才，考不上也不丟人。“
陸昭站在月光下，看了我好一會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我考。“
5
陸昭十二歲那年，院試第一。
秀才功名拿到手的那天，整個鎮上都炸了。
周先生拎著一壺酒來我家，喝得臉通紅，拍著大腿說了七八遍”我就知道這孩子是個狀元苗子“。
訊息傳得快。
府城鴻鵠書院的山長親自寫信來，免束脩收陸昭入學。
我送他去的時候，僱了輛驢車。
路上陸昭一直沒說話。
快到書院門口了，他忽然開口。
”娘，等我考上舉人，就把你接到府城來住。“
”急什麼。先把書讀好。
“
”你一個人在村裡，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不吭聲了，下了車，在門口站了半天。
”娘。“
”嗯?“
”我一定不讓你失望。“
他轉身進了書院大門。
我坐在驢車上，看著他的背影走進去。
彈幕跳出來幾條。
【陸昭進鴻鵠書院了!原著裡他是十五歲才進去的，靠自學!】
【有人教和沒人教就是不一樣，提前了三年。】
【裴景珩還不知道自己養了個白眼狼，扔了個寶貝走呢。】
我趕著驢車回了村。
一個人的日子也過得下去。
種地，養雞，做做繡活拿去鎮上賣。
陸昭每個月寫一封信回來，密密麻麻好幾頁。
說他在書院學了什麼，交了什麼朋友，山長誇他什麼。
末尾總要問我身體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飯，天冷了有沒有加衣裳。
我一封一封攢著。
到年底的時候，攢了一小摞。
除夕那天，陸昭回來了。
帶了一包府城的糕點，兩匹細棉布。
”娘，這是同窗送的。“
”你同窗還挺大方。“
”他家開布莊的。“
他進屋的時候，我注意到他身上穿的棉袍——是我去年給他做的，洗得發白了，但針腳還在。
袖口多縫了一截。
他自己接的。
針腳歪歪扭扭，但沒脫線。
”袖子短了怎麼不跟我說?“
”我自己能縫。“
”縫的什麼玩意兒，拿來我改。“
他脫下棉袍遞給我，裡面穿的一件夾衣也薄得很。
”你就穿這個過冬?“
”書院裡燒炭，不冷的。“
”鴻鵠書院燒炭?你騙鬼呢。“
他笑了，不說話。
我重新給他量了尺寸，加了兩寸。
第二天開始裁衣裳，趕在他走之前做了兩身出來。
除夕夜裡，兩個人坐在桌前吃餃子。
我包的白菜豬肉餡，他連吃了三十個。
”娘包的餃子最好吃。“
”你是餓的。“
”不是，就是好吃。“
他吃完擦了擦嘴，忽然說。
”娘，我在書院聽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