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重生贖罪,我只想讓他們去死_第11章
”話落,他深深看著我。
想起他上輩子的早逝,我抿了抿唇。
“你想要什麼?”我問。
“我要當你的皇夫。”他粲然一笑,“當然,我對帝位毫無覬覦之心。”
與當年一模一樣的對話,只不過調換了角色。
11.
昏君沉迷酒色,朝堂早已腐朽,霍家手握兵權,蕭然暗地助力,數月之間,我已掌控了京城的所有兵力。
逼宮那日,我一身銀甲,手持長劍,帶著霍家軍踏入皇宮,殿上百官皆跪,昏君嚇得癱在龍椅上,哆哆嗦嗦道:“霍芊芊,你敢謀逆?”
我拿出早已擬好的廢帝詔書,逼著昏君蓋印,百官無人敢反對——反對者,皆已被我斬於宮門外。
陸執在邊關軍營的泥濘裡掙扎,逆境之下,他靠著上輩子所知道的資訊,讓邊關軍打了好幾場勝仗。
可他作為一個走後門的東西,始終被人瞧不起。
他的求生意志居然這麼強,到現在還忍著不去死。
那我偏不允許。
於是我派人過去割下了他的頭,乾脆利落地送他去見了閻王。
至於沈家,依舊被我滿門抄斬。
沒等我另外安排沈君鶴,屬下就說他自刎在房間裡了。
死前手裡緊緊攥著一枚簪子——我們曾經的定親信物。
謝昭寧那些狂熱粉,我讓暗衛照著名單一個接一個刀。
為什麼這麼狠。
只因我從老己那裡學會了一件事——做事要斬草除根。
尤其是魏朝,他被我關在地牢裡。
步了上一世沈君鶴等人的後塵。
我獨獨留下了謝昭寧。
我把她腦子裡那些來自一千年後的東西,全都逼了出來,讓她教人耕種,教人冶鐵,教人做新的農具。
開辦新式學堂,女男皆可入學。
改革新科舉,男女皆能入朝為官。
她不是喜歡當才女,喜歡被人追捧嗎?
這輩子,我就讓她當個工具人,一輩子困在工坊裡,為我的大啟江山,做牛做馬。
勞苦功高,卻沒有姓名。
廢昏君,立新政,三日後,我霍芊芊於天壇祭天,登基為帝,成為大啟第一位女帝。
登基那日,紅牆萬丈,宮燈如晝,我身著龍袍,頭戴帝冠,站在太和殿上,接受百官朝拜,蕭然站在我身側,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遣倦。
從此,世間再無霍家小姐霍芊芊,只有大啟女帝,君臨天下。
而那些愛過我的,恨過我的,終究都成了我腳下的塵埃,成了這太平盛世裡,最不值一提的過往。
番外
做女帝咋這麼爽呢?
又是一年的選秀。
我拿著名冊挑花了眼。
這一個,眉清目秀,留。
那一個,身姿挺拔,留。
再一個,會彈琴會作詩,還長得像話本子裡走出來的——留留留!
我一個,老己一個,小女子一個,老子一個,孤一個,寡人一個,朕一個......
文竹在旁邊小聲提醒:“陛下,您已經留了三十七個了。”
我頭也不抬:“才三十七個?朕後宮三千,這才哪到哪。”
正挑得起勁,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不好啦!”墨蘭跑進來,氣喘吁吁,“皇夫頭疾又犯了,疼得厲害,想請您過去瞧瞧!”
我無奈地放下冊子,讓人擺駕未央宮。
未央宮。
蕭然歪在榻上,臉色蒼白,眉頭微蹙,一副我見猶憐的病美人模樣。
我走過去,往他身邊一坐,牽起他的手。
“又頭疼?”
他睜開眼,委屈巴巴地看著我:“聽說陛下今日選秀,選得很開心?”
我挑眉。
喲,這是醋了。
“還行吧,挑了三十來個。”
“三十來個!”他反應極大,聲音都變尖了,蒼白的臉氣得泛起潮紅,這會兒倒是挺中氣十足的。
我繼續:“有會寫詩的,會跳舞的,會彈琴的,還有個會耍劍的——”
越說他眼裡的水光越盛,要急哭了。
我忍著笑,話鋒一轉:
“——然後一聽你頭疼,朕全給退了。”
他愣住了。
“退了?”
我點頭:“君無戲言”
他眼睛慢慢亮起來,像只終於等到主人的小狗。
我伸手捏捏他的臉:“滿意了?”
他抿著唇笑,病容一掃而空,湊過來環住我的腰。
“那陛下今晚......”
我一把按住他的臉。
“別得寸進尺啊。朕是來看病的,不是來送溫暖的。”
別看蕭然看起來只有一格電,實則命長的很。
他的寒症自他重生以來就千方百計的治好了。
他眨眨眼,無辜得很。
“臣確實頭疼。”
“好好好,我信了。”
他不說話了,把臉埋進我的小腹,悶悶地笑出聲。
我抬手揉了揉他的太陽穴。
他突然開口:“陛下,那明年還選嗎?”
“選啊。”
他僵了一下,背脊又繃直了。
我不慌不忙開口:“選完了,再給你退一次。讓你年年都高興高興。”
他抬起頭,愣愣地看著我。
然後眼眶紅了。
“那臣再裝一次頭疼?”
我挑眉。
“下次裝腿疼。”
“為什麼?”
“因為朕可以給你揉腿。”
他眼睛一亮,立刻開始哼唧:
“陛下,臣腿也疼——”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
“夠了啊,再裝今晚睡偏殿。”
他立刻閉嘴,乖乖趴在我膝上。
我低頭看他,他閉著眼睛,嘴角還帶著笑。
我也笑了。
為博美人一笑,當回昏君咋了,選秀戲群臣咋了。
朕何錯之有!
窗外的夕陽,慢慢落下去。
當年的他是以江山為嫁妝入我後宮,至今都還在被前朝老人罵不肖子孫。
我一個接著一個地拔了舌頭。
做女帝,是挺爽的。
但最爽的——
是這江山是我的,他也是我的。
想怎麼慣,就怎麼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