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重生贖罪,我只想讓他們去死_第10章 把我獨自扔在山上
把我獨自扔在山上。
春寒料峭,我剛被廢了武功正身子虛弱。
鞋磨破了,雙腳鮮血直流,我又冷又餓,最後暈倒在路邊。
再醒來時,躺在鋪著雪白狐狸毛的馬車裡,燻著清冽的白梅香。
這是蕭然的馬車。
他身子本就不好,也是去春涯山拜訪隱世神醫,碰巧撿到了我。
世人都說,成王殿下菩薩心腸,容貌也如菩薩一般慈悲。
世人所言不虛。
那時,全天下只有他,能與權傾朝野的沈君鶴分庭抗禮。
我在下車前,死皮賴臉地在車裡磨蹭了許久,最後決定賭一把。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還有什麼比這更差呢?
我投靠了成王,告訴他那半塊虎符藏匿的地點。
蕭然卻說,他可以為我安排好一切,遠離這些是非,保證我以後永遠也不會被沈君鶴和陸執找到。
只因為我阿爹當年曾對他有恩。
可我心甘情願成為一名棋子。
主動回到了陸執身邊,蟄伏起來。
或許我已經慘到讓他們覺得我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所以他們對我沒有警惕之心。
才讓我找到機會各個擊破。
地牢裡,沈君鶴蓬頭垢面,渾身髒臭,被鐵鏈鎖在牆上,早已沒了半分當年丞相公子的矜貴模樣。
“君鶴哥哥,你看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了?以前你可是最愛乾淨的,一點灰塵沾到衣服上,都要換一身的。”我蹲在他面前,手裡把玩著鞭子,笑得溫柔。
他垂著頭,一言不發,彷彿早就失了靈魂。
就在一刻鐘前,我逼著他跪在菜市口,親眼看著沈家全族,一個接一個被拉上刑場??頭,就連他兩歲的侄兒,也沒放過。
和當年他對霍家做的,分毫不差。
他雙目流血,嘴裡反反覆覆只念叨著一句話:“我錯了,是我錯了......”
我看不得他那副死人樣,這讓我折磨時很不得勁。
於是我說了些心裡話,把他給氣活了。
“誰他爹的會愛你啊。”我一邊抽一邊貶低他,
“整天一副死裝的倒黴樣,跟死了全家似的,哦對你全家確實死絕了,恭喜你啊,現在端起碗筷就能吃到團圓飯了。”
“你知道嗎?我打小就煩死你了,你說我為什麼把陸執養在身邊逗悶嗎,因為成天面對你實在倒胃口。”
“我本來都想好了,把陸執養在外面,你倒好,想娶謝昭寧退婚便是,我也能給陸執一個名分,你非要抄我家幹什麼!?你們男人就是心機深沉。蕩夫,下賤,不得好死!”
“你算個什麼東西,誰稀罕當你的平妻,我求你了別噁心人好嗎,我也好想像你一樣自信。”
沈君鶴豁然抬起頭,死死盯著我,流出了血淚。
嘴唇顫抖,還沒說一句話就先被氣吐了血。
誒,舒坦了,就是這個眼神。
我就喜歡你恨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我把沈君鶴和陸執關在一個牢房裡。
陸執看到他就衝上去撕咬,咬得滿嘴是血。
第二天侍衛來報,沈君鶴大半夜掐著陸執的脖子,差點把那條瘋狗活活掐死。
而謝昭寧則在另一間牢房裡瑟瑟發抖。
在日復一日的驚懼中,她小產了。
我從未想過,上輩子的我,最後居然當了皇后。
我需要權勢,所以蕭然問我想要什麼的時候,我說,我要當你的皇后。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頭,同意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清霍家的冤屈。
第二件事,就是在大婚夜把蕭然綁在床上,放肆行事。
直到我懷孕後,一杯毒酒送走蕭然。
他的身體本就油盡燈枯,我想,不如讓一切早點結束。
他喝下毒酒前,沒去抓黃帶子,反而抓著我的手問:“芊芊,這輩子,你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愛過我?”
我當時沉默了,直到他閉眼,都沒有回答。
我帶著遺腹子,成了垂簾聽政的太后。
最後,我被一個叫魏朝的太監,下了穿腸毒藥。
他是謝昭寧無數愛慕者裡,最瘋魔、最狠辣的那一個。
寧可自宮也要進宮,只為了給他的白月光報仇。
一步步爬上太監總管的位置,日日在我跟前伺候。
我終究還是被陰了。
好在這個時候,我已經將我的仇人們一個個的折磨死了。
而且我已經活的夠久了。
我死的時候,還是面帶微笑的。
終於能去地下見到阿爹阿孃了,我好想他們。
然後,我就醒了。
10.
我坐在床上,恍惚了很久,一時有些分不清。
我到底是那個把持朝堂數十年、看盡人心險惡的太后,還是霍家那個未出閣、嬌蠻鮮活的嫡小姐霍芊芊?
夢裡過去了整整三十年,現實裡,才不過三日。
這一次的夢太長了,長到我把上輩子的所有記憶,全都找回來了。
我掀開被子下床,眼底的迷茫盡數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冷冽和堅定。
先下手為強。這一世,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上輩子我是太后,這輩子,我要做女帝!
我找到了蕭然,開門見山:“這江山,只能是我霍芊芊的,你要和我爭一爭嗎?”
他卻笑了,輕咳兩聲:“我為何要在我有限的生命裡搶這種累活幹,我只願與我愛的人廝守。