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攜子跑了，留下的崽權傾朝野_第7章 裴景珩的手一頓
“
裴景珩的手一頓。
”你養大的?“
”就是你當年找來冒充承安的那個孩子。“
茶杯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脆響。
”你說什麼?“
”你從人販子手裡買了一個孩子，給他換上承安的衣裳，讓他來頂替。你還讓人教了他半天，說只要騙過一個村婦就行。這些話——是你手下人親口說的。“
裴景珩的臉色變了好幾遍。
”你一早就知道?“
”第一天就知道了。“
”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沒去報官?為什麼沒來京城鬧?為什麼安安靜靜地養了他八年?“
我站起來。
”因為他值得。“
裴景珩沉默了。
”和離書什麼時候給我?“
”......你確定?“
”廢什麼話。“
他看著我，好半天才抬手叫趙福進來。
”去拿紙筆。“
和離書立完了。
一式兩份，按了手印。
我拿著那張紙走出裴家大門的時候，彈幕又出現了。
【漂亮!!!這段太解氣了!!!】
【原著裡女配可是哭著求裴景珩讓她見承安一面，被承安當眾推開!】
【這個版本直接反過來了，女配主動不要承安，裴景珩反而懵了。】
【你丟掉的人不稀罕你了，爽不爽?】
陸昭在街口等著。
他看到我出來，三步並兩步走過來。
”娘，怎麼樣?“
我把和離書遞給他。
”辦完了。“
他接過去看了一眼，摺好了放進懷裡。
”走，回家。“
”等一下。“
我回頭看了一眼裴家的大門。
朱漆大門，銅釘銅環，氣派得很。
”你說，承安以後會後悔嗎?“
陸昭站在我身邊，也看著那扇大門。
”會的。但那是他的事。“
我笑了一下。
”走吧。“
10
陸昭入翰林院三年後，升了侍讀學士。
二十一歲那年，入內閣。
二十四歲，拜相。
大燕朝最年輕的宰輔。
我不在京城住。
他非要我住京城，我不幹。
太吵了。
我在城外買了個小院子，帶個小菜園。
種種菜，養養雞，偶爾進城看看他。
他有一回批完摺子來看我，天都黑了。
一個宰輔，騎著馬跑了半個時辰，來吃我做的一碗打滷麵。
”娘，你做的面天下第一。“
”少貧。“
他吃完麵，坐在院子裡跟我一起乘涼。
”娘，有件事跟你說。“
”嗯?“
”裴承安今年參加春闈了。“
”考上了?“
”考上了。二甲第三十七名。“
”嗯，也不錯。“
”他來翰林院報到的時候，看到了我。“
”然後呢?“
”他......認出我來了。“
”怎麼認出的?“
”他說，他小時候見過我一面。就是換人那天。他被人帶走之前，在馬車裡看到我被人帶進村子。“
我手裡的蒲扇停了。
”他一直記得?“
”他說他記得。他說他那時候不想走，但他爹說，跟著走就有好日子過。他就走了。“
”他跟你說這些做什麼?“
”他想見你。“
我搖了搖蒲扇。
”不見。“
”娘——“
”我說不見就不見。他想見我，是因為他現在知道你是宰輔了。知道我是宰輔的母親了。他要是不知道，十年八年他都不會想起我來。“
陸昭沒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輕聲開口。
”娘，你就沒有一點點想見他嗎?“
我搖扇子的手停了一瞬。
”不想。“
彈幕飄了幾條。
【騙人，她怎麼可能不想!那是她親兒子啊!】
【但是不見是對的。承安這時候來認親，目的太明顯了。】
【原著裡承安仕途不順，就是因為他後來跟陸昭對著幹，一輩子都在陸昭手底下吃癟。】
又過了幾天。
我去集市買菜，回來的路上，有個人攔住了我。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簇新的官服，面容白淨。
眉心一顆小痣。
承安。
他站在路中間，看著我。
”沈......娘子。“
他不叫我娘。
叫沈娘子。
”你是?“
我拎著菜籃子，打量他。
他嘴唇動了動。
”我是裴承安。“
”哦。裴大人好。有事?“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
”談......以前的事。“
我換了個手拎菜籃子。
”裴大人，你我之間沒有以前。和離書上寫得很清楚，我跟裴家再無關係。“
”可是你......你是我的......“
他說不下去了。
他知道他沒資格說那兩個字。
我看著他。
二十歲了。
長得很好。
五官裡有三分像裴景珩，三分像我。
那顆痣還在。
耳朵還是往前扣的。
但眼神跟小時候不一樣了。
小時候他看我的眼神里什麼都沒有。
現在他眼神里有東西了。
可那東西不是思念。
是需要。
他需要我。
因為我是宰輔的母親。
”裴大人，我菜該涼了。告辭。“
我繞過他走了。
他在後面站了很久。
我沒回頭。
回到家，陸昭居然在。
他坐在院子裡擇菜，袖子擼到胳膊肘。
堂堂宰輔，蹲在菜園子邊上掐豆角。
”你怎麼來了?“
”今天休沐。娘，承安是不是來找你了?“
”你怎麼知道?“
”他跟我說的。他說想跟你單獨談談，我沒攔他。“
”談完了。“
”談什麼了?“
”沒什麼。他想認回來，我沒應。“
陸昭掐豆角的手頓了一下。
”娘，你要是想認，我不介意。“
”你介不介意的事兒嗎?我不想認。“
”......為什麼?“
我把菜籃子放下，坐到他旁邊。
”我生了他，養了他七年。該給他的我都給了。他走的時候沒回頭看我一眼，我等了八年他一封信都沒有。現在他來認我?憑什麼?“
”憑你是他親孃。“
”親孃?他叫蘇婉寧孃的時候，可沒猶豫。
“
陸昭不說話了。
”倒是你。“
我看著他。
”你不是我親生的。你跟我沒有一滴血緣關係。可你陪了我八年。你從十歲到現在，每個月給我寫信。
你考了狀元第一件事是來接我。你當了宰輔還跑來給我擇菜。“
”那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裴承安也覺得該給他的都是應該的。可你覺得什麼都不是應該的。“
陸昭低下頭，鼻子紅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哭。一把年紀了還哭鼻子。豆角掐好了沒?“
”掐好了。“
”那進去做飯。今晚吃打滷麵。“
”我來和麵。“
他站起來，眼眶還是紅的，但笑了。
彈幕最後飄了幾條。
【完美結局。】
【陸昭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被當成替身送到了她身邊。】
【裴景珩最蠢的事，就是丟了一個願意養寶藏的人，留下了一個只會算計的種。】
【而承安最可悲的是，他終於明白誰是真心對他好的人——但太晚了。】
我把彈幕關掉。
院子裡飄出麵粉的香味。
陸昭在廚房裡和麵，一邊和一邊喊。
”娘!滷子裡放不放雞蛋?“
”放!多打兩個!“
”好嘞!“
夕陽照進小院子。
雞在菜園子裡刨土。
風把豆角架上的葉子吹得嘩嘩響。
這就是我的日子了。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